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二十八章 薄禾遭绑架

  阮知辛蹲下身摘薄荷,指尖拂过层层叠叠的绿叶,心里却忍不住盘算。   顾芫芫绕着弯子打听行程,总不会是单纯想“偶遇”那么简单。   周砚柏的身份不能露,任务行程更是机密,她得想个办法,让那女人彻底断了念想才行。   正摘着,手机又震了震,是沈苍术发来的消息:李洋说,顾芫芫的公司有一个什么项目,想要约周砚柏进行专访,他已经回绝了。   阮知辛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看来这顾芫芫,是打算玩“守株待兔”的把戏了。   她摘满一篮子薄荷,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绿油油的田垄上。   风卷着薄荷香扑过来,她忽然定住脚——这个女人,不会就这么一直对周砚柏死缠烂打吧?   ……   由于几次三番见不到周砚柏,顾芫芫想起了歪主意。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苏薄禾被反绑在铁架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顾芫芫站在她对面,指尖捏着苏薄禾的手机,屏幕上是周砚柏的回复——“在执行任务,勿扰”。   她冒充苏薄禾给周砚柏发了很多条“要求约会”的信息,结果周砚柏要么不回复,要么回复“在忙”。   “忙忙忙,天天忙,难道联合国都归他管吗?”顾芫芫咬着牙,又发了条消息:周砚柏,苏薄禾在我这里,想让她活命就一个人来城郊废弃仓库。   这一次,消息发出不过三分钟,手机就震了震,周砚柏只回了两个字:等着。   顾芫芫心里一阵窃喜,刚要转身跟贺甘松说什么,仓库深处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吓得一哆嗦,拽着贺甘松躲到堆成山的纸箱后,就见几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拖着个麻袋走出来,麻袋上渗着暗红的血渍。   “那批货藏好了?警察盯得紧,今晚必须运走。”为首的刀疤脸啐了口唾沫,手里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顾芫芫的脸瞬间白了——这哪是什么空仓库,分明是犯罪团伙的窝点。她不过是想逼周砚柏出现,竟一头撞进了真的虎穴。   刀疤脸的目光像毒蛇似的扫过铁架上的苏薄禾,又落在躲在纸箱后瑟瑟发抖的顾芫芫和贺甘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哟,还有意外收获?”   他身后的黄毛小弟凑上来,踢了踢顾芫芫掉在地上的手机:“哥,看这样子,是这俩货绑了那姑娘来的?”   “管他娘的谁绑谁。”刀疤脸掂了掂手里的匕首,寒光扫过三人,冷冷道:“撞破了不该看的,就得有死的觉悟。”   顾芫芫吓得腿一软,刚想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就被黄毛薅着头发拽了出来。   贺甘松急得往前冲,却被另一个男人一脚踹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阿松……”顾芫芫的尖叫被捂住嘴的布条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她看着自己和贺甘松被捆在苏薄禾旁边的铁架上,三个人的胳膊被粗麻绳勒得生疼,才后知后觉地怕了——这不是她设计的“偶遇”,是真的要命的绝境。   苏薄禾一直没吭声,此刻却用力扭动着身体,试图用肩膀撞开顾芫芫。她眼里的愤怒比恐惧更甚,像是在骂“都是你害的”。   顾芫芫被撞得肩膀生疼,却不敢回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薄禾的视线刚触到地上那摊暗红的血迹,后颈的汗毛就猛地竖了起来。那颜色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冷光,像块浸了血的冰,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拼命想往后缩,可胳膊被麻绳勒得死死的,铁架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烫。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咚咚”的声响撞得耳膜发疼,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吸气时总带着半截颤抖的哽咽。   眼角的余光瞥见顾芫芫惨白的脸,苏薄禾忽然用力闭了闭眼。不能怕,周砚柏快来了——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可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带着绑在一起的麻绳都轻轻晃动。   刀疤脸注意到她的失态,嗤笑一声踹了踹铁架:“怕了?早知道怕,就别让男人来送死。”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苏薄禾强撑的镇定。她猛地睁开眼,眼里蒙着层水光,却死死瞪着刀疤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怒声:他来了你们就完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皮鞋碾过碎石的声响。苏薄禾的瞳孔骤然收缩,期待周砚柏赶紧发现她。   “砚柏……”她想喊出声,布条却只让她发出破碎的气音。   刀疤脸蹲在她们面前,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本来今晚清净,你们偏要来送死。”他拍了拍苏薄禾的脸,“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可惜了。”   苏薄禾猛地偏头躲开,眼里迸出倔强的光。   就在这时,仓库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周砚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寒气。   “薄禾!”   他的声音穿过空旷的仓库,惊得刀疤脸手下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刀疤脸愣了愣,随即笑了:“呵,正主来了。”他挥了挥手,“把他也拿下,正好凑一桌。”   “砚柏……”苏薄禾眼里瞬间涌上泪,呜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看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心猛地揪紧——他真的一个人来了?   周砚柏的目光扫过被绑的苏薄禾,刚要迈步,刀疤脸突然暴喝一声:“小子,算你倒霉!”说罢,匕首直指他心口。   周砚柏侧身避开,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他动作快得惊人,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混着对方的痛呼,在仓库里炸开。   顾芫芫和贺甘松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刀疤脸带来的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弄懵了。   “砰!”仓库另一扇门被撞开,沈苍术带着五六个便衣冲进来,手里的枪直指刀疤脸:“警察!不许动!”   局势瞬间反转,可那刀疤脸也是个狠角色,眼看逃不掉,竟抓起身旁的钢管,狠狠朝沈苍术后背砸去:“妈的同归于尽!”   沈苍术正制住对面一个手下,没防备背后的袭击,眼看钢管就要落下,周砚柏忽然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抬手抓住钢管,手腕一拧就夺了过来。   那瞬间的瞬移快得像错觉,只有沈苍术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金光。   “小心!”沈苍术刚喊出声,另一把匕首已经刺向周砚柏的侧腰。他下意识去挡,刀尖却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沈队!”   “小心!”   李洋和罗成紧张地冲沈苍术喊着,生怕沈苍术负伤。   周砚柏眼神一厉。他原本顾忌着暴露,只敢用拳脚,可看到沈苍术胳膊上渗血的伤口,终于没了顾忌。   他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仓库里所有歹徒的手腕突然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哐当”几声,武器全掉在了地上。   仓库里的打斗平息后,被周砚柏用术法捆住的犯罪团伙里,有个年轻的黄毛恰好抬着头,亲眼看见沈苍术胳膊上被匕首划开的伤口在金光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血渍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鬼啊!”   “他是妖怪!他会法术!”   “不对不对。是神仙!是之前直播里出现过的神仙!”   几个人吓得瞳孔骤缩,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见了鬼似的。   “我靠……”便衣里的小年轻低呼一声,满眼都是崇拜——这已经是周砚柏第N次用“超能力”救场了,他们早就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粉。   “周哥,以后能不能直接出手,咱们节约时间……”   “对对对!沈队胳膊都负伤了,真的是太不值了……”   “没事。”沈苍术吃痛地回道。   苏薄禾被解开后,第一时间扑到周砚柏身边,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眼圈瞬间红了:“你流血了……”   “哎……”周砚柏没理顾芫芫的辩解,只是低头帮苏薄禾擦掉脸上的灰,声音放软了些:“没事,你忘了我是谁?”   他说没事,还真没事,他握住玉佩,手指转动,略施法术,他身上和沈苍术他们身上的伤就瞬间愈合了。   沈苍术看着自己的伤口瞬间愈合,这是第几次他也忘了,但是像“开了挂”一样,有了周砚柏的协助,他们都成了“破案专家”。   看了眼还在撒泼的顾芫芫,沈苍术对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把这三个都带回局里,查清楚。”   警笛声渐渐远去,仓库里只剩下薄荷的清香——那是苏薄禾口袋里装着的新鲜叶子,刚才挣扎时掉了几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像个温柔的注脚。   周砚柏捏起一片叶子,塞进苏薄禾手里:“回家做蛋糕?”   苏薄禾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以后不许一个人来冒险了……”   “好。”他笑着应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往仓库外走。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沈苍术和队员们收拾现场的声音,远处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安稳得像从未有过风波。   ……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顾芫芫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面对警察的询问,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我们三个就是路过仓库,谁知道被那伙人绑了……他们想杀人灭口,还好周先生和警察来得及时。”   贺甘松坐在旁边,喉结滚了滚,跟着点头:“对,我们是被胁迫的。”他不敢看苏薄禾,视线死死钉在桌面的划痕上。   苏薄禾气得发抖,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沈苍术按住了胳膊。他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刀疤脸得知自己被安了“绑架”的罪名,气得拍着桌子骂:“放他妈狗屁!是那女的绑了人带过来的!我们根本不认识她们!”   他的手下也跟着喊冤,把顾芫芫“如何指挥贺甘松捆人、如何在仓库里拿苏薄禾的手机发消息”的细节全抖了出来。   可两边各执一词,又没有实质性证据——顾芫芫早就找黑客删了仓库附近的监控,沿途路段恰好是监控盲区,苏薄禾手机里的消息记录也被她提前清空,只剩下周砚柏收到的那条绑架短信,偏偏发信人是苏薄禾的号码。   “没有证据,你们说的都不算数。”   “没有证据?我自己就是人证!我在路边走着,你们一块毛巾把我捂晕拉上车带走,还敢不承认!”苏薄禾怒道。   “薄禾,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们啊!你有证据吗?”顾芫芫得意地笑了笑。   所谓“毛巾”,其实是“可融化”一次性毛巾,早在半路上就融化成一滩水蒸发了。   反正所有涉及“指纹”的东西他们都已经处理过了,现在他们主打一个“死不承认”、“死无对证”。   顾芫芫在走出审讯室时,故意凑近沈苍术,声音压得极低:“沈警官,执法得讲证据吧?要是定不了我们的罪,就该放我们走。不然……”她笑了笑,眼里闪过威胁,“周砚柏能‘点石成金’的事,我可不敢保证明天会不会上热搜。”   贺甘松也跟着帮腔:“我们只是路过,凭什么扣着我们?”   沈苍术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知道这两人在耍无赖,却偏偏被捏住了软肋——周砚柏的身份绝不能曝光。   “没关系啊!”苏薄禾忽然开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轻飘飘的说:“一般精神有问题的人,公司招聘时都会查既往病史吧?要是天天说些‘点石成金’的胡话,哪家单位敢要?”   顾芫芫的脸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与此同时,另一边审讯室里,黄毛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周砚柏会法术”这事捅了出来,指着监控里的周砚柏尖叫:“他不是人!他会治病!伤口一下子就没了!是神仙!”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上回在直播里变魔术那男的!我说呢那魔术变得也太逼真了!原来……原来他真的会法术!”   “你们是不是也知道?你们肯定知道!他用法术的时候,你们都不惊讶……”   刀疤脸起初还骂他胡说八道,可被单独提审时,也支支吾吾地说看见周砚柏“凭空移了位置”,手里的钢管像被无形的手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