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常生活不会是里世界

第三十章 编织者的日常与麻烦

　　阳光明媚的周一早晨，林晓背着书包，踩着上课铃声的尾巴溜进了教室。 　　距离太平洋深处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世界规则逐渐趋于稳定，虽然偶尔还有些许微小的“异常波纹”需要处理，但大规模崩坏的威胁已然解除。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秩序，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林晓知道，那不是梦。 　　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与这个世界更加紧密的联系，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规则细丝比以往更加温顺、清晰。那块“源初之光”的碎片已彻底与他融合，不再以实体形式存在，而是化为了他“编织者”能力的核心与基石。只是这力量消耗巨大，且需要精细操控，他仍在缓慢恢复和适应期，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像个，呃，稍微精神好一点的普通高中生。 　　“林晓同学，你又差点迟到！”坐在旁边的苏沐雪小声说道，递过来一本笔记，“这是上节课的要点。” 　　如今的苏沐雪，脸上少了几分最初的羞涩与不安，多了几分经历风雨后的沉静与坚定。她依旧是那个温柔优秀的校花，但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只有林晓才能察觉的、属于资深轮回者的锐利。她所在的“晨曦小队”因拯救世界的功绩在主神空间地位飙升，她也获得了更多资源和自由度，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频繁执行危险任务，有了更多时间享受校园生活。 　　“谢了。”林晓接过笔记，打了个哈欠。昨晚他尝试用规则之力微调了一下自己的生物钟，想多睡半小时，结果不小心把“清醒”规则编织得有点过头，导致后半夜异常精神，直到天亮才勉强睡着。这就是能力掌控不精的副作用。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前排一个男生回过头，挤眉弄眼地看着林晓和苏沐雪，显然误会了什么。 　　林晓和苏沐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好笑。这种普通的校园误会，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课上，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林晓一边听着课，一边分出一丝心神，如同练习手指体操般，悄无声息地“拨弄”着周围的光线规则，让他看黑板的视线始终保持最清晰舒适的状态，顺便，把试图落在苏沐雪头发上的一只小飞虫，用极其微弱的气流规则轻轻吹开。 　　嗯，能力用在日常生活里，还是挺方便的。林晓心里默默想着。 　　午休时分，两人照例来到天台。 　　“主神空间那边发来了新的合作协议草案，”苏沐雪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希望你能作为‘特殊技术顾问’，定期提供关于规则稳定和异常现象处理方面的建议，报酬很丰厚，而且没有强制任务。” 　　林晓扫了一眼条款，点了点头：“可以，具体细节你和楚月，嗯，你和‘磐石’队长把关就好。”他下意识地提到了楚月，随即沉默了一下。那个冰冷又决绝的重生者，她的牺牲是这个和平日常的基石之一。 　　苏沐雪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了话题：“对了，橘座大人最近怎么样？” 　　提到橘座，林晓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那只猫在战后以“拯救世界头号功臣兼债权人”自居，不仅霸占了林晓家最舒服的沙发垫，还要求每日供应顶级猫粮和三文鱼，并且开始用它的“观测者”权限去炒股。 　　据它说是在“观察人类社会金融规则的荒谬性与可操作性”，但林晓严重怀疑它只是想给自己买更多小鱼干。 　　“它好得很，昨天刚用我的电脑赚了，呃，或者说‘观测’到了一笔足够买下整个海鲜市场的‘数据’。”林晓无奈道。 　　苏沐雪忍俊不禁。 　　平静的午后时光缓缓流逝。然而，对于林晓而言，“平静”总是相对的。 　　放学铃声刚响，他手腕上一个造型古朴、苏沐雪送的护身符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震动。 　　有情况？ 　　林晓不动声色，与苏沐雪道别后，顺着探测器的指引，来到了学校后街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几个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看起来像是小混混的学生，正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男生。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动手打人，反而是一个个表情扭曲，眼神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而那个被围住的男生，虽然看起来很害怕，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兴奋？ 　　林晓的规则感知瞬间展开。他“看”到了，那个被围住的男生身上，散发着一股微弱但很纯粹的、与“恐惧”情绪相关的规则波动！他似乎在无意识间，将自身强烈的恐惧情绪，通过某种尚未觉醒的异能，投射、放大到了周围那些欺负他的人身上！ 　　一个刚刚觉醒的、情绪操控类的异能者？而且看样子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 　　林晓皱了皱眉。这种不受控的异能很容易引发骚乱，甚至伤及无辜。 　　他走上前去。 　　那几个陷入恐惧幻象的小混混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怪物般，怪叫着四散逃跑了。 　　只剩下那个男生，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晓。 　　“你……你是谁啊？” 　　林晓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对着男生周围的空气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带着“安抚”与“稳定”意味的规则之力蔓延开来，如同清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那躁动的“恐惧”规则波纹。 　　男生浑身一颤，眼中那丝异样的兴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后怕。他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能力，不是用来欺负人或者满足私欲的工具。”林晓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好好上学，别想太多。如果再控制不住话可以来找我。” 　　他留下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然后转身离开了小巷。 　　男生看着林晓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似乎与平时无异的双手，愣在了原地。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林晓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橘座发来的信息： 　　“小子，多管闲事扣一分！记得带双倍小鱼干回来补偿本喵的精神损失！（附：今日观测到的潜力股代码，亏了算你的！）” 　　林晓看着信息，无奈地笑了笑。 　　拯救世界之后，生活似乎并没有变得惊心动魄，但也没有回归彻底的平凡。 　　他依旧要上学、写作业、应付考试，同时还要处理这些因世界规则松动而偶尔冒出来的、大大小小的“麻烦”，应付一个债主猫，还要作为顾问与主神空间打交道。 　　他的综漫生活，终究不会是纯粹的里世界，但也永远告别了普通的日常。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感受着体内与世界共鸣的规则之力，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守护的责任。 　　至少，作业可以在规则的辅助下写得快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