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几位女生在为孔芳担心:七八天前的星期五下午第二节课后,经精心打扮的孔芳,在南大门西侧上了一辆宾利雅致豪车。好在星期天傍晚,孔芳回到学校。但上周周末情况有变:星期五下午上了那辆豪车后,直到本周星期一上午上课前,孔芳才回到学校。
星期天晚上,辅导员许红柳巡查女生宿舍时,发现了上述情况。第二天她找孔芳谈话。
“上周周末,你去哪儿了。”
“我去亲戚家了。”
“学校印发的《大学生守则》规定,除了寒暑假与节日长假,学生集体离校外,每位学生都必须在自己的宿舍就寝。因特殊情况不能遵守本规定的,事先必须向辅导员说明情况,并办理请假手续。事先无法请假的,事后必须补办请假手续。你现在补办请假手续吧。”说着,许老师拿出一张请假申请单,让孔芳填写。
孔芳填好请假单后,许老师发出警告:“下不为例。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找你的父母和你说的‘亲戚’核实情况。”
“谢谢老师。”
最后许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孔芳啊,你会开车,有些道理你是知道的。如果方向走错了,掉转车头往回走,越早越好。”
孔芳连连点头。
不久后,孔芳卖掉了那辆噪音过大的二手“桑塔纳”,买了辆低调、安静、操控性能出色的“高尔夫”。
第二天下午自由活动时间,于志远越过学城路,去对面的职业技术学院服饰系,看望魏真真。
魏真真在系资料室查阅资料。于志远见状,遂独自参观资料室。
这资料室的图书与杂志,分成六部分。第一部分是“综合性资料”,第二部分是“日常装”,第三部分是“职业装”,第四部分是“运动装”,第五部分是“中装”,第六部分是“西装”。
于志远对“职业装”感兴趣,拿起一本《职业正装图片集》,认真翻看起来。
魏真真发现于志远后,停止了阅读。两人并肩来到校内的荷花池边,坐在石凳上聊了起来。
于志远问:“真真,什么是正装?”
“所谓正装,指比较严肃的正式场合穿的服装。军装、警服、保安服、校服、特定公司的员工职业装等,都属于正装。正装与娱乐环境、居家环境、休闲环境中穿的服装,有很大不同。”
“职业正装,就是职业装吧。”
“可以这么说。我与你一样,也对职业装感兴趣;但现在的我,必须先学好基础课程。读完本科后,如果可能,我会将职业装的设计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
“我理解你。我的直觉是:职业装的设计很有前途;对于服装公司来说,设计与生产职业装,容易产生可观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
“但是对设计者来说,职业装的设计更需要良好的文化素养、较高的审美情趣和宽阔的知识面,否则不可能帮助顾客打造有内涵、有品位、身份特色明显的职业形象。”
“这就是你的职业理想吧?”
“我有两个梦想:一是做一名成功的职业装设计师,二是与他人合作,创建一个服饰博物馆。”
“这个服饰博物馆,是什么样的博物馆呢?”
“在这个博物馆中,应尽可能陈设古今中外具有代表性的服饰。如果缺少真品,可以以仿制品代替。不过仿制品应注上‘仿制’字样。这个博物馆,既可以为服装的设计与生产服务,又可以为教学服务,还可以对公众开放。志远,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没梦想。”于志远狡黠地眨眨眼睛。
“哼,你既想当学者,又想当慈善家。”
“是吗?”
“你跟我说过,你想写书。我还记得,上高中时,你向观风镇医院的贫困患者捐献过498元。”
于志远笑而不语。
星期天午饭前,魏真真打电话给于志远:
“志远,帮个忙吧。我舅舅在市区买了台大屏幕液晶彩电,送给我妈作生日礼物。我爸爸这几天老加班,妈妈又在医院值班。咱俩一起行动,把它搬运到我家吧。”
午饭后,于志远开着魏真真借来的车,带着彩电,向观风镇进发。
下车时,于志远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一下,差点摔倒。一位路过小区、外貌邋遢的老头一把扶住于志远,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智者不入爱河”六个字,飘然离去。
于志远楞了一下,突然想起老爸曾遇到过的那位“须发皆白、蓬头垢面的疯老头”与“歌痴”老乐惟一的朋友“衣着邋遢的疯老头”,心想:这三位会不会是同一人?
“这老头是谁啊?”于志远问小区传达室的老朱。
老朱告诉于志远:这邋遢疯老头姓愚,人称“愚疯子”。他是观风镇人,早年毕业于佛学院,后来担任县城天清寺的住持,有了接班者后还俗回乡。这些年,由于十分清闲,常在观风镇的大街小巷溜达,偶尔去扶海市区拜访一个姓乐的老朋友。
“原来如此。”于志远感叹了一声后,与魏真真一起搬起彩电,向楼梯走去。
进客厅后,忙得满头大汗的魏真真倒了杯水,递给于志远,说:“你歇一会儿,我去冲个澡。”
不一会儿,魏真真身裹浴巾,带着满头发香、满身体香与些许暧昧,走出浴房与卫生间,穿过客厅,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于志远,情不自禁地喊了声“真真”。
魏真真停下脚步,默默不语。
于志远见状,壮着胆子,轻声说道:“真真。我能欣赏一下你的体形美吗?”
魏真真眼神犹豫,一声不吭;但那紧抓浴巾的双手,已有放松迹象。思想、情操都甚为传统的她,深爱着于志远;在她的潜意识中,她的一切,尤其是她的身体,都完全属于于志远。如果于志远想要,只要条件允许,她会毫不犹豫地满足他。
于志远站起来,伸出手,缓缓拉松裹着魏真真身体的浴巾。浴巾无声地滑落地上,一丝不挂的魏真真出现在眼前。
于志远向后退了两步,像欣赏艺术珍品一样观看魏真真的身体。他知道魏真真很美,但没想到她的身体美到如此程度。
只见她,有些湿漉的齐肩长发,用金色丝带拢成一束,垂在脑后;双眉线条优美,一丝不乱;眉下那双清澈而美丽的大眼睛闪闪发光;脸部轮廓柔和,线条优美,酒窝隐现,由于刚经历沐浴,两腮白里透出微红;两胸丰满而坚挺,其曲线美到极致,其丰满程度,少一分则魅力大减,多一分则过于妖艳,且有损线条之美;双腿矫健而修长;全身的皮肤雪白而细腻,不见一丝瑕疵。整个人体,像白玉雕成的艺术珍品。
片刻后,于志远双手托着魏真真的身体,向其卧室走去……
对魏真真的爱与男性与生俱来的本能联合起来,冲击着他的理智。但“愚疯子”的警告“智者不入爱河”,又让他有所清醒。
意识到于志远正在经历理智与欲望之间的激烈搏斗,魏真真心有不忍。她将他按坐在床沿,轻轻抚摸他的头顶与后脑勺。
片刻后,于志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意识到一切将不可挽回,魏真真的意识朦胧起来。
突然,万里晴空爆出一声惊雷,近在咫尺的雷声,将房间的窗玻璃震碎。
两人都十分惊恐。穿好衣服后,两人边相互安慰,边下楼,然后驱车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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