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二十三章 自助餐厅“再曝光”

  远处的阮知辛和沈苍术也跑了过来,阮知辛咋咋呼呼地蹲下来扶她:“我的天,怎么跑这么急?快让我看看,崴脚了吧?”   沈苍术也皱着眉打量她的脚踝:“看着有点肿,能站起来吗?”   周砚柏这才回过神,赶紧收敛起那点异样,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胳膊:“我扶你起来,慢点。”   他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的凉意,心里又悔又急,刚才怎么就犹豫了?哪怕被沈苍术看出点什么,也该先护住她才是。   苏薄禾被他扶着站起来,脚踝一沾地就疼得抽气,她咬着牙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崴,歇会儿就好。”说着,还不忘偷偷用胳膊肘怼了周砚柏一下,那意思明明白白:这下知道怕了?   周砚柏被她怼得心头一软,又酸又涩,只能低声道:“都怪我,没拉住你。”   阮知辛在一旁看得直乐,故意打趣:“哟,这刚告白成功,就开始互相‘怪罪’上了?苍术你看,这跤摔的,倒像是给周砚柏提了个醒——以后可得把人看紧点。”   沈苍术忍着笑点头:“确实,走路都得盯着。”   苏薄禾被说得脸红,脚踝的疼好像都轻了点。   周砚柏却没心思笑,扶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背你,这儿离车还有段路。”   这次,苏薄禾没再拒绝,只是红着脸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清清爽爽的气息,心里嘀咕:我……谈恋爱了……和……和财神爷!   ……   图书馆内,今天薄禾是晚班,刚来接颜夕的班,就见她在收拾包包。   这是颜夕第一次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因为以往她都只是拿起书去阅读区专心看书刷题而已。   所以,苏薄禾看着也有些稀奇。   看到周砚柏骑着单车送苏薄禾来上班,这一次苏薄禾甜蜜害羞的搂住周砚柏的腰,颜夕就猜到了什么。   “薄禾~”颜夕一边背包,一边抱着她的复习材料,迎着苏薄禾走了过来。   苏薄禾也笑着回应:“颜颜~”   “你们……在一起啦?”   “你今天终于准时下班啦?”   二人同时说话,然后反应过来后又相视一笑,看了看周围正在阅读学习的人们,二人默契地压低音量交流。   周砚柏并没有一起到图书馆,因为最近他的随身玉佩感应到很多人的许愿,虽说不能随意给人钱了,但是作为财神爷,适当地“财运”他还是必须管的。   “对……”苏薄禾和颜夕又是同时回答了这个字。   “恭喜咯!”颜夕笑道。   苏薄禾有些不好意思,回道:“谢谢你的祝福,哈哈!”   “对了……薄禾……”颜夕欲言又止。   苏薄禾一边准备去换工作服,一边问:“怎么了?”   颜夕想了想,开口道:“我后天有一场考试,明天要赶过去,所以明天后天……”   “噢你放心,图书馆这儿我盯着就行了,你安心考试。”苏薄禾笑道。   “那你的店里……”   “店里还没有开始营业呢,就算是开始营业了也没关系,平时人少,正好休息两天。”   “加油!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谢谢!”   说完,颜夕转身出了图书馆,在门口骑着她的电瓶车离开了。   ……   周砚柏去附近的古街财神庙里找到了他的神像,香客不多,但只要是勤劳、真实需要帮助的人,他都会给他们一些“财运”。   有了“财运”加持,他们就会顺利晋升加薪,工作上顺风顺水。   今天在神像里,周砚柏多待了一会儿,这个地方就像他的“工作座位”一样。   忽然,一个熟悉的脸庞闯入周砚柏的眼帘。   是颜夕。   她跪在周砚柏的神像前,点燃了三炷香,接着双手合十,虔诚祈愿。   香烛一燃,周砚柏就听到了颜夕的心愿。   她是一个非常刻苦努力的女孩,毕业以后曾经三次考上不同地方的教师编,但因为距离太远,一次次内心纠结,最后再次选择重新考试。她想要考在海棠市,留在熟悉的家乡,不想再去异地了。   可是她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考工作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事情,第一次她考在遥远的西市,第一名成绩录取,因为距离太远放弃了。   可是接下来几次考试失利,面试被对手反超,她开始慌了,怕时间不等人,怕自己预算不够备考了,怕自己再也考不上。于是她就开始不管不顾的报名,有考试就去,终于又以第一名成绩考上了江城的教师编。   在异地上了一年的班以后,对家乡的思念,家人生病,各种事情影响,让她再度选择离开了那里,从头再来。   可是和第一次一样,她这次考着考着又开始着急,没想到阴差阳错又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去了西市,只不过和上次是不同学校。   她去上了几个月的班,那里的天气、环境,让她严重的“水土不服”,没办法,只好是又辞职了。   这一次,颜夕卷土重来,身边朋友都在劝她“死磕”海棠市,可是,家庭的压力、经济的压力、越来越多的对手、越来越少的考试机会,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上个月已经有过三次考试失利,进了面试也被对手反超,她又来到了熟悉的“死循环”阶段:怕一直考不上、怕浪费考试机会、怕预算不够……   海棠市今年已经没有招考了,她马上要去考的,还是很远的外地。可是她怕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赶紧考上。于是从来不迷信的她,这一次想要信一回“财神”。   周砚柏望着神像前低头祈祷的颜夕,指尖在神像掌心轻轻摩挲。香火缭绕中,她紧握香烛,额角渗出的细汗沾着碎发——这姑娘连求神时都带着股拼命的劲儿,倒和她一次次从头备考的执拗对上了。   他垂眸听着她的心愿,除了求考试顺利,末了还含糊提了句“要是能多攒点钱就好了,至少能安心再考半年”。   周砚柏指尖微动,神像前供桌上的一枚硬币忽然滚了滚,正好停在颜夕手边。   她起身时瞥见那枚硬币,愣了愣才拾起来塞进包里,转身离开时脚步仍有些沉。   周砚柏却已动了念头,他没法直接改了考试结果,却能让她的“安心”来得容易些。   颜夕去高铁站的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门口的促销海报写着“消费满20抽现金红包”。她本不想凑热闹,可想起包里仅剩的几张零钱,还是买了瓶矿泉水。抽奖时指尖触到最底下的红包,拆开竟是张五百元的购物卡。   “运气这么好?”店员笑着说,“这卡全市超市都能用呢!”   颜夕攥着卡站在路边,忽然想起昨天在财神庙的祈祷,鼻尖莫名一酸。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周砚柏隐了身跟在后面,正看着她,又轻轻一点——她租的老房子楼下,张阿姨正拎着菜篮子念叨“儿子寄来的按摩仪用不惯,谁要就五十块拿走”,那正是颜夕上次给母亲打电话时提过想买的。   考试那天,颜夕进考场前发现笔袋里多了支全新的中性笔,笔杆上印着“逢考必过”。   她摸着笔笑了笑,心里那股慌劲儿竟淡了些。虽然最后成绩出来,还是差了几分没考上,但她走出教育局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信:“您的文章《备考三年,我终于学会和自己和解》已被录用,稿费1200元将在三日内到账。”   那是她前阵子失眠时,在备忘录里随便敲下的碎碎念,随手投给了一家公众号,本没抱希望。   回到海棠市那天,颜夕去图书馆还书,苏薄禾见她气色好了不少,笑着问:“感觉你这次回来轻松多了?”   “嗯,”颜夕低头看着手里的稿费到账短信,嘴角藏不住笑意,“好像突然没那么怕了,我想再试半年,反正……钱够花了。”   她没说自己这阵子总遇到“小幸运”:兼职的辅导班突然给她涨了时薪,图书馆工作领到了奖金,帮邻居照看猫赚了额外的辛苦费,甚至走路时捡到过一个装满硬币的零钱袋。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真的攒够了小半年的生活费。   周砚柏知道,颜夕还会再考几次,会有挫折,但这一次,她口袋里有底气,心里有底气,总能等到明年春天那场属于她的考试。   ……   从图书馆下早班后,苏薄禾约上今天没课的阮知辛一起去吃“自助餐”,当然也叫了周砚柏和沈苍术。但沈苍术又在查案了,所以这次没有他。   自助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漫在食物台上,烤肉的焦香混着甜品的甜腻扑面而来。   苏薄禾刚拿了两盘三文鱼,就见阮知辛举着杯芒果汁冲她招手:“禾禾快来!你家宝宝把小龙虾都给你剥好了!”   宝……宝宝?   周砚柏听完心里一震,指尖还沾着点虾黄,见她过来,自然地把堆成小山的虾仁推到她面前。   苏薄禾正要道谢,余光里突然窜出个紫色身影,像颗炮仗似的扎到桌前。   三人同时吓了一跳。   苏薄禾和阮知辛都不认识唐紫堇,但周砚柏是见过的,因为唐紫堇曾经找上门向他“示好”。   “大家看过来!看这里!这个人叫周砚柏,他根本不是人!”   她声音尖得能刺破餐厅的背景音乐,不管不顾地冲着周砚柏大喊:“你就是财神爷!天上下来的那个!你会法术!上次直播那个根本不是魔术!”   邻桌的人“唰”地转过头,有人举着手机要拍,还有人嘀咕:“哎?上次那个变钱的直播我看过!当时就觉得太真了……”   “我觉得‘变钱’那个倒是不稀奇,是那个‘把鸡蛋变成小鸡’的魔术,真的闪瞎我的双眼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那么自然的魔术?”   “各位各位……AI技术而已,大家不要大惊小怪……”苏薄禾说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阮知辛反应更快,“腾”地站起来,一把揽过唐紫堇的肩膀,笑得比自助餐的甜品还甜:“哎呀,不是让你在外面别乱说嘛!”   “就是啊朋友……”苏薄禾赶紧往唐紫堇手里塞了个油光锃亮的炸鸡腿,推到她嘴里,催道:“快尝尝这个,刚出锅的,你最爱吃的!”   唐紫堇被鸡腿堵住嘴,含糊不清地还想争辩,阮知辛已经对着周围人摆手:“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朋友……嗯,想象力特别丰富,看玄幻小说看多了,总觉得身边都是神仙。”   “可不是嘛!”苏薄禾接话比翻书还快,夹了块牛排往唐紫堇盘子里放,又补充道:“前阵子还说我是嫦娥呢!说我店里的桂花糕是广寒宫的配方,你们说逗不逗?”   周围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笑出声:“嗐!原来是这样,小姑娘挺可爱的。”   “我家孩子也总幻想自己是奥特曼呢!”   议论声渐渐平息,举着手机的人也放下了手。   唐紫堇急得瞪眼睛,可阮知辛不停往她碗里添东西,苏薄禾又拉着她聊新出的剧,俩人力气又大,愣是让她插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周砚柏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给苏薄禾剥着虾,眼神却淡淡扫过餐厅角落。   暗处,顾芫芫攥着贺甘松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   “蠢货!又失败了!”她压低声音,气得脚在地毯上碾了碾,低声怒道:“唐紫堇这个蠢货!就不会说清楚点?”   贺甘松刚从拘留所出来,脸色还泛着青,咬着牙道:“急什么?他们总不能一直盯着。下次……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直接把周砚柏……”   话没说完,就见周砚柏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贺甘松莫名打了个寒颤,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餐桌这边,唐紫堇终于嚼完了鸡腿,刚要开口,阮知辛突然指着甜品区:“哎宝子,你看!有你爱吃的提拉米苏!我去给你拿!”说着就把她往那边推,苏薄禾赶紧跟上:“我也去我也去!”   看着三个姑娘闹哄哄地冲向甜品台,周砚柏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自助餐厅的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一声,接着放起了欢快的音乐,彻底盖过了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他抬眼望向苏薄禾的方向,她正举着块蛋糕冲他笑,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至于暗处那两人?不过是两只嗡嗡作响的蚊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