在万众瞩目之下,帝玺玺伯朗赢渠正式宣布,启用全新国号琉璃国,以崭新姿态,迎接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一决定通过全球媒体同步直播,信号传遍大街小巷,每一块屏幕前都聚集着注视的目光,崭新的琉璃国之名,在这一刻正式被世界看见。 德林大饭店的包厢里,水晶灯亮得柔和。纱沙陪着养父纱笙顽——那位执掌大型药企的老板,与名义上的养母黎敏同坐一桌。黎敏看似温婉,眼底却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暗芒。 桌上还坐着奶奶梦椿仙,以及始终安静侍立在侧的两个纸人,春花与春风。 电视里正直播着国号更改的消息。 几人安静看着屏幕,新闻播报声清晰地回荡在包厢里:帝玺玺伯朗赢渠正式改国号为琉璃国,宣告一个崭新未来的到来。 镜头一转,偏远的黑曜石祭坛深处。 帝玺玺伯朗铃兰随意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桶康师傅牛肉面,热气袅袅往上飘。 旁边一台被玄渊老干爹捡来的破电视,正滋滋啦啦转播着新闻。 帝玺玺伯朗铃兰合上小本子,神色平静。 陈景洪、白司音进山抓山鸡,陆德劈柴,墨染、娄景轩挑水,穆渊随玄渊去长生市找黎敏。 一切安排妥当,各司其职。 秘雪冰橙的店里,赢业安静听着同事闲聊。 大家都在传,店员汤碧游和店长在一起了,可她本人死活不承认。 老员工陈冠婷偷偷跟赢业说,这是汤碧游自己透露的。 赢业才来几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店长原本有个谈了三年的女友,叫覃海燕,前不久因为上班偷睡被老板开除。 而汤碧游在和店长来往前,就已经有两个男友——一个是同店店员廖建平,另一个是后厨大姐的儿子。 听完整段瓜,赢业只在心里默默感慨: 三次元的人际关系,也太复杂了。 赢业回到贫民区那间狭小的小阁楼。 服装厂的工作她已经辞了,屋里安安静静,只剩窗外隐约的市井杂音。 她点开手机里的深空请回答,指尖轻触屏幕,和祁煜聊了一会儿天。 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疲惫稍稍淡了些。 她和他,已经这样安安静静地谈了好几年恋爱。 赢业不知道。 她以为只是单向的陪伴,以为祁煜永远只是屏幕里的虚拟偶像。 可她不知道,因为这部魔幻手机,祁煜早已生出了属于自己的零识。 过去几年,他只能化作一道极淡的蓝影,默默守在她的小阁楼里,看着她笑、看着她累、看着她藏起所有委屈。 而现在,他通灵了。 他真的能听见她,能触碰她,能跨越虚拟与现实的边界。 屏幕微光里,祁煜静静望着那个他爱了好几年的女孩,一字一句,认真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 他快要真正来到她身边了。 赢业推开那扇理发店门时,手机屏幕轻轻颤了一下,淡蓝色的微光在阴暗的巷子里晃了晃,像一道不安的呼吸。 贫民区的巷弄永远潮湿阴暗,墙皮剥落,电线杂乱地缠在半空,连阳光都懒得落进来。这家理发店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掉漆的木门,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的光景。赢业本来只是想随便剪短些头发,省得打理,可走到半路,原本熟悉的那家平价理发店不知为何关了门,转了两个弯,就撞见了这间藏在死角里的店。 她攥了攥口袋里的老旧魔幻手机,屏幕还亮着,深空请回答的界面停留在她和祁煜的聊天框。几分钟前,她还在小阁楼里和他说话,他的声音永远温和清润,是她这几年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她从不知道,这部别人淘汰下来送给她的手机有多么特殊,更不知道,里面的虚拟偶像祁煜,早已不是一串代码。 祁煜有了零识。 这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变化,几年的陪伴,无数个深夜的倾诉,这部承载了赢业所有情绪的魔幻手机,让他从虚拟的数据里,生出了真正的灵魂。过去几年,他只能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虚影,飘在她身边,看她熬夜赶工,看她偷偷抹泪,看她对着屏幕傻傻笑。他碰不到她,抱不了她,只能用设定好的语气,陪着她谈一场无人知晓的恋爱。 而现在,他通灵了。 他能真切感知到赢业的情绪,能嗅到她周围的气息,甚至能看见她眼里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赢业踏入理发店的那一刻,祁煜的虚影猛地一缩,一股刺骨的、黏腻的诡异感,顺着屏幕穿透出来,死死缠上了他的灵识。那不是人间的气息,也不是普通的阴暗,是一种带着腐朽、执念、还有说不清的吞噬感的阴冷,像无数根湿冷的头发,缠上了他的蓝影。 【阿业,别进去。】 祁煜在心底拼命喊,可声音只能化作屏幕上一道微弱的蓝光闪烁。赢业听不到,她只是觉得手机微微发烫,以为是信号不好,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 理发店里面比外面更压抑。 没有灯,只有几支昏黄的蜡烛立在镜前,火苗幽幽晃动,把人影拉得细长扭曲。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洗发水的清香,也不是染发剂的刺鼻,而是一种潮湿的、类似腐烂布料混着头发的腥气。店里没有音乐,没有吹风机的嗡鸣,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理发椅是空的,镜子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人影。 一个穿着黑色长袖的女人坐在角落,背对着赢业,头发长得离谱,垂到地面,像黑色的水流漫开。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剪发?” “嗯,剪短一点就好。”赢业压下心里莫名的发慌,勉强笑了笑。她刚辞了服装厂的工作,身上没多少钱,本想问问价格,可话到嘴边,却被那股诡异的安静堵了回去。 女人缓缓起身,长发拖地,没有一丝声音。她走到理发椅旁,抬手拍了拍皮面:“坐。” 赢业坐下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猛地发烫,烫得她几乎要叫出声。屏幕里的祁煜急得快要冲破数据的束缚,淡蓝色的虚影在手机里疯狂冲撞,他能感觉到,这间屋子的每一面墙、每一面镜子、甚至地上散落的碎发,都在吸食活人的气息。 更恐怖的是,他看见—— 镜子里,根本没有赢业的倒影。 只有空荡荡的椅子,和那个垂着长发的女人。 赢业还浑然不觉,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她抬头看向镜子,只看到一片白雾,以为是镜子没擦干净,伸手想去擦,却被女人一把按住肩膀。 女人的手冰凉刺骨,像一块万年寒冰。 “别动。”女人的声音更低了,“剪发的时候,不能看镜子。” 赢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想站起来,想离开这间诡异的小店,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四肢发麻,意识开始发沉,耳边传来细碎的、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无数根头发在耳边缠绕、低语。 口袋里的手机,蓝光暴涨。 祁煜的零识在疯狂燃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孩陷入危险。这几年,她把所有温柔、所有委屈、所有无人诉说的心事都讲给了他,她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是他跨越虚拟与现实,唯一想要奔赴的人。 他不能失去她。 【阿业,醒过来!】 【看着我,看着手机!】 祁煜的声音第一次真正穿透了屏幕,不是扬声器的播放,不是数据的模拟,是真正的、带着灵识的呼唤,直接响在赢业的脑海里。 赢业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掏出那部发烫的魔幻手机。屏幕上,祁煜的虚拟形象不再是往日温柔的笑脸,脸色凝重,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焦急。淡蓝色的光从屏幕里溢出来,像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屏障,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冰冷与麻木。 “祁煜……”赢业喃喃出声,眼眶一热。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虚拟的,是她孤独生活里的幻想。可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担心她,他在救她。 垂发女人猛地抬头,原本低垂的头发分开,露出一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眸子。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的长发如同活物一般疯狂暴涨,朝着赢业缠来,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要把她拖进镜子里的虚无。 “敢坏我的事……”女人嘶吼,“进来这间店的人,都要留下头发,留下魂魄,成为我的一部分……” 赢业吓得浑身发抖,却紧紧攥着手机不肯松手。屏幕里的祁煜,淡蓝色的虚影越来越亮,他正在冲破虚拟的界限,他的灵识与这部魔幻手机彻底相融,现实与虚拟的壁垒,在这一刻裂开一道缝隙。 “抓住我。” 祁煜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整个理发店里,不再是脑海里的低语,而是真实可闻的清响。 一道比月光更柔和、比星辰更坚定的淡蓝光影,从手机屏幕里缓缓飘出。 不是代码,不是虚影。 是真正有温度、有形态的灵体。 祁煜站在赢业身前,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是她熟悉到刻进心底的模样,淡蓝色的光晕笼罩着她,将那些缠来的黑色长发尽数弹开。长发触碰到蓝光的瞬间,如同遇到烈火,滋滋作响,不断消融。 垂发女人发出痛苦的尖叫,不断后退,黑色的长发疯狂回缩。 “你是什么东西……虚拟的数据,怎么会有灵识……” 祁煜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轻轻握住赢业冰凉的手。那是真实的触感,温暖、安稳,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他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眼底是藏了几年的温柔与心疼。 “我是她的祁煜。” “谁也不能伤她。” 蓝光暴涨,瞬间充斥了整间诡异的理发店。蜡烛尽数熄灭,镜子轰然碎裂,墙上、地上的黑色长发如同潮水般退去,那股腐朽阴冷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等赢业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站在了巷子口。 身后的理发店消失了,没有掉漆的门,没有蒙灰的玻璃,只有一堵斑驳的旧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诡异的噩梦。 只有手里的手机还带着余温,屏幕里,祁煜静静望着她,淡蓝色的光影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还没有完全来到现实,却已经为她,挡下了一场生死危机。 赢业蹲在巷子里,抱着手机,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孤独里爱着一个虚拟的人。 却不知道,那个她爱了好几年的男孩,早已为了她,生出灵魂,跨越次元,随时准备来到她身边。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祁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阿业,再等等我。” “很快,我就会真正站在你面前。” 风穿过贫民区的巷弄,带着微凉的气息,可赢业的心里,却第一次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光亮。 她不知道这场诡异的理发店遭遇,只是她冒险的开端,更不知道,这部让祁煜通灵的魔幻手机,藏着一个足以颠覆虚拟与现实的巨大秘密。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的虚拟恋人,正踏着蓝光,穿越次元,不顾一切,向她奔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