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二十五章 周砚柏被威胁:现场“变钱”

  秦乌头被带回警局时,脖子梗得像块硬石头,任沈苍术他们怎么审,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绝口不提资金来源和背后的“投资人”。   直到沈苍术将涉案金额、洗钱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沉声告诉他“按这个数额,至少得判十年”,他才白了脸,眼里的侥幸彻底碎了。   “我说!警官……我都说!”秦乌头猛地抬头,声音发颤:“钱不是我的,是别人给的!有个叫周砚柏的,他会……他会变钱!还能随便让人选彩票中大奖!是他给了我启动资金,也是他帮我弄来那些‘意外之财’周转!”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霎时安静。   沈苍术皱紧眉,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周砚柏?薄禾的男朋友?那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男人,会是这一切的源头?   恰在这时,警局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信,附带一叠厚厚的证据,直指乌冬集团多年来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举报信末尾没留名,但经手的警察认出,部分证据文件的格式,与前顾氏集团的内部档案高度相似。没人知道,顾芫芫此刻正站在警局对面的咖啡馆里,望着那栋灰色建筑,轻轻搅动着咖啡杯——当年秦乌头用卑劣手段吞并顾氏,今日她便用他自己留下的把柄,讨回这笔旧账。   沈苍术看着秦乌头的供词,又想起阮知辛偶尔打听案件时的情绪反应,以及上次直播“变魔术”事件,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他让人暂时停下审讯,单独找秦乌头谈了次话:“你说周砚柏会变钱?空口无凭,我们没法信。”   秦乌头急了:“是真的!我能让他证明!只要你们让我见他一面,我当场让他变出来!”   “但你要是撒谎,罪名只会更重。”沈苍术盯着他的眼睛,“不过,如果你能让他配合说明情况,或许能算你有立功表现,量刑时……或许能从轻。”   这话像根救命稻草,秦乌头连忙点头:“我能!我一定能让他承认!”   沈苍术没立刻答应,而是先联系了阮知辛,辗转找到了苏薄禾。   当苏薄禾得知秦乌头把周砚柏供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不可能……砚柏只是被他骗了,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相信他,但现在秦乌头咬着他不放,我们总得弄清楚真相。”沈苍术的语气尽量缓和,“秦乌头说,只要见周砚柏一面,就能证明‘变钱’的事。我想,这或许也是让周砚柏洗清嫌疑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是被利用,当面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苏薄禾犹豫了。她知道周砚柏的秘密,也明白这事一旦摆到明面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看着沈苍术严肃的表情,想到秦乌头可能因此减轻刑罚,更怕周砚柏被冤枉,她最终还是点了头:“我去劝他。但你们得保证,不会为难他,只是问话。”   反正到时候,周砚柏只要咬定自己不会法术就行了。   约定的见面地点在警局附近的一处空置会议室。   周砚柏跟着苏薄禾进来时,脸色平静,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复杂。   秦乌头一见到他,就像见了救星,急忙喊道:“周砚柏!你快告诉他们,钱是你变出来的!是你帮我的!你只要承认,我就能少判几年,你也能说清楚不是故意的!”   周砚柏没看他,只是看向沈苍术:“沈警官,我想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确实给过秦乌头投资,但那是我合法所得的钱,至于他用去做什么,我并不知情。”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会法术,那是他和苏薄禾之间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难以想象。   “你撒谎!”秦乌头见他否认,瞬间急了:“你明明会变钱!上次在工坊,你随手就变出一沓现金!你现在不承认,是想让我一个人坐牢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周砚柏别过脸,语气冷淡。   秦乌头见状,眼神忽然变得狠戾。他猛地冲向离得最近的苏薄禾,一把将她拽到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不知藏在哪的折叠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周砚柏!”   他嘶吼着,眼睛赤红:“你想清楚!你现在不变钱,她就没命了!你不是喜欢她吗?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秦乌头!你放开她!”周砚柏脸色骤变,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他死死盯着秦乌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苏薄禾被吓懵了,脖子上的刀刃冰凉,可她看着周砚柏焦急的眼神,还是强撑着喊道:“砚柏,别信他!别……”   “秦乌头,别冲动……”沈苍术也劝道。   “闭嘴!”秦乌头用力勒紧了手臂,刀刃陷得更深了些,狠狠道:“周砚柏,我数到三!一、二……”   “住手!”周砚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看着苏薄禾苍白的脸,看着她脖颈间渗出的细小血珠,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动。刹那间,淡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闪烁,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凭空出现,哗啦啦落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沈苍术和在场的警察都惊呆了,秦乌头则露出了得意的狞笑,而苏薄禾望着那堆钱,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秘密,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钞票落地的哗啦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周砚柏掌心的微光散去时,沈苍术最先回过神,猛地抬手示意同事:“先控制住秦乌头!”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趁秦乌头盯着钱堆发愣的瞬间夺下他手里的刀,反剪双臂按在桌上。   秦乌头还在挣扎着狂笑:“看见了吧?我没骗你们!他就是个会变钱的怪物!”   真是讽刺!从前喊他“财神爷”,如今说他是“怪物”。   苏薄禾跌坐在地,脖颈上的血痕清晰可见,她望着周砚柏,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说出一个字。   周砚柏快步过去蹲下身,伸手想碰她的伤口,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眼里的慌乱像被戳破的泡沫,碎得彻底。   “周砚柏。”   沈苍术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钱上,又转向周砚柏,“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走廊里,阮知辛正焦急地等着,见沈苍术带着周砚柏走过来,而苏薄禾被同事扶着,脖子上还带着伤,顿时急了:“怎么回事?禾禾……你没事吧?”   苏薄禾摇摇头,视线却黏在周砚柏背影上,带着说不清的茫然。   沈苍术的办公室里,他关上门,先给周砚柏倒了杯水,才在对面坐下:“我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需要你说实话——那些通过‘变钱’和‘中彩票’流出去的钱,到底有多少?”   周砚柏沉默着,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瞒不住了,低声报出一个数字,比沈苍术他们查到的涉案金额还要多出近一倍。   “这些钱必须追回来。”沈苍术的语气很沉:“物价还在涨,那些拿着不明钱财的人在继续扰乱市场,再拖下去,麻烦会更大。”   “我试过了。”周砚柏的声音带着疲惫:“通过彩票和‘意外所得’出去的钱,我收不回来。”   周砚柏顿了顿,抬头看向沈苍术,又道:“但我知道那些钱流向了哪里。秦乌头给过我一份名单,说是‘受助者’,其实就是他洗钱的工具人。”   就在这时,沈苍术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语气急促:“沈队,刚接到通知,顾芫芫举报的乌冬集团偷税漏税证据属实,税务部门已经介入,秦乌头的资产被冻结了。另外,我们在他办公室搜出了一份名单,上面全是各地‘暴富者’的信息!”   沈苍术挂了电话,看向周砚柏:“名单我们拿到了。现在需要你配合,告诉我这些人收到的钱是怎么运作的,有没有什么标记或特征,方便我们追踪。”   周砚柏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薄荷吊坠——那是他之前给苏薄禾做的,里面藏着微型存储空间。   他把吊坠递给沈苍术:“这里面有我记录的所有转账和‘变钱’时间,每个时间点对应的人,和秦乌头那份名单能对上。”   沈苍术接过吊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阮知辛总说周砚柏“像个活财神”,原来不是玩笑。   “你……真是什么财神?”沈苍术问。   周砚柏也不想瞒了,将自己的身份、下凡后的事情,对沈苍术一一说了出来。   沈苍术听罢,反应了好一会儿,看着周砚柏眼底的红血丝,忽然问:“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更多人好好活着。”周砚柏的声音很轻,“我以前见过太多人因为没钱走投无路,以为帮他们一把就能变好,没想到……”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薄禾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却没哭:“我跟你一起。”   她走到周砚柏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名单上的人,有些我可能认识,我在小吃街认识不少人,图书馆那边、零食店那边,积累了很多人脉。”   沈苍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站起身:“走吧!去会议室,我们把名单理清楚。”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沈苍术掏出手机给阮知辛发了条信息:“放心,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   而被押往看守所的秦乌头,透过警车窗户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忽然意识到,自己费尽心机骗来的财富,终究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锁。   ……   会议室里的钱被周砚柏一挥手又变没,秦乌头被带走后,沈苍术让其他同事先去整理名单和证据,自己则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同事们离开时的眼神他看得清楚——震惊、疑惑,还有藏不住的探究。毕竟,谁也没法对“凭空变钱”这件事视若无睹。   有人忍不住问:“沈队,周砚柏那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报告里得写清楚吧?”   沈苍术当时只含糊道:“先按洗钱案的正常流程写,具体细节我来补。”   沈苍术知道,如实上报意味着什么。“财神爷”“会法术”“凭空变钱”——这些字眼一旦出现在官方报告里,轻则被当成天方夜谭,重则引发无法预料的恐慌。他想起周砚柏说的“一年后要回天庭”,更明白这事绝不能公开。   回到办公室,沈苍术锁上门,翻开案件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许久,他终于落下笔,只字未提“变钱”和“法术”,只将周砚柏的角色定义为“被秦乌头利用的投资人”,称其“因轻信他人,误将大额资金交予秦乌头操作,且对资金流向不知情”。   至于会议室里的“凭空变钱”,他在补充说明里写:“秦乌头挟持人质时,周砚柏为救人,情急之下取出预先准备的现金(资金来源为其合法财产),因动作迅速且现场混乱,造成‘凭空出现’的视觉误差。”   写完后,他看着这行字,指尖微微发紧。作为警察,他从未在报告里说过这样的“谎”,但他更清楚,有些真相比谎言更危险。   可同事们亲眼看见了,总不能一直瞒着。沈苍术想了想,召集了当时在场的几名核心队员,关起门来沉声道:“关于周砚柏今天的事,对外统一口径——他是提前把钱藏在了会议室的隐蔽处,为的是稳住秦乌头。”   有人皱眉:“可我们看得很清楚……”   “清楚什么?”沈苍术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清楚现在外面物价还没稳住?清楚一旦‘会变钱的人’这个消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疯了一样去找周砚柏?到时候引发的混乱,比秦乌头的洗钱案严重十倍百倍,你们扛得起这个责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砚柏不是坏人。”   沈苍术放缓了语气,“他被秦乌头骗了,现在也在全力配合追回资金。他答应过,等这事了结,会彻底消失,不再干涉人间事。”   他没提“天庭”,只换了个说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解决物价和资金的事,其他的,没必要捅出去。”   队员们沉默了片刻,最终有人点了点头:“沈队,我们懂了。”   沈苍术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报告我已经拟好,你们按流程补全证据链就行。至于周砚柏,后续配合调查时,只谈资金流向,不提其他。”   处理完这些,他拿起手机给阮知辛发了条信息:“忙完了,今晚能回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沈苍术望着远处亮起的路灯,心里清楚,这个秘密他得暂时扛着。   或许有一天,等周砚柏真的离开,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把这段经历写进私人日记里。但现在,作为警察,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秩序——有些真相,藏起来比说出来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