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第六章 老板的KPI，是杀出来的

　　清晨，末世“幽居”超市。 　　岳重山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拿着陈渊手绘的“周边一公里示意图”。图上用炭笔粗略勾勒了街道、建筑，以及陈渊用红圈标注的几个重点区域：加油站、五金店、小型诊所，以及一个用问号标记的“疑似食品仓库”。 　　“今天的任务，清理加油站，确保油料。顺路侦查五金店和诊所。”岳重山指着图，对沈冰和石磊说道。他左臂的绷带下，伤口已经结痂，脸色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老板给的抗生素效果很好。”沈冰低声道，手里检查着手枪的弹匣。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从超市找来的黑色运动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挂着医疗包和两枚手雷。 　　“那发电机油只够烧两天，加油站必须拿下。”石磊掂了掂手里的步枪，又看向墙角那堆军火，舔了舔嘴唇，“老板，能多带点子弹不？” 　　陈渊坐在收银台后，正在用一根从末世带来的圆珠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闻言头也不抬：“每人标配两个弹匣，六十发。节省点用，子弹打一颗少一颗。但该用的时候别省，人比子弹值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遇到超过十只的尸群，别硬刚，引过来，我用行尸处理。遇到变异体……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发信号，我会让铁头去接应。” 　　“信号？”岳重山问。 　　陈渊从抽屉里摸出三个对讲机——也是超市仓库的存货，电量满格。“调好频道，有效范围一公里。遇到紧急情况，按通话键喊我就行。” 　　他把对讲机分给三人，又给了每人一小瓶淡红色的液体。“受伤了，或者体力不支，喝一口。能暂时提神，加速伤口愈合。别多喝，一天最多一口。” 　　岳重山接过小瓶，透过塑料瓶壁，能看到里面液体微微泛着红光。他想起陈渊昨天说的“强化药剂”，眼神微动，小心收好。 　　“另外，”陈渊终于放下笔，抬起头，看向三人，“收集到的东西，按优先级来：油料、药品、工具、金属材料。变异丧尸的尸体和结晶，是最高优先级，见到了一定要带回来，完好程度越高，奖励越多。” 　　“奖励？”石磊眼睛一亮。 　　“更好的武器，更多的‘药剂’，或者……别的你们需要的东西。”陈渊笑了笑，“我这儿，贡献换报酬，童叟无欺。” 　　岳重山深深看了陈渊一眼。这个年轻老板，似乎很懂怎么调动手下的积极性。 　　“明白了。”他点头，将示意图折好塞进口袋，检查了一下步枪，对沈冰和石磊道：“出发。” 　　三人组成标准的三角队形，岳重山打头，沈冰居中策应兼观察，石磊殿后，快速而安静地滑出超市大门，消失在街道拐角。 　　陈渊走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对隐藏在阴影中的铁头和十具行尸下达指令：“跟着，保持一百米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现身。” 　　铁头低吼一声，带着行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看看你们的成色。”陈渊喃喃道，转身回到超市。他需要规划一下地下室的改造，那里太简陋，得弄成像样的“养尸地”和“工作间”。 　　一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岳重山压低的声音：“老板，加油站到了。门口有十几只丧尸，内部情况不明。请求下一步指示。” 　　陈渊拿起对讲机：“清理门口，小心内部。铁头在你们后方一百米待命，需要就喊。” 　　“收到。” 　　短暂的沉默后，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清脆的点射，接着是消防斧劈砍的闷响和丧尸倒地的声音。两分钟后，岳重山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口清理完毕，击毙丧尸十二只。油罐完好，有油泵，但需要电力。我们准备进入便利店搜查。” 　　“小心。” 　　陈渊放下对讲机，继续在本子上画着地下室改造图。他打算隔出几个区域：尸体处理区、养尸液浸泡池、符箁绘制台、材料储藏间。需要不少建材，希望石磊能从五金店搞到点工具。 　　又过了十几分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石磊略带兴奋的声音：“老板！便利店里有好东西！两箱未开封的机油，几桶防冻液，还有几把质量不错的工兵铲和撬棍！食品不多，但有些口香糖和巧克力，没过期！” 　　“不错。油能抽出来吗？” 　　“油泵没电，但石磊说可以用手动泵，就是慢点。”岳重山接话，“我们打算先搬物资，然后手动抽油，预计需要两到三小时。” 　　“可以。注意警戒。” 　　“明白。” 　　陈渊点点头。看来这支小队执行力不错，而且知道优先收集有价值物资。他对“员工”的满意度上升了一点。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陈渊开始调配新一批养尸液时，对讲机里猛地传来沈冰急促的惊呼，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枪响和岳重山的怒吼：“猎杀者！它进来了！散开！” 　　猎杀者？昨天岳重山提到的那个敏捷变异体？ 　　陈渊瞬间起身，抄起消防斧，心念连通铁头：“位置！全速前进！” 　　同时，他对着对讲机吼道：“报告位置！数量！” 　　“加油站……便利店后门！只有一只！速度太快了——啊！”石磊的喊声带着痛呼。 　　陈渊冲出超市，朝着加油站方向狂奔。规则视野全开，远远“看”到加油站方向，有一个异常明亮的深红色光点正在高速移动，能量强度远超普通丧尸，甚至比铁头猎杀的那只“暴君”略逊，但速度极快。 　　而代表岳重山三人的淡白色光点，正被那个深红光点逼得节节后退，其中一个光点（石磊）亮度明显暗淡，受伤了。 　　“铁头，拦住它！”陈渊在意识中下令。 　　一百米外，铁头庞大的身躯从藏身处冲出，像一辆失控的战车，撞开挡路的废弃汽车，直扑加油站。 　　陈渊紧随其后，速度提升到极限。炼气二层的灵力灌注双腿，让他跑得比前世短跑运动员还快，几分钟就冲到了加油站外围。 　　眼前的场景让他眼神一冷。 　　便利店的后墙被撞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石磊倒在地上，左腿血肉模糊，正挣扎着往后爬。沈冰半跪在他身边，用手枪朝里面连续射击，但子弹似乎都打空了。 　　岳重山守在洞口，步枪架在胳膊上，脸色煞白，对着里面快速点射。洞口内，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穿梭，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花，却很难命中。 　　规则视野下，陈渊看清了那东西。 　　体型比普通丧尸小，只有一米七左右，但四肢修长，尤其是指骨，进化成了半尺长的骨刃，泛着金属般的灰白色光泽。皮肤是暗灰色，紧贴骨骼，几乎没有脂肪，这让它的动作更加迅捷诡异。头颅狭长，嘴巴裂到耳根，满口细密的尖牙，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猎杀者（敏捷变异体）】 　　【能量强度：相当于炼气三层修士】 　　【特性：极速、骨刃锋利、狩猎本能、初步智力】 　　【弱点：膝关节、后颈能量节点、对强光和巨响敏感】 　　就在陈渊观察的瞬间，猎杀者动了。它像一道灰色闪电，从洞口侧面闪出，骨刃直刺岳重山咽喉！岳重山勉强侧身，骨刃擦过他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眼看第二击就要跟上—— 　　“吼！！！” 　　铁头到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撞向猎杀者。猎杀者反应极快，放弃攻击，骨刃在地面一撑，身体诡异地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铁头的冲撞，同时反手一爪，在铁头腰侧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血喷涌。 　　但铁头毫无知觉，回身就是一记重拳，砸向猎杀者脑袋。猎杀者再次闪开，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绕到铁头身后，骨刃刺向铁头后颈——那里是陈渊炼制时留下的、相对薄弱的能量节点。 　　“想得美！”陈渊冷哼一声，早已激活的“匿踪符”瞬间破碎，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猎杀者侧后方，消防斧带着全力，劈向它左腿膝关节——规则视野标记的弱点之一。 　　猎杀者似乎察觉到危险，强行扭身，骨刃迎向消防斧。 　　“铛！” 　　金铁交鸣之声！斧刃砍在骨刃上，竟然迸出火星。陈渊手臂剧震，消防斧差点脱手。猎杀者也被震得后退半步，幽绿的眼眶“盯”住了陈渊，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老板！”岳重山惊呼。他没想到陈渊会亲自冲上来，而且速度这么快！ 　　“带石磊后退，包扎！”陈渊头也不回，紧盯着猎杀者，对铁头下令，“缠住它！” 　　铁头低吼，再次扑上，双臂张开，不顾骨刃切割，硬是要抱住猎杀者。猎杀者身形灵动，在铁头攻击间隙穿梭，骨刃在铁头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但铁头不管不顾，只是疯狂进攻，限制它的活动空间。 　　陈渊则游走在战圈外围，规则视野运转到极致。猎杀者的每一个动作，能量流动的每一点变化，都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他在等。 　　等一个绝对的机会。 　　铁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开始迟缓。猎杀者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幽绿眼眶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它突然放弃游斗，硬挨了铁头一拳，借力扑向陈渊，骨刃直刺胸口——它判断出，这个控制怪物的“人类”，才是核心！ 　　就是现在！ 　　陈渊不闪不避，左手早就藏在身后的、一张“爆裂符”猛地甩出，拍在猎杀者刺来的骨刃上，同时身体后仰。 　　“爆！” 　　轰！！！ 　　近距离爆炸！火光和气浪将陈渊和猎杀者同时掀飞。陈渊早有准备，灵力护体，只是胸口发闷，气血翻腾。猎杀者则惨嘶一声，整条右臂的骨刃被炸断半截，身上焦黑一片，幽绿火焰疯狂跳动。 　　它受伤了，而且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铁头！后颈！”陈渊厉喝。 　　几乎在陈渊出声的同时，铁头庞大的身躯已经扑到，被炸懵的猎杀者来不及躲避，被铁头从背后死死抱住。铁头右臂骨爪高高扬起，对着猎杀者后颈那个暗红色的能量节点，狠狠刺下！ 　　“噗嗤——” 　　骨爪穿透皮肉，精准刺入节点。 　　猎杀者身体猛地一僵，幽绿火焰瞬间黯淡，随即彻底熄灭。它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陈渊喘着粗气，走上前。铁头松开爪子，猎杀者的尸体软倒在地。陈渊能感觉到，一股比普通结晶精纯数倍的能量，正从尸体中缓缓散发。 　　他蹲下身，用剥尸刀划开猎杀者胸口，一枚鸽蛋大小、呈现深邃幽绿色的结晶，静静躺在心脏位置。结晶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气流在旋转，带着一种灵动、迅捷的意蕴。 　　【物品鉴定：猎杀者结晶（敏捷特质）】 　　【描述：精英级敏捷变异体的能量核心，蕴含高浓度“死寂之气”与“迅捷”规则碎片】 　　【净化方案：宿主当前修为可缓慢转化，预计耗时7-10日；或寻找“风灵草”“轻身符”等外力辅助】 　　【市场估价（玄阴界）：未净化-40-60下品灵石；净化后-100-150下品灵石；若炼制成“迅捷”属性僵尸，价值翻倍】 　　“好东西。”陈渊眼睛发亮。这枚结晶的价值，远超之前那枚破碎的暴君结晶。更重要的是，它附带的“迅捷”规则碎片，如果能成功炼入僵尸体内…… 　　他小心收起结晶，又检查了一下猎杀者的尸体。骨骼轻而坚韧，肌肉纤维充满爆发力，尤其是那对骨刃，虽然断了一截，但材质特殊，带回修仙界，说不定能炼成不错的匕首类法器。 　　“老板，你没事吧？”岳重山扶着包扎好腿的石磊走过来，沈冰也跟在一旁。三人看向陈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敬畏，是戒备，是面对未知强大存在的谨慎。 　　现在，多了些实实在在的……震撼，甚至是一丝后怕。 　　他们亲眼看见，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老板，是如何在电光石火间，与那恐怖的猎杀者周旋，精准算计，最后一击必杀。那种冷静、果决，和对战局的掌控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我没事。”陈渊摆摆手，看向石磊的腿，“伤怎么样？” 　　“贯穿伤，没伤到骨头，沈医生处理好了。”石磊忍着痛，看向陈渊的目光带着感激和敬畏，“老板，刚才……多谢了。” 　　“你们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管。”陈渊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寻常，“能走吗？” 　　“能！” 　　“那就继续任务。岳队长，你带石磊和沈医生，把加油站有价值的物资，尤其是油料，尽快搬回超市。铁头伤势不轻，需要休养，我让它先回去。这里……”他看了一眼猎杀者的尸体，“我处理一下。” 　　“是！”岳重山立刻应道，再无丝毫犹豫。他扶起石磊，和沈冰开始清理战场，搬运物资。 　　陈渊则指挥铁头，扛起猎杀者的尸体，又让几具行尸把现场散落的骨刃碎片收集起来。他自己则走到便利店后墙破洞处，朝里面看了看。 　　规则视野下，他“看”到后屋角落里，还有两枚暗淡的红色光点——是两只被猎杀者困在这里、当作“存粮”的普通丧尸。他随手甩出两张镇尸符，贴了上去，片刻后，收获两具新行尸和两枚普通结晶。 　　“这猎杀者，还挺会过日子。”陈渊嘀咕一句，确认没有其他危险，才带着铁头和行尸，返回超市。 　　回到超市，他先把猎杀者尸体安置在地下室角落，用养尸液初步浸泡，保持活性。等那枚幽绿结晶净化一部分，就可以尝试炼制了。 　　铁头的伤势比较重，身上多了几十道深可见骨的切口，好在僵尸不知疼痛，也不会感染。陈渊用掉小半瓶养尸液，仔细涂抹在它伤口上，又打入几道灵力，帮助它修复。铁头安静地蹲着，眼眶中的火焰微微摇曳，传递出依赖和顺从的情绪。 　　“好好养伤，下次给你找个更结实的‘铠甲’。”陈渊拍了拍铁头的手臂。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在修仙界买点炼器材料，给铁头打造一副简单的护甲。毕竟铁头现在是他手头最强战力，可不能轻易折损。 　　处理完这些，岳重山三人也带着第一批物资回来了。两桶汽油，几箱机油，工具，还有少量食品和药品。 　　“油罐里还有不少油，手动泵太慢，我们明天再去。”岳重山汇报道，“石磊的伤需要静养几天，但他说不影响手上活儿，可以帮忙维护枪械和工具。” 　　陈渊点头：“可以。今天你们表现不错，遇到突发情况能稳住，配合也到位。每人奖励一瓶‘药剂’，岳队长额外奖励十发步枪子弹。” 　　他把三小瓶稀释的结晶溶液递过去，又给了岳重山一个弹匣。 　　岳重山三人接过，脸上都露出喜色。在末世，能快速恢复体力和伤势的东西，比黄金还珍贵。 　　“谢谢老板！” 　　“行了，去休息吧。晚上我守夜。”陈渊摆摆手。 　　三人离开后，陈渊坐在收银台后，把玩着那枚幽绿色的猎杀者结晶。 　　“净化需要七到十天……太慢了。得想办法加速。” 　　他想到了骨老头。那老头见识广，说不定有办法。但直接拿出去风险大，得换个方式问。 　　“先留着，等修为再高一点，或者找到合适的辅助材料再说。” 　　他收起结晶，看向窗外。天色渐暗，末世的夜晚即将来临。 　　而在修仙界，他还有一场“约会”。 　　黑水坊市，西区小院。 　　陈渊从末世穿梭回来时，已是黄昏。他换了身衣服，吃了点东西，正准备打坐恢复灵力，院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三下，带着某种节奏。 　　不是骨老头。骨老头有门牌，可以直接传音。 　　陈渊眼神一凝，走到院门口，没开门，通过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劲装，袖口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图案——是黑煞会的标志。高的那个炼气三层，矮的炼气二层，眼神不善，腰间挎着刀。 　　“陈渊是吧？开门，我们会长有请。”高个子扬声喊道，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陈渊没开门，隔着门板道：“有事说事，没事请回。我这儿不欢迎恶客。” 　　矮个子冷笑：“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侯三是不是你弄的？他手里那批货，是不是落到你手里了？识相的，把货交出来，再跟我们去见会长，把事情说清楚。不然……” 　　“不然怎样？”陈渊声音冷了下来。 　　“不然，你这小院，今晚就得换个主人。”高个子阴恻恻道。 　　陈渊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啊，你们等着。” 　　他转身走回堂屋，从怀里摸出一张“铁尸炼制符”，又拿出那枚净化了小半的猎杀者结晶。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舍得用，换了一枚普通净化结晶，走到地下室。 　　三十五具行尸静静站立。陈渊挑出品相最好、阴气最足的一具，将铁尸炼制符贴在它额头，又将那枚净化结晶按在它胸口，双手掐诀，灵力疯狂注入。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正式炼制铁尸，虽然材料只是普通行尸和净化结晶，但有了规则视野辅助，成功率应该不低。 　　符箁亮起灰光，结晶能量被快速抽取，注入行尸体内。尸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颜色从青白转为暗淡的灰黑色，肌肉膨胀，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一炷香后，颤抖停止。 　　新的僵尸站立在陈渊面前。身高一米九，皮肤灰黑，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肌肉虬结，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虽然气息比铁头弱不少，但远超普通行尸，达到了“铁尸”的门槛。 　　“以后，你就叫‘铁二’。”陈渊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用料普通，但在他精准的炼制下，这具铁尸的强度，应该能稳压普通炼气三层修士。 　　他带着铁二，走出地下室，回到院门。 　　“开门！磨蹭什么呢！”外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和踹门声。 　　陈渊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门开。高矮两个练气二期的黑煞会成员正要发难，目光却猛地定在陈渊身后。 　　铁二那灰黑色的高大身躯，沉默地矗立在那里，暗红的眼眶冷漠地“盯”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和淡淡威压，让两人汗毛倒竖。 　　“铁……铁尸？！”高个子失声叫道，脸色瞬间白了。矮个子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货，我没有。”陈渊站在铁二身前，平静地看着他们，“侯三失踪，关我屁事。至于你们会长要见我……”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让他自己来。不过下次来，最好带足‘诚意’。” 　　他拍了拍身旁铁二的肩膀：“毕竟，我这儿新招的保安，脾气不太好。动我的货，得加钱。动我的人……” 　　他眼神骤然转冷：“得偿命。” 　　话音落下，铁二上前一步，地面微微一震。那股属于“铁尸”的、对低阶修士天然的压迫感，让两个黑煞会成员呼吸一滞，额角见汗。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声令下，这具铁尸就能把他们撕碎。 　　“你……你等着！”高个子色厉内荏地撂下句话，拉着矮个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背影狼狈。 　　陈渊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关上门，插好门栓。 　　“暂时吓住了。”他呼出口气。铁二的出现，应该能让黑煞会投鼠忌器一阵子。炼气六层的会长或许不怕一具铁尸，但真要动手，也得考虑代价。在没摸清他底细前，大概率不会轻易撕破脸。 　　这就给了他时间。 　　“实力，还是实力。”陈渊握紧拳头。今天在末世靠铁头和算计才干掉猎杀者，在修仙界也得靠铁二才勉强吓退小喽啰。归根到底，自身修为不够，手头高端战力也稀缺。 　　“必须加快进度了。” 　　他走回堂屋，拿出那枚幽绿色的猎杀者结晶。 　　“七到十天……等不了那么久。” 　　“明天，去找骨老头，看看有没有加速净化的法子。顺便，把铁二的‘身份’过了明路。”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末世侧，岳重山小队初战见血，站稳了脚跟，也引出了更高级的变异体。 　　修仙界侧，黑煞会开始露头，血河宗在暗中窥伺。 　　“麻烦不会少，但机会……也不会少。” 　　陈渊盘膝坐下，手握灵石，开始修炼。 　　铁二沉默地走到院中，像一尊真正的铁铸雕塑，守卫着这片刚刚有了点“家”的模样的院落。 　　夜色，还很长。 　　但有些人，已经等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