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三十五章  财运回归

  沈苍术叹了口气:“别问了,那是她的私事,不方便说。你就随便关心几句,别多打听。”   阮知辛撇撇嘴,没再逼问,心里却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   等沈苍术睡熟了,她直接跑到客厅,点开苏薄禾的视频通话。   而这时,苏薄禾正靠在床头发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一看是阮知辛,顿时慌了神——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   她手忙脚乱从抽屉里翻出条丝巾系在颈间,又拉过被子往上提了提,才接通视频,故意打了个哈欠:“知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才是,声音都发虚,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阮知辛的目光在屏幕上扫来扫去,突然定格在她脖子上,眼尖地发现了被子里露出来的丝巾,忙道:“大热天系什么丝巾?摘了!”   苏薄禾手忙脚乱地按住丝巾:“没……没什么,空调开太低了,有点冷。”   “少来!”   阮知辛眯起眼,悠悠道:“苍术今晚回来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加上你这鬼鬼祟祟的丝巾,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周砚柏吵架了?难道……他打你了?”   “没有没有……”   “那是怎么了?你再不说,我要开车过去当面问周砚柏了!”   “别别别……”   苏薄禾被她问得没办法,只好把丝巾往下扯了扯,红着脸把晚上的事说了个大概。   话刚说完,她就等着阮知辛骂她冲动,没想到屏幕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欢呼:“我就说你们俩早该成了!这算修成正果了吧?也太快了点!恭喜恭喜啊!”   苏薄禾愣住了:“你……你不觉得这情况有点离谱吗?”   “离谱什么?”   阮知辛笑得一脸八卦:“反正你们俩情投意合,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就是周砚柏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人下药,回头我让苍术好好查查是谁干的!”   苏薄禾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的尴尬和不安忽然消散了大半,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跟个看热闹的似的?”   “我这是替你开心!”阮知辛凑近屏幕,低声道:“说真的,感觉怎么样?周砚柏是不是……”   “哎呀别说了!”苏薄禾红着脸把视频挂断,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丝巾上,她轻轻摸了摸颈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苏薄禾刚把薄荷零食铺的扩张计划书修改好,就接连收到了三个坏消息——之前在聚会上谈得差不多的几位投资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发来消息,说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方,暂时不能投资她的项目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劲。托相熟的朋友打听了几天,才从侧面得知,那几位老板转头就把资金投给了顾芫芫负责的项目。   “听说顾芫芫最近运气好得离谱,”朋友在电话里感叹,“她手里那个新能源项目,前阵子还被业内说‘必亏’,结果突然拉到了海外资源,连政府扶持政策都砸过去了,谁看了不眼红?”   苏薄禾挂了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电话里,朋友提到了顾芫芫近半年来的顺风顺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突然接手核心项目;几次看似冒险的决策,最后都能化险为夷;甚至连公司高层都对她格外青睐。   这些“好运”堆在一起,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边,沈苍术对着电脑屏幕愁眉不展。   队员们查了几天,那个被收买的服务生一口咬定是自己瞎编谣言想搞点钱,查不到和顾芫芫的直接联系;被删除的监控片段找了技术专家恢复,却只看到顾芫芫和贺甘松正常交谈的画面;贺甘松那边也审了几次,他对下药、造谣的事一概不知,只说顾芫芫最近“项目运特别好”。   “沈队,这顾芫芫跟开了挂似的……”李洋挠着头,疑问道:“难不成真就一点破绽没有?”   沈苍术揉了揉眉心,盯着屏幕里顾芫芫的资料,总觉得那串“项目成功记录”背后,藏着什么说不通的逻辑。   晚上,苏薄禾把疑虑告诉了周砚柏。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你说……如果凡人拿到你的玉佩,就算不会法术,也能直接变出钱来吗?”   周砚柏摇摇头,眼神沉了沉:“仙法需要口诀和灵力催动,凡人拿在手里,顶多是块玉石。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那玉佩是财神法器,本身携带了浓郁的财运。就算不懂用法,长期贴身带着或者经常触碰,也会被财运缠上——简单说,就是会变得异常幸运,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苏薄禾心里瞬间亮堂了。顾芫芫的“好运”、玉佩丢失的时间线、她对周砚柏的异常关注……所有线索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   她看向周砚柏,语气肯定:“我大概知道,你的玉佩在哪里了。”   ……   夜色渐深,周砚柏站在窗边对着夜空轻声呼唤。   片刻后,两道模糊的光影落在他身后,正是千里眼和顺风耳。   “昭明财神,您这阵子可把我们俩折腾坏了。”   顺风耳揉着耳朵抱怨:“凡间找个物件比在天庭翻云海还难。”   周砚柏直入正题:“我怀疑玉佩在顾芫芫手里,她近期财运异常,种种迹象都对得上。你们能否盯着她的住处,看看有没有玉佩的踪迹?”   千里眼和顺风耳对视一眼,立刻应下。   两人回到天庭水镜前,将画面锁定在顾芫芫的公寓。   这一看就是好几天,从她早出晚归的通勤,到对着电脑处理工作,都没发现异常——那玉佩像是被藏进了石缝里,连一丝仙气都没泄出来。   直到第五个深夜,水镜里的顾芫芫终于有了动静。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忽然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深处的暗格,小心翼翼地捧出个红绸布包裹的东西。   “来了!”千里眼精神一振,连忙放大画面。红绸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的正是那枚刻着云纹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顾芫芫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眼神里满是贪婪与不安。   她对着玉佩喃喃自语了几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紧紧攥在手心,才躺回床上,连睡觉都没松开——那紧握的姿态,仿佛握着自己的命根子。   “错不了,就是这枚!”顺风耳兴奋地拍了下手,“她果然藏得严实,白天连碰都不碰,就等深夜没人时才敢拿出来。”   千里眼赶紧记下位置:“这下能给昭明财神回话了,看他怎么收拾这贪心的凡人。”   水镜外,两人长舒一口气,总算没白费这几天的功夫。   而床上的顾芫芫还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秘密,早已被天庭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得知玉佩确实在顾芫芫手中,周砚柏却犯了难。他对着千里眼和顺风耳苦笑:“如今我没了玉佩,和凡人无异。若走凡间法律程序,光是举证就得费上许多功夫,怕是会夜长梦多。”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能否劳烦二位……悄悄帮我把玉佩取回来?”   千里眼和顺风耳顿时面露难色。   顺风耳挠了挠头:“昭明财神,不是我们不肯帮,只是私自下凡取物,要是被天庭巡查发现,我俩这差事怕是保不住了。”   千里眼也跟着点头:“再说这凡人藏东西藏得紧,万一惊动了她,反而坏事。”   周砚柏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食盒,打开时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苏薄禾做的桂花糖糕、卤味,还有几瓶包装精致的凡间好酒。   “这些是凡间的稀罕吃食,比天庭的玉液琼浆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把食盒往前推了推,笑道:“就当是给二位的谢礼,事成之后,我再多备些新奇口味送来。”   顺风耳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这……倒是可以商量。”   千里眼也被那卤味的香气勾得喉结滚动,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抵不住美食诱惑。   “行!就帮你这一次!”顺风耳接过那食盒,拍板道:“千里眼你去,我在南天门望风,要是有人来,我就提醒你。”   千里眼则摸出随身携带的法器,眼神一凛:“看我的。”   彼时顾芫芫睡得正沉,紧握玉佩的手搭在枕边,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千里眼借着月光隐去身形,指尖轻轻一点,顾芫芫的手指便无意识地松开了。   他迅速将玉佩纳入袖中,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转瞬便消失在窗外。   千里眼把玉佩送去给周砚柏,他接过玉佩时,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仙力瞬间涌动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大恩不言谢。”周砚柏笑着把两个新的食盒塞给千里眼,笑道:“这些请二位慢用。”   此时南天门附近,顺风耳已经迫不及待拆开酒瓶,猛吸了一口:“还是凡间的酒够劲!”   千里眼拉着顺风耳赶紧走远一些,生怕被同样在南天门执勤的杨戬和哮天犬发现异常。   千里眼拿起一块糖糕,含糊道:“哈哈!美味!希望昭明财神下次有这好事,还找我们……”   周砚柏握着失而复得的玉佩,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而熟睡的顾芫芫对此一无所知,她的好运,将在黎明到来时,随着玉佩的离去而悄然终结。   玉佩回到周砚柏手中的那一刻,他周身仿佛有微光流转,熟悉的财运气息重新凝聚。   他没再回沈苍术的行动小组,而是整天泡在苏薄禾的薄荷零食铺里帮忙——收银、打包、甚至跟着店员去仓库理货,举手投足间带起的财运,像春风拂过田野,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   先前变卦的几位投资人,不知怎的突然主动联系苏薄禾,态度比之前更热络:“苏老板,之前是我们眼光浅,您这铺子的潜力太大了,我们还是想跟着您干!”   原来他们投给顾芫芫的项目接连出了岔子,资金被套牢,回头才发现苏薄禾的零食铺靠着稳定的客流和口碑,早已成了景区的“金字招牌”,这才慌忙回头示好。   苏薄禾没过多计较,顺势接下投资,转头就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盘下了一间带小庭院的老房子。   她亲自设计装修,把这里改成了“薄禾书屋”——白墙黛瓦配着爬满藤蔓的花架,院里种满薄荷和绣球,室内是原木书架和软垫沙发,处处透着清新雅致。   书屋里不仅卖书,还摆着她设计的薄荷味书签、印有诗句的帆布包,连角落的茶水区都只提供薄荷茶和她铺子里的招牌零食。   开业那天,海棠市的爱书人几乎都涌了过来。   有人是冲这“花园书店”的名头,有人是被“写书台子”的创意吸引。   那张放在中庭的巨大牛皮笔记本,第一天就被写满了半本:有人留下《凌晨三点的薄荷香》这样的书名,后面立刻有人接“她在整理新书时,发现某本旧书里夹着片干花”;有人写下《财神爷的零食账单》,底下跟着一串“他总说记账太麻烦,却记得清她每种零食的销量”的俏皮句子。   每个接龙的人都会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本子里渐渐攒满了陌生人的故事,成了书屋最特别的风景。   零食铺子现在有了专门的店长经营,在景区还有了许多“加盟店”,苏薄禾偶尔去视察,大部分时间都在书屋里忙活。   时间渐渐流逝,苏薄禾忙里偷闲,真的把她和周砚柏的故事写了下来。   她给财神换了个“云先生”的名字,把夜市摊改成了“杏花巷的甜品铺”,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将书稿递给相熟的出版社,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出版通知,书名定为《凡间烟火与云上客》。   书在“薄禾书屋”首发时,周砚柏站在书架前,看着封面上那句“他为她留在人间,她带他尝遍烟火”,耳尖微微发红。   没想到这本书竟火得一塌糊涂,不仅登上了本地畅销书榜,连外地读者都特意跑来书屋打卡,说要“看看能让财神留下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苏薄禾站在庭院的薄荷丛旁,看着书屋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看身边正帮顾客找书的周砚柏,忽然觉得,最好的财运从来不是金银满屋,而是此刻——有喜欢的事业,有相守的人,连空气里都飘着刚好的甜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