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或者……死!” 凌夜那冰冷的、非人的意志,如同Jarl之塔顶端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枯井中那数千名亡命徒的灵魂。 火焰,在他们身后燃烧。 魔神,在他们面前审判。 女王的头颅,在他们脚下滴血。 枯井那百年的地下秩序,在这一刻,被北境的钢铁,彻底粉碎了。 “……她……她死了?” “……红……居然死了?!” 人群中,爆发出了压抑的、不敢置信的骚动。 他们,是拾荒者、亡命徒、杀人犯。 他们,不惧怕死亡。 但他们,惧怕……眼前这个带来死亡的少年。 “……女王死了!” 一个高大的、在“红”的麾下作威作福的行刑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那狰狞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贪婪与疯狂! “……王座……空了!”他高举起手中的链锯战斧:“那么意味着……枯井!是我们的了!!” “为了确保这个……必须,得杀了他们!!” “吼——!!” 自由的诱惑,在混乱中,即将引爆! 数十个“红”的旧部,咆哮着,扑向了那台孤零零的掘墓者! 獠牙! 凌夜,站在驾驶舱的逆光之中。 他,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盾。 “吼——!!!!” 掘墓者那厚重的胸甲,轰然开启! 重锤,德雷克,如同出膛的炮弹,从黑暗中,一跃而出! “砰——!!!!” 他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狂熊义肢的雷霆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那群叛乱者的正中央! 大地,在颤抖! ……北境…… 德雷克那嗡鸣般的咆哮,压倒了所有的嘈杂! “……接管,一切!!” 他那只独眼,扫过全场,谁还敢动?! “砰——!!!!!!!” 一声回答他的、比他的咆哮还要响亮一百倍的巨响,从枯井的北门,轰然炸开! 枯井那唯一的、坚不可摧的钢铁巨门,被一股非人的蛮力,从外部,硬生生,撕裂了! 光! 外界的、冰冷的光,涌了进来! 熊……熊来了!! 数以百计的、身穿重甲、手持战斧与盾牌的北境熊战士(Berserkers),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他们,撞飞了所有的掩体! 他们,碾碎了所有的抵抗! 他们,在数秒之内,占领了枯井的上层! 最后。 一个高大的、冰冷的身影,缓缓地,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布莱恩·熊爪。 他那只冰蓝的独眼,扫过了全场。 他看到了下方那跪了一地的、颤抖的亡命徒。 他看到了中央那台狰狞的、功不可没的掘墓者。 他看到了德雷克那浴血的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掘墓者之上、手中拎着头颅的少年……刀锋的身上。 布莱恩那岩石般的脸上,没有笑容。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他那只钢铁的巨掌。 然后,握紧。 捶在了自己那厚重的胸甲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钢铁的回响。 这是北境的礼节。 这是熊,对刀锋的……致敬。 獠牙小队! 布莱恩的咆哮,在枯井的上空,回荡! ……任务……完成! ……战利品…… ……缴获! 轰——!! 北境的战士们,用战斧的柄,狠狠地,捶击着地面! 钢铁的战歌,在枯井,奏响! …… 械巢。 或者说,枯井的临时指挥中心。 “它……它没爆!!” “……它居然没爆!!” 艾拉,这个疯丫头,根本没在乎那山呼海啸般的胜利。 她,正趴在掘墓者那滚烫的符文引擎盖上,用脸,亲昵地蹭着那钢铁的外壳,如同抚摸她的情人。 她那狂热的尖叫,比布莱恩的咆哮,还要刺耳! “……地热反向充能!完美!!” “……霜牙切割震荡!完美!!” “……艾拉……我……是神!!” “真是个疯子!” 巴克,站在一旁,用一种看同类的眼神,看着她。 他,则在检查德雷克那只报废的义肢。 “腐化,居然都能被净化!”巴克啧啧称奇:“……大脑的那一刀,救了你的命。” “回堡垒,我给你换个新的。MK - III型。加炮的!” “谢了!”德雷克咧嘴一笑。 凌夜,没有理会这群疯子。 他,正站在红那熄灭的王座前,调试着布莱恩带来的长波通讯仪器。 Jarl。 他接通了Jarl之塔。 ……刀锋。 Jarl那低沉的、山岳般的声音,传来。 凌夜,将那颗冰冷的头颅,和那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量子通讯信标,放在了镜头前。 ……蜘蛛,死了。 ……坐标,到手了。 …… 通讯的另一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凌夜,甚至能听到Jarl那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好!” 许久之后,Jarl,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枯井,现在,是我们的前哨。” “……是北境,插在南荒的……第一颗牙。” “……是,反击执火者的……铁砧。” “布莱恩,镇守那里。” “而你们!”Jarl的声音,变得凝重:“……獠牙小队。” “你们……回堡垒!” “……艾拉,那个工匠,已经她证明了她的价值。” “我们北境……需要更多的……掘墓者!” “而你……” “……净化者!” Jarl的声音,冰冷,而又灼热。 “……‘中枢的猎犬’,死了!” “……‘蜘蛛’的前哨,拔了!” “……战争的棋盘。” “……干净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 “……‘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