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变了! 狂喜变成了愤怒! “轰隆隆——” 金色的海洋沸腾了! 混沌不再欢迎,它要剿灭这个入侵者! “吼——!!!” 大海分开! 无数只,由金色的数据流凝聚而成的、融合了千万张痛苦面孔的游魂巨兽,从海底爬了出来! 它们是歌唱者的抗体! 它们是混沌的军队! 它们扑向了凌夜! “……病毒?” 凌夜缓缓地拔出了背后那把魔改的刀锋。 他将胸口那灵魂熔炉转化过的秩序能量,狠狠地灌入了刀柄的插槽! “嗡——!!!!!” 冰蓝色的裁决之刃再次亮起! “……Jarl,教我意志。” “……布莱恩,教我杀戮。” “……艾拉,给我利齿。” 他那灰色的审判官盔甲,在混沌的海洋中,如同唯一的灯塔。 “……我,不是病毒。” 他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追杀的可怜虫,不再是那个需要牺牲同伴才能逃跑的弱者。 他是北境的刀锋! 他是秩序的净化者! 他主动迎向了那金色的混沌兽群! “……我,” “……是猎人!” “噗嗤!” 裁决之刃划过! 冰蓝色的秩序光刃,在混沌的海洋中留下了一道永恒的伤疤! 那金色的游魂巨兽,在触碰到秩序的瞬间,连哀嚎都没发出,蒸发了! 它被解构了! 被删除了! “噗嗤!” “噗嗤!” 凌夜化作了一道冰蓝色的死亡旋风! 他不再使用蝰蛇之路的技巧,不再使用织网者的计算。 他只用最纯粹的意志,和最锋利的刀锋! 一刀! 一刀! 又一刀! 他杀穿了混沌的军队! 他撕裂了金色的海洋! 【……不……不……不!!!】 歌唱者发出了恐惧的尖啸! 凌夜停了下来。 他站在了海洋的尽头,站在了那个,他曾经看到过的、金色心脏的面前! 站在了,老霍牺牲的地方。 【……为什么……】 歌唱者那蜷缩的、婴儿般的光团核心,在心脏中颤抖着。 【……为什么……反抗……】 【……我们……是同类……】 “……同类?” 凌夜缓缓地举起了那把冰蓝色的刀锋。 “……你,吃了我的同伴。” “……你,也想吃我的家人。” “……你,” 他那金属合成的声音,不带一丝怜悯。 “……不配。” 【……我……我以为……你是食物……】 光团在颤抖中舒展了。 【……但你……带来了新的味道……】 【……Jarl的钢铁……艾拉的符文……】 【……我要吃了你!!】 【……然后……去吃他们!!!】 “轰——!!!!!” 金色的心脏爆了! 歌唱者的本体!那个纯粹的、混沌的光团,化作了一颗金色的太阳,朝着凌夜,狠狠地撞了过来! “……Jarl,教我的最后一课,” 凌夜面对那吞噬一切的光,不退反进! 他胸口的灵魂熔炉燃烧到了极限! 他手中的裁决之刃高高举起! “……是秩序……” “……吞噬混沌!” “……晚餐,” “……开始了!” “轰——!!!!!” 冰蓝与金色,两颗太阳,在混沌的海洋中心,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世界,在这一刻,消失了。 凌夜的意识,被撞进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地方。 混沌的核心。 歌唱者的灵魂之海。 这里,没有游魂军队,没有金色的心脏。 只有……声音。 亿万个,破碎的,哀嚎的声音! 【……救我……】 【……冷……】 【……妈妈……】 【……我不想死……】 【……它吃了我……】 【……饿……好饿……】 这,才是歌唱者的本体! 它,不是一个意识。 它,是数百万个,在静默灾难中,被卷入风暴、被混沌吞噬、却又无法死去的……破碎灵魂的集合体! 它,就是混沌本身! 它的疯狂,源于亿万重的痛苦! 它的饥饿,源于亿万重的孤独! 这股纯粹的、混沌的绝望,如同精神的硫酸,扑向了凌夜那唯一的、冰蓝色的秩序奇点! 它们要淹没他!污染他!撕碎他! 拉他一起,成为这永恒哀嚎的一部分! “嗡——!!!!!” 凌夜那灰色的审判官盔甲,在这一刻,疯狂地悲鸣! 胸口那灵魂熔炉(Soul - Forge)的符文矩阵,在高频闪烁! 艾拉的声音,跨越维度,从HUD(平视显示器)的底层代码中,尖叫出来! 【警告!警告!混沌浓度……超出阈值!】 【……灵魂熔炉……过载!过载130%!】 【……符文矩阵……正在溶解!】 【……盔甲……即将……崩溃!!!】 艾拉的神之胃,撑不住了! 这亿万重的混沌,远非歌唱者的攻击可比! “……Jarl……” 凌夜的意识,在混沌的海洋中,即将熄灭。 “……你,算错了吗?” “……秩序,” “……吞不了……混沌……” 就在他那冰蓝色的奇点,即将被淹没的最后一瞬间。 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在亿万重哀嚎的混沌黑海中。 一根,微小的、坚硬的、不属于混沌的…… ……刺。 那,是一段数据。 一段,不哀嚎,不疯狂,不绝望的数据。 那段数据里,只有平静。 只有嘲弄、贪财、市侩…… 和最后的,释然。 【……小哥……】 【……别停下……】 【……去北境……】 【……他们……知道……】 “……老……霍……” 凌夜那即将涣散的灵魂,轰然一震! 他懂了! 他全懂了! 史官的回响! 记录与储存! 老霍,在牺牲的那一刻,他不是信息炸弹! 他,是秩序的种子! 他,用他那史官的回响,将他自己的灵魂印记,如同坐标一般,钉死在了歌唱者的混沌核心之中! 他,在地狱的最深处,插下了一面,秩序的旗帜! 他,在等! 等着凌夜,来找到他! “……你这个……” 凌夜,笑了。 “……该死的……老油条……” “织网者!!” 凌夜那即将熄灭的意志,抓住了那根名为老霍的坐标! “秩序!!” 他那冰蓝色的奇点,轰然引爆! “我,不是吞噬。” “Jarl!你也错了!” “秩序,不吞噬混沌!” “……秩序,” “……编织混沌!!” “嗡——!!!!!” 织网者的网,以老霍的灵魂印记为锚点,以凌夜的秩序奇点为核心! 在这混沌的黑海中,轰然展开! 那亿万重哀嚎的破碎灵魂! 不再是敌人! 而是,线! 编织成网的……线! 【……不……不!你在干什么?!】 歌唱者那婴儿般的核心光团,发出了恐惧的尖啸! 它,看到了! 它那混乱的国度,正在被梳理! 它那疯狂的力量,正在被编织! 它,正在失去自我! “我,” 凌夜的意志,化作了冰冷的神谕。 “……赐予你们……” “……安息。” 灵魂熔炉! “艾拉!!” “——开饭!!!!” “轰——!!!!!” 那即将崩溃的神之胃,在这一刻,停止了抵抗! 它,迎接了那被织网者梳理过的、精纯的、不再混乱的……灵魂能量! 如同开闸的泄洪! 金色的海洋,化作了金色的洪流,涌入了艾拉的熔炉,转化为冰蓝色的秩序,灌入了凌夜的奇点! 【……我……不想死……】 歌唱者的哀嚎,越来越微弱。 【……我……只是……孤独……】 “……我知道。” 凌夜,站在洪流的中心。 他张开双臂,接纳了那最后的一丝金光。 “……现在,” “……你我,” “……同在。” “轰——!!!!!” 风剪之墙,那矗立在荒原之上、蠕动了百年的混沌伤疤…… ……在这一刻,崩塌了! 金色的光芒,熄灭了。 紫色的电弧,消散了。 “砰。” 一具灰色的、遍布裂痕的审判官盔甲,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了那冰冷的、现实世界的黑沙之上。 盔甲的胸口,那灵魂熔炉,黯淡无光。 “……大脑!!” 德雷克的咆哮,响彻荒原! 獠牙小队,疯了般,冲了过来! “滴——滴——滴——!!” 芬里尔战车内,艾拉(通过巴克的中继站)的警报声,响彻了通讯频道! “……信号!侦测到信号!!” “……西面!高能量子跃迁!是……是蜘蛛的舰队!!” “……东面!高超音速突入!是……中枢的猎犬战团!!” “……他们……” 瓦伦,绝望地,看向天空。 “……他们,都来了!!” “砰!” 那具破碎的盔甲,撑起了一只手。 头盔,“咔嚓”一声,解除。 凌夜那张苍白的、七窍流血的脸,露了出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不再只有秩序的奇点。 而是,蕴含着……亿万重灵魂。 凌夜吞下了混沌。 他…… 成为了烽火。 “Jarl……” 他低语着,看向那两面夹击的天空。 “……你的客人!” “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