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弯了梧桐枝桠,长高一中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片片暖黄的光晕。 酒儿和茉莉攥着穆川他们偷偷拷贝来的录音文件,躲在操场的双杠下,反复听着诗怡那句带着颤音的话——“这张脸,只有纱笙顽老师爱慕的人,才会长成这样啊”。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耳畔,两人只觉得后颈发凉,之前被刻意压下的猜测,此刻正疯狂地往外涌。 “皮囊之咒……”茉莉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声音低得像呢喃,“苏莎的脸,根本不是整形,也不是巧合,是被人用咒术重塑过的。” 酒儿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她想起图书馆里那个身着红绣黑龙纹华服的少女,想起她周身那股淡漠的帝王威压,心脏猛地一沉:“诗怡说这张脸是纱老师爱慕的人所有,那图书馆里的红衣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原型’?”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过。是苏莎。她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裙,黑长直的发丝垂在肩头,只是脸色比往常更苍白,脚步也带着几分虚浮。更诡异的是,她的脖颈后,隐约露出一点暗红的纹路,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铃兰,又像是一道封印。 酒儿和茉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苏莎没有回教室,也没有去校门口,而是拐进了学校最偏僻的实验楼。这里早就废弃了,门窗都积满了灰尘,只有三楼的一间实验室,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两人屏住呼吸,踮着脚爬上三楼,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 实验室里,烛火摇曳,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符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妖气。苏莎正站在一面铜镜前,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她现在的脸,而是一张更清冷、更矜贵的面容——赫然就是图书馆里那个红衣少女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苏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脖颈后的铃兰纹路骤然亮起红光,“这张脸,这张脸到底是谁的?”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冰冷:“这张脸,是你用半条命换来的。皮囊之咒,以血为引,以魂为媒,你忘了吗?” 酒儿和茉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铜镜的倒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枚刻着铃兰花纹的玉佩。“你不是想吸引纱笙顽的注意吗?你不是想成为他眼中最重要的人吗?这张脸,就是最好的筹码。” 苏莎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恐惧:“是你!是你给我下的咒!” “是你自己求我的。”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蛊惑,“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找到帝玺玺伯朗铃兰,这咒印就不会反噬。否则……” 他的话音顿住,目光骤然变得凌厉。 苏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 而门外的酒儿和茉莉,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帝玺玺伯朗铃兰!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原来苏莎的脸,是黑袍人用皮囊之咒重塑的;原来这张脸的原型,是纱笙顽爱慕的人;原来黑袍人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陛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纱笙顽站在门口,银灰色的长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的手里攥着一本古籍,眼底的震惊早已化为滔天的怒意。他看着铜镜里的倒影,看着苏莎脖颈后的铃兰咒印,声音嘶哑得像是淬了冰:“玄渊,三百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后的目光,落在纱笙顽身上,带着刻骨的恨意:“纱笙顽,当年你毁了我的计划,今日,我定要让你和帝玺玺伯朗铃兰,一起陪葬!” 烛火猛地炸开,妖气翻涌,整个实验楼都开始剧烈摇晃。 酒儿和茉莉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实验室。 一场围绕着皮囊、咒印与帝王的厮杀,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