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 第五章招工，得包吃住

　　陈渊再次出现在末世超市“幽居”时，是正午。　　铅灰色的天空难得透出点惨白的光，照在超市门口横七竖八的丧尸尸体上，空气里的腐臭味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也可能是他习惯了。　　铁头还守在门口，深红的眼眶盯着街道尽头，像尊门神。二十具行尸分散在周围，动作僵硬地巡逻，画面诡异又带着点秩序感。　　“得搞点活人了。”陈渊看着这景象，叹了口气。　　行尸好用，听话，不怕死，但太笨。让它们搬东西、打架还行，稍微复杂点的指令，比如“把左边第三个货架上的红色罐头搬到右边仓库，按生产日期排序”，它们就能把货架撞塌。　　他需要能思考、能交流、能执行复杂命令的“员工”。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眼睛”和“耳朵”。末世这么大，他一个人探索效率太低。如果有几个本地幸存者，就能打探消息，寻找更多资源点，甚至……找到其他变异体，获取更高级的结晶。　　“去哪找呢？” 　　陈渊坐在超市门口的破椅子上，啃着一块从仓库翻出来的压缩饼干，脑子里盘算。　　直接去幸存者基地“招聘”？太招摇，而且容易被当成肥羊。　　在路上“捡”？末世十年了，还能在野外活下来的，要么是狠人，要么是累赘。都不好控制。　　“最好是小规模的、陷入困境的、有专业技能的小队……”陈渊琢磨着，“比如前军人、医生、工程师……” 　　正想着，铁头突然转过头，望向街道西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预警性的“嗬嗬”声。　　陈渊立刻起身，闪到超市门柱后，规则视野全开。　　两百米外，街角，三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两男一女。动作敏捷，脚步很轻，不断借助废弃车辆和残垣断壁掩蔽身形。他们身上穿着改装过的、沾满污渍的战术背心，手里有武器——最前面那个国字脸男人端着一把制式步枪，中间的女人握着手枪，殿后的矮壮汉子则拎着一把消防斧，和陈渊手里那把很像。　　是幸存者，而且看起来是经验丰富的、有组织的小队。　　他们正朝超市这边移动，但显然没发现超市门口的异常——行尸都被陈渊命令躲到掩体后了，铁头也退到了阴影里。　　陈渊眼睛亮了。　　“专业团队，送货上门？” 　　他迅速做出判断：对方有枪，人数三人，配合默契，硬来有风险。但对方显然在躲避什么，状态不算好，国字脸男人左臂有包扎，渗着血。　　可以接触，但必须掌握主动权。　　他心念一动，对埋伏在周围的行尸下达指令。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朝着那三人躲藏的方向喊：　　“前面的朋友，超市有主了。要买东西，请走正门。要借地方，得交租金。” 　　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那三人瞬间僵住，立刻散开，各自找到掩体，枪口齐刷刷对准超市方向。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久经战阵。　　“谁？”国字脸男人沉声问道，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疲惫。　　“超市老板。”陈渊从门柱后走出来，手里没拿武器，摊开双手示意无害，“兼临时房东，兼……潜在雇主。” 　　他走到超市门口的光亮处，让那三人看清他的样子。　　年轻，穿着干净的灰色运动服（从超市服装区翻出来的），脸色红润，不像挨过饿。最重要的是，他身后，二十具行尸从各个角落无声地走出，列成两排。铁头也从阴影中踏出，两米三的暗红身躯带来恐怖的压迫感。　　那三人瞳孔骤缩，呼吸明显粗重了。　　“丧尸……还有那是什么怪物？！”殿后的矮壮汉子失声道，握紧了消防斧。　　“我的员工，兼保安。”陈渊笑了笑，尽量显得和善，“别紧张，它们不咬人——只要我不下命令的话。” 　　国字脸男人死死盯着陈渊，又看了看那些安静得诡异的行尸，以及明显更强、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铁头，脸色变幻。　　他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完全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控制。这比它们本身更可怕。　　“你想怎么样？”他问，枪口微微下垂，但没放下。　　“请你们进来坐坐，聊聊。”陈渊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超市里有食物，有水，有药品。你们那位受伤的兄弟，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国字脸渗血的左臂。　　女人看向国字脸，低声道：“队长，他说的药品……” 　　国字脸沉默几秒，缓缓放下枪，但手指仍搭在扳机护圈上。“就我们三个。让你那些……‘员工’，退后点。” 　　“当然。”陈渊点头，行尸们齐刷刷后退三步，铁头也退到超市门内阴影中。　　国字脸深吸一口气，对两个同伴点点头，三人保持着警惕的三角阵型，慢慢走向超市。　　陈渊转身，率先走进超市。那三人跟在后面，眼神不断扫视四周，看到被清理干净的货架、堆放整齐的物资、以及墙角那堆用油布盖着的、明显是军火的东西时，眼神更加惊疑。　　“坐。”陈渊走到收银台旁，那里摆着几张从办公室搬来的椅子和一张小桌。桌上放着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几包压缩饼干。　　国字脸没坐，站在桌边，目光锐利地看着陈渊：“你到底是谁？这些丧尸……还有那个大块头，你怎么控制的？” 　　“我叫陈渊。至于怎么控制的……”陈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祖传手艺，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我能控制它们，而且数量会越来越多。” 　　他看向国字脸：“怎么称呼？” 　　“……岳重山。”国字脸沉默了一下，答道，“以前是武警。这是沈冰，医生。”他指了下那个女人，又指矮壮汉子，“石磊，机械师。” 　　陈渊心里一动。　　武警，医生，机械师。　　完美的小队配置。武力，医疗，技术。正是他需要的。　　“好名字。”陈渊点头，目光落在岳重山的手臂上，“伤怎么弄的？” 　　“被一只跑得很快的怪物抓的。”岳重山简短道，不愿多说。　　“沈医生处理过？” 　　“简易包扎，止了血。但伤口有点感染，需要抗生素。”沈冰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戒备。　　陈渊起身，走到旁边货架，拿起一个小医疗箱——里面是之前整理的药品。他走回来，把医疗箱放在桌上，推给沈冰。　　“里面有酒精、纱布、抗生素。需要什么自己拿。” 　　沈冰一愣，看向岳重山。岳重山盯着陈渊：“条件？” 　　“聪明。”陈渊笑了，“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条件很简单：为我工作。” 　　“为你工作？”石磊忍不住插嘴，“做什么？帮你控制这些鬼东西？” 　　“一部分。”陈渊看向他，“我需要有人帮我管理这个据点，收集物资，探索周围区域，寻找更多的……‘资源’。而你们，需要食物，水，药品，和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看得出来，你们之前应该有自己的据点，但出了事，被迫离开。现在弹尽粮绝，还在被什么东西追。” 　　岳重山眼神一凝。　　“追我们的，是‘猎杀者’。”他沉声道，“一种变异丧尸，速度快，爪子锋利，有初步的狩猎本能。我们小队原本六个人，死了三个，才逃出来。” 　　猎杀者？应该是舔食者一类的敏捷变异体。陈渊记下这个名字。　　“为我工作，我可以提供庇护。超市很坚固，有我的‘员工’防守，普通丧尸进不来。猎杀者……只要数量不多，也能对付。”陈渊指了指墙角那堆军火，“而且，我们火力充足。” 　　岳重山三人看向那堆枪械，眼神复杂。在末世，武器和食物一样珍贵。　　“工作内容？报酬？”岳重山问得很实际。　　“工作内容：一，清理超市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的丧尸，建立警戒区。二，探索指定区域，绘制地图，标注丧尸分布、资源点、危险区域。三，协助我收集特定材料——主要是变异丧尸的尸体和结晶。四，如果可能，寻找其他幸存者，尤其是拥有特殊技能的人。” 　　陈渊一条条说：“报酬：包吃住，食物、水、基本药品无限量供应。表现好，有额外奖励：更好的武器，防具，甚至……强化自身的‘药剂’。” 　　“强化药剂？”沈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一种能微弱提升身体素质、加快伤口愈合的东西。”陈渊轻描淡写。他说的当然是稀释后的净化结晶溶液，这东西对普通人效果显著，但也不能给太多，免得暴露。　　岳重山三人交换了下眼神。　　条件听起来太好，好得不真实。但眼前的年轻人，能控制这么多行尸，拥有一个物资充足的据点，还有军火。他没必要骗他们，真要对他们不利，直接让那些怪物动手就行了。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岳重山说。　　“请便。”陈渊指了指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不过最好快点，天黑之后，外面可不安全。” 　　岳重山点点头，和沈冰、石磊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快速交谈。　　陈渊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水，耳朵却竖着。炼气二层后，他的听力敏锐了不少，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可信吗？”石磊的声音。　　“不可信，但我们没得选。小王的伤拖不起，我们的食物也只够两天。”沈冰的声音冷静。　　“……那些行尸，完全受他控制，这能力太诡异。还有那个大块头……”岳重山的声音带着忌惮。　　“但也是机会。如果他真能提供稳定的庇护和物资……这世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沈冰道。　　“……干了。但得留个心眼。武器不能离身，晚上轮流守夜……”岳重山最终做了决定。　　几分钟后，三人走回来。　　“我们接受。”岳重山看着陈渊，“但有几个要求。” 　　“说。” 　　“第一，我们只负责你刚才说的那些工作，不参与你的人体实验或者别的危险事情。”岳重山盯着陈渊，显然把“控制行尸”和“强化药剂”往邪恶方向联想了。　　“可以。”陈渊点头。他暂时也没打算拿活人做实验。　　“第二，我们有自主行动权。如果发现你的命令会让我们送死，我们可以拒绝。” 　　“合理。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在末世，没有绝对安全的工作。有些风险，必须冒。” 　　“第三，我们需要武器。至少每人一支步枪，足够的子弹。” 　　陈渊笑了，指了指墙角：“随便挑。子弹省着点用，但也别太省，该开枪时就开枪。” 　　岳重山松了口气，这三个要求对方都爽快答应，至少表明了诚意。　　“那就……成交。”岳重山伸出右手。　　陈渊握住，手很有力，掌心有厚茧。　　“欢迎加入‘幽居’。”陈渊咧嘴一笑，“现在，沈医生，先给岳队长处理伤口。石磊，去看看超市的发电机还能不能修，如果能修好，晚上就有灯了。岳队长，处理完伤口，我们来规划一下防御和清理区域。” 　　他语气自然，像老板给新员工分配任务。　　岳重山三人怔了怔，随即点头，各自行动起来。沈冰打开医疗箱，开始给岳重山清创、上药、包扎。石磊则兴奋地跑向超市后院的发电机房。　　陈渊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心情愉悦。　　末世侧，第一个“人力资源”，到位了。　　接下来，是修仙界侧。　　当天晚上，陈渊穿梭回修仙界的小院。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预警阵法，一切正常。又去地下室看了看行尸库存，还有三十五具，暂时够用。　　然后，他换了身衣服，揣上二十颗灵石，再次来到鬼市。　　今晚的鬼市比昨天热闹些。陈渊走到昨天的摊位，发现已经被人占了——是个卖假古董的老头。他也不在意，在旁边找了个空位，铺开布，摆上五具行尸。　　木牌挂出：“墨隐，行尸五具，八灵石，不还价。” 　　刚摆好，还没开张，旁边卖假古董的老头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友，你就是‘墨隐’？” 　　陈渊瞥了他一眼：“有事？” 　　“有人托我打听你的货源。”老头神神秘秘道，“说是长期、大量收购，价格好商量，比市价高一成。” 　　陈渊心里一动，面色不变：“谁？” 　　“这我可不能说。”老头摇头，“对方来头不小，只让我传话。道友要是有意，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儿，有人会来跟你谈。” 　　“哦。”陈渊不置可否。　　老头见他不接茬，悻悻地回去了。　　陈渊心里琢磨：是骨老头说的“神秘势力”，还是侯三背后的人？或者，是新的买家？　　不管是谁，敢在鬼市放话，能量不小。而且“长期、大量收购”，这胃口，比他之前接触的散户大多了。　　是机会，也是风险。　　他正想着，顾客上门了。是个戴着面具的修士，炼气三层左右，气息阴冷。他检查了一下行尸，很满意，直接付了四十灵石，牵着五具行尸走了。　　干净利落。　　陈渊收了灵石，正准备收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骨老头。　　他还是那身灰布袍，慢悠悠地踱过来，看见陈渊摊上的行尸已经空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子，动作挺快。” 　　“骨前辈。”陈渊拱手，心里警惕。骨老头怎么找到鬼市来了？还精准找到了他的摊位？　　“别紧张。”骨老头摆摆手，蹲在陈渊旁边，像普通摆摊的，“我就是来看看，你除了我那儿的货，还往哪儿销。” 　　“混口饭吃。”陈渊含糊道。　　“鬼市这边，水很深。”骨老头慢悠悠道，“你那个‘墨隐’的化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盯上。刚才是不是有人跟你打听货源了？” 　　陈渊眼神一凝：“前辈知道？” 　　“猜的。”骨老头笑了，“这几天，不止一家在打听稳定、优质的行尸货源。你昨天卖了十具，今天又卖五具，成色都好，不惹人注意才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托我打听的，是‘血河宗’的外门执事。他们最近在大量收购行尸和铁尸，好像在筹备什么。价格确实比市价高一成，但……” 　　他看了陈渊一眼：“血河宗是魔道宗门，做事不讲究。跟他们打交道，小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血河宗。陈渊记下这个名字。玄阴界三大魔宗之一，势力庞大，确实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能招惹的。　　“多谢前辈提醒。”陈渊真心道谢。骨老头能特意来提醒他，这份人情他得领。　　“不用谢我。”骨老头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小子有点意思，不想看你死得太早。你那‘祖传养尸地’，还能出多少货？” 　　“看情况。”陈渊没把话说死。　　“这样。”骨老头想了想，“我这边，以后每五天，要二十具行尸，成色按之前的来。价格还是八灵石，但结账快，不拖欠。鬼市这边，你暂时别来了，太扎眼。血河宗的人，我会帮你挡一挡，就说你是我的人。” 　　陈渊心里快速计算：五天二十具，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具，九百六十灵石。稳定，安全，而且有骨老头当挡箭牌。　　“成交。”他点头。　　骨老头满意地笑了，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牌，递给陈渊：“这是我那院子的门牌，注入灵力就能感应到位置。以后送货，直接送到我院子，有人接应。” 　　陈渊接过木牌，入手温润，是灵木所制。　　“另外……”骨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最近，小心点。侯三失踪了，他两个跟班也废了。虽然没人看见是你干的，但侯三背后，也有人。” 　　“谁？” 　　“一个叫‘黑煞会’的小帮会，专干打劫、收保护费的勾当。会长是炼气六层，手底下有十几号人。侯三是他们的人。”骨老头看着陈渊，“黑煞会不讲证据，只讲利益。侯三没了，他那条线的油水就断了。他们可能会查，也可能会直接找上你——如果你看起来好欺负的话。” 　　陈渊眼神冷了下来。　　麻烦，果然不会断。　　“我明白了。”他点头，“多谢前辈。” 　　“嗯。”骨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五天后，我等着收货。” 　　看着骨老头消失在鬼市人流中，陈渊收起摊布，也转身离开。　　回到小院，关上门，他坐在堂屋里，整理思绪。　　末世侧：新招募了岳重山三人小队，初步建立了据点“幽居”，有了人力资源。下一步是帮他们站稳脚跟，清理周边，开始探索和收集资源。　　修仙界侧：骨老头的稳定订单到手，每月近千灵石收入。但新冒出来的“血河宗”和“黑煞会”，都是潜在威胁。血河宗是庞然大物，暂时不能碰。黑煞会则像跗骨之蛆，得想办法解决，至少得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自己。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陈渊握紧拳头。　　炼气二层，在底层散修里算不错了，但面对炼气六层的黑煞会长，还是不够看。更别说血河宗那种有筑基甚至金丹修士坐镇的宗门。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同时，增强手头的“武力”。　　铁头是张牌，但只有一张。得想办法，炼制更多、更强的僵尸。　　“明天开始，重点猎杀变异体，收集高级结晶，尝试炼制铁尸，甚至铜尸。” 　　“黑煞会……如果敢来，就拿他们试试新僵尸的威力。” 　　陈渊眼中寒光一闪。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开始列计划。　　【短期目标（一月内）】：　　修为突破至炼气三层。　　炼制至少三具“伪铁尸”或一具正式铁尸。　　彻底掌控超市周边一公里，建立安全区。　　摸清黑煞会底细，消除威胁。　　完成骨老头的订单，积累资本。　　【中期目标（三月内）】：　　修为炼气四层。　　拥有至少十具铁尸级别战力。　　末世侧建立初步的“流水线”和情报网。　　修仙界侧，建立至少两个稳定销售渠道，拥有匿名身份“墨隐” 　　积攒足够灵石，购买更高级的功法和法器。　　写到这里，陈渊停下笔。　　路还很长。　　但至少，方向清晰，脚步踏实。　　他收起计划，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手握净化结晶，开始今晚的修炼。　　月光下，年轻修士周身灵气缭绕，气息一丝丝壮大。　　墙角槐树的影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在注视，又像在守望。　　地下室，三十五具行尸无声站立。　　更深的黑暗中，铁眼眶中的火焰，静静燃烧。　　末世，超市“幽居”。　　岳重山包扎好手臂，和石磊一起修好了老旧的柴油发电机。随着一阵轰鸣，超市一楼的几盏应急灯，亮起了昏黄但温暖的光。　　沈冰坐在灯光下，仔细检查着医疗箱里的药品，分类，标注。　　石磊兴奋地摆弄着刚刚到手的步枪，擦拭，检查。　　岳重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偶尔传来丧尸嘶吼的街道，又回头看了看灯光下忙碌的同伴，和坐在收银台后、正对着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的陈渊。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神秘，强大，掌控着诡异的力量。　　但至少此刻，他给了他们食物，药品，灯光，和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角落。　　“队长，发电机油不多了，最多撑三天。”石磊走过来，低声道。　　“明天，我们去附近的加油站看看。”岳重山沉声道。　　“他……会让我们去吗？”石磊看了眼陈渊。　　“他会。”岳重山道，“因为他需要我们活着，而且有用。” 　　他看向窗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先活下去。” 　　“然后，看看这位‘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灯光下，陈渊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笑容温和，甚至有点腼腆。　　但岳重山却觉得，那笑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