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游轮“海神号”静卧在暮色里,鎏金灯盏将船身映得如同浮在海面的宫殿。休闲区域的旋转门刚一打开,酒儿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出来的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一头蓬松粉雾大波浪卷垂在腰侧,亮片吊带裙衬得肌肤莹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晃,每一步都带着张扬又娇俏的气场。 “我的姑奶奶,你这鞋跟再高点,就能直接戳穿甲板了!”胖哥颠颠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酒儿的礼服包,眼睛却黏在不远处吧台旁的金发美女身上,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挂不住了。他这见色忘义的本性,上了船就彻底暴露,刚才还拍着胸脯说要寸步不离保护酒儿,这会儿魂儿早被勾走了。 “要你管?”酒儿翻了个白眼,抬手拨了拨卷发,“高 heels才配得上这一千万的通告,懂不懂时尚?”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狸师倚着雕花栏杆,一身黑色燕尾服衬得身姿挺拔,手里把玩着那枚青铜铃铛,语气凉凉:“时尚?我看是移动的靶子。妖族要是想动手,你这高跟鞋跑都跑不动。” “你懂什么?”穆川立刻跳出来反驳,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像个富家少爷,“我们酒儿这叫气场压制!再说了,有我这个金牌厨师兼保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靠边站!” “呵,”茉莉靠在另一侧栏杆上,一身飒爽的黑色连体裤,袖口挽起露出莹白手腕,指尖夹着一张符咒,“刚才在房间里,是谁被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的头发吓得差点摔进浴缸里?” 穆川的脸瞬间涨红:“那是意外!谁知道这破船的房间里藏着这么多脏东西!” 就在刚才,F5刚踏进分配好的套房,怪事就接踵而至。酒儿的粉色大波浪刚梳好,镜子里就突然映出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吓得她差点把卷发棒扔出去;狸师的铃铛无故发烫,地板缝里渗出黑色黏液;穆川想去厨房接点水,打开水龙头流出的却是带着腥气的血水;沙沙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不敢动,眼瞅着窗帘后面有影子晃来晃去;茉莉眼疾手快甩出符咒,金光闪过,那些诡异景象才暂时消失。 五个人面面相觑,刚才在天台上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 “会不会是你们三个搞的鬼?”酒儿抱着胳膊,粉浪卷发下的眼神带着审视,“你们本来就目的不纯,是不是想借着灵异事件套我的话?” “喂!”穆川急了,“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你怎么狗咬吕洞宾?” “保护我?还是监视我?”酒儿挑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那些妖族一伙的?” “酒儿你别胡说!”沙沙连忙拉住她,“茉莉姐姐他们不是坏人!” 狸师的铃铛转得更快,声音沉了几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这船上的阴气很重,远超我们的预料。而且,我刚才感应到,有一股熟悉的妖气,和学校地下室的那股同源。” 茉莉点头,脸色凝重:“还有,你们发现没有?自从上船,我们的手机就没信号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剧变。纷纷掏出手机,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胖哥!”酒儿转头看向胖哥,却发现这家伙早就没影了。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见胖哥正围着吧台的金发美女献殷勤,手里还拿着两杯香槟,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救了。”茉莉扶额叹气。 就在这时,甲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刺破了游轮上的奢靡喧嚣。 “死人了!” “救命啊!” F5脸色一变,顾不上互怼,拔腿就往甲板冲。酒儿的细高跟跑起来崴了好几下,差点摔个跟头,被狸师伸手扶了一把,她甩开对方的手,咬牙跟上。 甲板上早已乱作一团。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灯光忽明忽暗。船舷边,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淌着黑血,双眼圆睁,瞳孔里布满血丝。她正是今晚要登台的歌手之一,而她的喉咙处,赫然有一道细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女人的手里还攥着一个话筒,话筒上沾着黏腻的黑血,而她的声带,竟不翼而飞。 “是……是音域妖的手法!”狸师的铃铛猛地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他脸色煞白,“传说音域妖以吸食歌手的声带为生,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最喜欢在繁华的场合狩猎!” 穆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都在发颤:“刘致敏……刘致敏今晚也会登台!” 话音未落,游轮的广播突然响起,里面传出一个甜美的女声,正是刘致敏的声音:“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海神号的星光之夜……” 可这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紧接着,广播里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你们……都得死!” “砰”的一声,广播彻底炸开,迸出火星。 整艘游轮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恐慌像潮水般蔓延。 “信号中断!”茉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被困住了!” “别慌!”狸师低喝一声,青铜铃铛发出淡淡的金光,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大家靠拢!” 酒儿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她下意识地抓住身边沙沙的手,指尖冰凉。黑暗中,她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耳边低语,那声音又细又尖,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耳膜。 “酒儿……”沙沙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甲板另一侧传 来。F5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光线是从一间储物室的门缝里透出来的。狸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储物室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女孩是个十八线小艺人,此刻被吓得泪流满面,而为首的那个男人,正是这次游轮演出的金主——一个声名狼藉的财阀。 “不肯陪我?”财阀冷笑一声,语气狠戾,“那就别想活着下船!这船上死几个人,谁会知道?” 旁边的男人附和着:“老板说得对,这丫头不识抬举,直接扔去喂鱼!”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睁大眼,看着男人手里的匕首。 而在储物室的角落,堆放着几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人形轮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原来,这不仅是音域妖的狩猎场,还是财阀们草菅人命的屠宰场! 潜规则的交易、草菅人命的恶行,和音域妖的杀戮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酒儿的脸色惨白,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穆川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茉莉悄悄捏紧了符咒,狸师的铃铛金光更盛,沙沙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嘴。 他们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碰掉了门边的铁桶。“哐当”一声脆响。 财阀和手下们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向门口。 “谁在那里?” “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储物室里炸开,惊得所有人心脏骤停。 财阀的目光瞬间扫向门口,那双浑浊却狠戾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谁在那儿?给我滚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抄起了腰间的甩棍,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逼近。 酒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高跟鞋跟不小心磕在地板上,又发出一声轻响。她心里暗骂自己倒霉,偏偏穿了这么双碍事的鞋,此刻恨不得把鞋跟掰断扔了。 “完了完了!”穆川在黑暗里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极低,“被发现我们都得完蛋!” “闭嘴!”茉莉狠狠瞪了他一眼,指尖的符咒已经蓄势待发,“不想死就别乱动!” 狸师的青铜铃铛在掌心飞速旋转,金光收敛了大半,只余一点微弱的光晕护着几人。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带沙沙和那个女孩跑!” “想得美!”酒儿立刻反驳,粉浪卷发蹭得脸颊发痒,“要走一起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甩了我们,自己逃命?” “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穆川急得想骂人,“先顾着小命行不行!” 沙沙紧紧攥着酒儿的衣角,身子抖得像筛糠,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愣是没敢哭出声。 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摸到门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储物室的顶灯突然“滋啦”一声,爆出一串火星,彻底熄灭。 黑暗中,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是其中一个保镖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轮廓。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哼,那几个保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喉咙处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痕,和甲板上那个女歌手的伤口一模一样! 财阀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指着那道黑影,声音都劈叉了:“你……你是什么东西!” 黑影缓缓转过身,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恰好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正是穆川心心念念的女神——刘致敏! 她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长裙,红唇似血,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指尖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是你?!”穆川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就是音域妖?” 刘致敏轻笑一声,那声音甜腻婉转,却带着一股蚀骨的寒意:“眼光不错。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朝着几人扑来! “小心!”狸师低喝一声,青铜铃铛猛地掷出,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众人面前。 红影撞上金光,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被逼退了数步。 刘致敏捂着手臂,眼神愈发狠戾:“法师的玩意儿?有点意思。不过,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跑!” 她抬手一挥,无数道无形的音波朝着几人袭来,那音波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钻脑海! 酒儿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忍不住抱住头,蹲在地上,粉色大波浪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高跟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脚底板被地上的碎玻璃划破,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妖女的音波好厉害!”穆川捂着耳朵,脸色惨白,“茉莉!快拿符咒!” 茉莉咬着牙,掏出一沓符咒,指尖飞快地结印,符咒化作一道道金光,朝着刘致敏射去。 可刘致敏的速度太快了,红影在储物室里来回穿梭,符咒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没用的!”刘致敏的声音带着戏谑,“我的音域,能操控人心,能撕裂魂魄!你们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那个十八线小艺人,突然眼神空洞地站了起来,朝着财阀一步步走去。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你……你要干什么?”财阀吓得连连后退,“别过来!我给你钱!给你资源!” 小艺人面无表情,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和刘致敏如出一辙:“钱?资源?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匕首寒光一闪,朝着财阀的心口刺去! “砰!” 一声闷响,小艺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狸师收回踢出去的脚,眉头紧锁:“是音域操控!她被控制了!” 财阀趁机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嘴里还喊着:“救命!救命啊!” 刘致敏冷哼一声,指尖微动,一道音波射向财阀。 财阀跑着跑着,突然停住了脚步,双手捂着喉咙,脸色涨得发紫。他的喉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紧接着,一声脆响,脖颈竟被生生折断! 尸体轰然倒地,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酒儿看得心惊胆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这艘游轮根本就是一座人间炼狱,财阀的草菅人命,音域妖的残忍狩猎,把这里变成了吃人的牢笼。 “下一个,轮到谁了?”刘致敏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穆川的身上,“小帅哥,你刚才好像很崇拜我?不如,就从你开始吧?” 红影一闪,朝着穆川扑去! 穆川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慌不择路地撞在了货架上,疼得龇牙咧嘴:“狸师!救我!” 狸师刚想出手,却发现刘致敏的目标根本不是穆川。她身形一转,朝着角落里的沙沙扑去! 沙沙吓得脸色惨白,连躲都忘了躲。 “沙沙!”酒儿瞳孔骤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朝着刘致敏狠狠砸去! 高跟鞋擦着刘致敏的脸颊飞过,砸在货架上,发出一声巨响。 刘致敏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酒儿,眼神冰冷:“找死!” 她抬手一道音波射向酒儿。 酒儿避之不及,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音波即将穿透她的心脏时,酒儿的后背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热的金光! 那金光温暖而强大,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刘致敏的音波撞上金光,竟瞬间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那金光还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刘致敏席卷而去。 刘致敏脸色剧变,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这……这是君主的威压!你怎么会有君主的气息?” 她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化作一道红影,冲破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金光缓缓收敛,酒儿浑身脱力,瘫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穆川和狸师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酒儿!你怎么样?” “君主的气息?”狸师眉头紧锁,看着酒儿后背若隐若现的金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茉莉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酒儿的伤势,松了口气:“她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忧。” 沙沙扑过来,抱着酒儿的胳膊,哭得泣不成声:“酒儿……你别吓我……” 穆川看着酒儿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娇俏任性的女孩,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而此刻,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不是刘致敏的声音。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黑暗中回荡: “警告!全船人员注意!游轮已偏离航线,所有救生艇已被破坏,你们……无处可逃!”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整艘游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被困在了这艘吃人的游轮上,音域妖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而更可怕的是,那个操控着一切的幕后黑手,还没有露出真面目。 酒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意识深处,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别怕……有我在。” 冰冷的电子音消散在死寂的船舱里,海浪拍打着船舷的声响,一下比一下更像催命的鼓点。 穆川瘫坐在地上,白色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血渍,狼狈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酒儿,又想起刘致敏那张美艳却狠戾的脸,嘴唇哆嗦着:“完了……全完了……救生艇没了,航线也偏了,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闭嘴!”茉莉厉声呵斥,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探向酒儿的脉搏,触感平稳有力,这才松了口气。她撕下裙摆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包扎酒儿脚底的伤口,语气冷硬,“现在丧气有什么用?音域妖没走远,幕后黑手也还藏着,不想死就振作起来!” 狸师捡起地上的青铜铃铛,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外面是墨色的大海,连一丝星光都没有。“这雾不对劲。”他沉声道,“刚才上船时明明晴空万里,现在却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人用灵力布下的障眼法。” 沙沙抱着酒儿的胳膊,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她忽然想起什么,抽噎着开口:“我……我刚才好像看到胖哥了!就在储物室外面,他跟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了!” “胖哥?”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竟然还在跟着美女鬼混,怕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先把酒儿搬到安全的地方。”狸师当机立断,目光扫过储物室里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里血腥味太重,容易引妖上门。” 穆川如梦初醒,连忙爬起来,和狸师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酒儿。沙沙垫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托着酒儿的脚,生怕碰疼了她的伤口。茉莉走在最后,临走前,她盯着角落里那几个黑色的袋子,眼神一凛,抬手甩出一张符咒。符咒化作一道金光,将袋子牢牢封住,防止里面的怨气外泄。 几人扶着酒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昏暗的走廊里。游轮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暗处窥伺。 “吱呀——” 旁边的客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道惊恐的目光探了出来。是刚才甲板上的宾客,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狸师手里的铃铛和茉莉指尖的符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巍巍地开口:“你……你们是降妖师?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他的话音未落,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房间,“砰”地一声关紧了门,还能听到门后传来的反锁声。 几人脸色凝重,加快了脚步。 酒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后背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耳边低语:“音域妖的弱点,在她的喉间……她的声带,是用无数歌手的魂魄炼成的……” “酒儿!你醒了?”沙沙最先察觉,惊喜地喊道。 酒儿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刚才的声音仿佛是一场梦。但她清楚地记得那句话——音域妖的弱点,在喉间。 她撑着穆川的胳膊,慢慢站直身子,粉色大波浪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却难掩眼底的坚定:“我知道怎么对付音域妖了。” 几人皆是一愣。 茉莉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酒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说话吧? 她只能含糊道:“刚才昏迷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的。音域妖的弱点在喉间,她的声带是用魂魄炼成的,只要毁了她的声带,她就会失去力量。” 狸师的眼睛亮了亮,他摩挲着铃铛,若有所思:“有道理。传说音域妖修炼百年,才能凝结出一副噬魂声带,那是她的本命法器,也是她的致命伤。” 穆川却还是一脸绝望:“知道弱点又怎么样?她速度那么快,我们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未必。”茉莉的目光落在酒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酒儿身上有君主的威压,刚才音域妖明显忌惮这股力量。说不定,能利用这一点设个局。” 几人正说着,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这香味甜得发腻,和刚才沙沙说的红裙子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好!”狸师低喝一声,“是调虎离山计!”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胖哥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头发乱糟糟的,西装外套也丢了,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救……救命!”胖哥哭喊着,“那个女人是妖怪!她要吃我!” 他身后,一道红影追了过来,正是刘致敏。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角却带着嗜血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攥着一缕乌黑的发丝,正是胖哥的。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刘致敏的声音甜腻婉转,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你不是还缠着我,说要和我共度良宵吗?” 胖哥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到狸师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大师!救命啊!我再也不敢好色了!我错了!” 穆川看到刘致敏,眼睛都红了。他想起甲板上的尸体,想起被操控的小艺人,怒火中烧,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就冲了上去:“妖女!我跟你拼了!” “穆川回来!”茉莉急得大喊,却已经来不及了。 刘致敏冷笑一声,指尖微动,一道尖锐的音波射向穆川。 穆川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 刘致敏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酒儿身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忌惮:“君主的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人?把你的力量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酒儿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开口:“想要我的力量?有本事就来拿!” 她故意挺起胸膛,后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她赌刘致敏忌惮君主的威压,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果然,刘致敏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闪烁不定。 狸师趁机给茉莉使了个眼色。 茉莉心领神会,悄悄绕到刘致敏的身后,指尖夹着一张符咒,蓄势待发。 沙沙也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钢管,紧紧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冲上去。 胖哥躲在狸师身后,瑟瑟发抖,却也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妖女!你别嚣张!我们……我们不怕你!” 刘致敏被胖哥的声音激怒了,她转头瞪着胖哥,眼神狠戾:“聒噪!” 她抬手一道音波射向胖哥。 狸师早有准备,青铜铃铛猛地掷出,金光暴涨,挡住了音波。 “就是现在!”狸师大喝一声。 茉莉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冲到刘致敏身后,将符咒狠狠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啊——!” 刘致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符咒金光暴涨,死死地钉在她的后颈上。她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酒儿抓住机会,忍着脚底的剧痛,踩着细高跟,朝着刘致敏的喉间狠狠踹去! “砰!”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中刘致敏的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刘致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捂着喉咙,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红色长裙迅速褪色,露出里面枯槁的身躯。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她的喉间飘出,雾气中,无数痛苦的魂魄在挣扎、嘶吼。 狸师立刻掏出一个葫芦,打开葫芦口,将那些魂魄尽数收了进去。 刘致敏的身体瘫倒在地,化作了一堆灰烬。 游轮上的浓雾,也在这一刻缓缓散去。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泛着清冷的光。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穆川缓过劲来,看着地上的灰烬,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终……终于解决了……” 茉莉却皱着眉,眼神凝重:“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指着远处的驾驶室,沉声道:“刚才那个电子音,是从驾驶室里传出来的。音域妖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驾驶室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驾驶室的窗户里,透出一道诡异的绿光。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苍老而阴鸷的声音: “不错不错,竟然解决了音域妖。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以为,这艘游轮上,只有音域妖一个妖怪吗?”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声音落下,整个游轮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海底撞击着船身。 窗外,海浪翻涌,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深海里缓缓睁开,散发着诡异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