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二十九章 薄荷铺子爆火

  沈苍术捏着笔录本,频繁皱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法术暴露在凡人眼里,一旦传出去,事情就越来越棘手。所以他们执行任务,一般都是让周砚柏用法术探一探行踪消息之类,很少让他出手。   他让人把这几个亲眼见过法术的罪犯单独关押,提审时全程录音,最后在卷宗里加了页补充说明:“犯罪嫌疑人因长期参与非法交易,精神高度紧张,供述中存在幻想成分,建议进行精神鉴定。”   周砚柏来找沈苍术,正听见他在电话里跟法医交代:“那几个的鉴定报告往‘应激障碍’上靠,别写得太离谱,能堵住嘴就行。”   “管用吗?”周砚柏递过去一杯水。   “暂时管用。”沈苍术接过那杯水喝下,苦笑道:“他们本来就犯了重罪,数罪并罚下来,少说也得十几年。等刑满释放,这事早成了过眼云烟,就算说出去,谁会信一个劳改犯的‘疯话’?”   话虽如此,沈苍术还是加派了人手盯着这几个罪犯在狱中的动向,严禁他们跟外界传递任何关于“法术”的消息。   而那黄毛在监狱里果然没安分,跟狱友吹嘘自己见过“会法术的神仙”,结果被当成精神不正常,调去了病监区,天天被护士盯着吃药,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当初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周砚柏站在监狱外的梧桐树下,看着高墙电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薄荷籽。   沈苍术走过来拍他肩膀:“别担心,凡人的记忆本就靠不住,时间长了,什么都能磨掉。”   周砚柏抬头看了眼天,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脸上,忽然笑了:“也是。比起记着神仙,他们大概更怕牢饭。”   “我们回家吧!”苏薄禾从警局卫生间出来,对着周砚柏说道。   “好。”周砚柏应道。   远处传来警笛声,不是出警,是换岗的巡逻车。   “去吧!注意安全。我这里还得加班,不然就开车送你们了。”沈苍术说道。   “没事,有我在。”   周砚柏上前扶住受惊吓的苏薄禾,二人转身往外走。   苏薄禾口袋里的薄荷籽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藏着片永远不会枯萎的春天。   有些秘密,本就该被时光埋进尘埃里。   ……   那场风波过后,因缺乏确凿证据,顾芫芫与贺甘松最终未受惩戒,唯有涉案的犯罪团伙依法获刑。   经此一遭,苏薄禾的安全意识陡然提升,独自出行时但凡察觉陌生人靠近,便会立刻加快脚步避开,生怕再卷入未知的麻烦。   奇妙的是,自从“财神爷”周砚柏常与苏薄禾、阮知辛、沈苍术结伴同行后,仿佛真有财运悄然降临。   苏薄禾在景区经营的“薄荷零食铺子”,竟从先前的门可罗雀变得红火起来。   起初,“薄荷零食铺子”里只有苏薄禾一个人忙碌,从清晨备料到深夜关店,她亲手熬煮薄荷糖浆、烘焙薄荷曲奇,将新鲜薄荷融入每一款零食里——清甜的薄荷柠檬水、酥脆的薄荷饼干、软糯的薄荷大福,连包装都印着小巧的薄荷图案。那时生意清淡,做好的零食常常堆在柜台里,她还总担心放久了失了新鲜气。   可随着景区热度攀升,铺子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起初是周边游客好奇进店,尝过带着清爽薄荷香的零食后连连称赞,回去后又拉来朋友;后来网红效应发酵,不少人专程冲着“薄荷味”而来,柜台前很快排起长队。   苏薄禾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别说制作零食,连收银、打包都手忙脚乱,只好先招了两个附近的姑娘帮忙。   没成想,这只是开始。游客越来越多,“薄荷系列”成了必买伴手礼,单日销量比先前一个月还多。   于是,苏薄禾不得不扩大队伍,从两个店员加到五个,又从五个加到十几个,连后厨都添了好几个专门负责制作的师傅,每天从早到晚揉面、熬糖、分装,新鲜薄荷成箱成箱地往店里运,仍常常供不应求。   线下早已不够卖,常有客人来晚了空手而归,抱怨着“怎么又卖完了”。苏薄禾索性开通了线上预订通道,每天限量发售,订单量依旧火爆,连包装纸都印上了“含新鲜薄荷,现做现发”的字样,成了名副其实的“薄荷招牌”。   周边与周砚柏有过接触的店主,生意也跟着兴旺起来,无形中带动了这座原本冷清的景区——游客数量日渐增多,不少人甚至不远万里专程赶来,“薄荷零食铺子”也顺势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店。   景区的热度引起了文旅局的高度关注,相关部门迅速行动,积极完善配套设施,全力做好迎接各地游客的准备。   而来此的游客中,许多人都听说了周砚柏这位“财神帅哥”,一心想亲眼见见。   可周砚柏始终跟着沈苍术执行任务,游客们往往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总也遇不上他。   苏薄禾灵机一动,干脆打印了周砚柏的宣传海报,还特意让他换上财神爷的装扮,配上“财神爷欢迎各位财神小主进店”的广告词,张贴在铺子显眼处。   这招果然奏效,不仅让“薄荷零食铺子”客流再创新高,更意外带动了整个古城景区的风气——商家们纷纷跟风走起古风路线,店员穿起古装迎客,张口便是“客官”“里边请”的古代话术,售卖的也多是古风小吃和传统小玩意儿。   一时间,景区凭借这股独特的古韵爆火,各家生意都格外兴隆。   景区的火爆让苏薄禾越发忙碌,零食铺子的生意应接不暇,实在难以兼顾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   权衡之下,她辞去了图书馆的职务,将那里的管理工作全权托付给了颜夕,自己则专心投入到景区的事业中。   看着铺子里络绎不绝的客人和后台不断跳动的订单,苏薄禾心里像揣了颗薄荷糖,又甜又清爽。   她偷偷算过账,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攒下的钱投入到那家惦记了许久的薄荷主题书店。   苏薄禾心里的那家薄荷主题书店,早就在脑海里盘桓了无数遍细节。   她想找个带小院子的老房子,院子里不用铺太多水泥,留一大片土地出来,用木栅栏围出弯弯绕绕的形状,种满不同品种的薄荷——留兰香带着清爽的甜,胡椒薄荷有点微辣的冲,还有圆叶薄荷的温柔香气,风一吹,满院都是清清凉凉的味道。栅栏边再摆几个旧陶罐,也塞满薄荷,让绿意顺着陶土的纹路漫出来。   屋里的阅读区要铺浅木色地板,阳光能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长桌上。每张桌子中央都摆个小巧的白瓷碟,放着自家铺子做的薄荷酥、薄荷软糖,旁边配一壶温凉的薄荷凉茶,杯子边缘还沾着点碎薄荷叶。   书架要是薄荷绿色的实木款,最高一层不摆书,专门放些薄荷形状的小摆件:青绿色的薄荷叶脉书签、陶瓷做的薄荷叶片镇纸,连书架拐角的壁灯,都要选带着薄荷纹样的玻璃罩,暖光透出来,映得满架书都像裹着层淡淡的香。   她甚至想好了,在靠窗的位置留个矮榻,铺着棉麻垫子,旁边立个小书架,专门放散文和诗集。榻边的小几上摆盆鲜活的薄荷,看书累了就摘片叶子揉碎,让那股清香把倦意都冲散。到时候,客人捧着书,嘴里含着薄荷糖,鼻尖萦绕着草木香,大概就像掉进了一个薄荷味的温柔梦里吧!   只是这份欢喜里,总掺着点说不清的空落。   铺子忙起来脚不沾地,可闲下来的间隙,指尖总会下意识划过手机屏幕,看看周砚柏有没有回信息。   有时是问他“今天任务顺利吗”,有时只是随手拍张刚出炉的薄荷酥,配句“今天的糖霜撒多了点”。   他的回复总是来得断断续续,有时是简单的“嗯”,有时会附带一张任务地点的天空照片,说句“这边风大”。可就算是这样零碎的字句,也能让苏薄禾盯着屏幕笑半天,然后赶紧回句“那你多穿点”。   傍晚收摊时,夕阳透过窗棂落在薄荷盆栽上,她会捧着手机发会儿呆。明明知道他跟着沈苍术执行任务,身不由己,可还是忍不住想:此刻他在忙什么呢?有没有也像自己惦记他一样,偶尔想起这家飘着薄荷香的小铺子?   ……   “今天回来吗?”   “忙。”   “今天回来吗?”   “忙。”   “今天回来吗?”   “忙。”   对苏薄禾来说,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周砚柏连着两个星期没有回来,跟着沈苍术“天南地北”地执行任务。   周六下午,零食铺子里的薄荷香似乎都压不住苏薄禾脸上的蔫气。   她趴在柜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周砚柏那栏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她发的“晚安”,没等来回复。   “啧,这脸垮的,能挂俩油瓶儿了。”阮知辛拎着刚买的奶茶走进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对劲,“又在等周砚柏的消息?”   苏薄禾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哎呀正常,我天天等。”   阮知辛把奶茶推到她面前,神秘兮兮地挑眉:“别耷拉脸了,姐给你带了个惊喜,保证让你开心。”   苏薄禾眼睛亮了亮,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回来了?”   阮知辛被她这反应逗笑,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想什么呢?跟我走就知道了。”   被阮知辛不由分说地拽到KTV包厢时,苏薄禾还有点懵。   包厢里灯光暧昧,阮知辛已经点了一堆歌,递话筒给她:“来,吼两首,把烦心事都喊出去!”   正唱到兴头上,包厢门突然被推开,KTV老板堆着笑走进来,身后跟着一排穿着统一黑色背心的年轻男人,个个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分明。   “阮小姐、苏小姐,看两位玩得开心,店里送个小节目,这些帅哥都能陪唱陪玩,您二位随便挑?”   “哇哇哇~阮知辛,你胆子好大……你你你……你不怕苍术揍你哦……”   苏薄禾手里的话筒“哐当”一声掉在沙发上,眼睛瞪得溜圆——那一排背心根本遮不住什么,分明就是光着膀子露着腹肌。   “我没点……你别冤枉我!”阮知辛脸“唰”地红透,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老板你快让他们走!”   她可是公职人员,这要是被拍下来,麻烦可就大了。   苏薄禾倒没那么拘谨,只是看得有些发怔,心里竟莫名冒出点恶作剧般的窃喜——毕竟是一排帅哥啊!一饱眼福,又不动手,这没啥吧?   帅哥们还在往前凑,有人想牵苏薄禾的手,说“姐姐我给你倒酒”,还有人想去拉阮知辛的胳膊。   两人赶紧往后缩,阮知辛刚要开口赶人,包厢门“砰”地被撞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沈苍术的老同事。   “例行检查!”   空气瞬间凝固。那几位同事看清沙发上的阮知辛时,也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完了……   完了完了……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阮知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还僵在捂眼睛的姿势上。   苏薄禾心里偷着乐,幸好他们都不认识自己。   没半小时,正在邻市执行任务的沈苍术和周砚柏就看到了群里发的一张“扫黄现场”图片。   沈苍术捏着手机,气得嘴角抽搐:“阮知辛能耐了啊,说是去苏薄禾店里帮忙,结果居然跑去KTV点帅哥?”   周砚柏没说话,指尖却把手机壳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怒意。   他盯着屏幕上苏薄禾的身影和花痴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鼻孔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最终,苏薄禾和阮知辛还是被“请”回了警局做笔录。   一路上,阮知辛欲哭无泪,苏薄禾则低着头,心里有点发虚——这下好了,想见的人没等来,倒先以这种方式“惊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