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十三章 秦乌头的靠近

  顾芫芫从“顾氏千金”变成乌冬集团“文化事业部副总监”,听着体面,实则手里没任何实权——管的是“集团历史档案整理”这类无关痛痒的事,办公室被安排在角落,下属都是秦乌头的心腹,对她阳奉阴违。   工资砍了一半,之前的私人秘书被调走,出门只能用公司统一的车。唯一幸运的就是,贺甘松这个死心塌地的助理也留了下来,而且新工作是她的司机。   高管会上,秦乌头故意朝着顾芫芫“开玩笑”:“小顾啊,现在可不是顾家大小姐了,得学着接地气,多向基层员工‘劳动’看齐嘛!”   他话里话外的嘲讽,让她在全公司面前难堪。   部分顾氏老员工为了保住工作,转头讨好秦乌头,甚至偷偷向他汇报顾芫芫的动向;另一部分念旧情的想帮她,却被秦乌头以“效率低下”为由调去偏远分部。   顾芫芫在公司里成了“孤立的象征”,看着曾经属于自家的产业被仇人掌控,心里的恨意越积越深。   办公室里,顾芫芫盯着电脑屏幕,脑海中反复回想起秦乌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到顾氏集团的遭遇,眼角默默流下泪来。   她手心紧握成拳,指甲用力地掐进了肉里。   “小姐……”贺甘松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他很想上去抱一抱她,可是他怕自己不够资格。   “哟~小贺……”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突然靠在了顾芫芫的办公室门口,打趣地看着里面的顾芫芫和贺甘松。   “怎么,你一个破司机,也配跑来安慰咱们顾大小姐啊?”   说话的是乌冬集团投资合作部经理白杨,他也是成天说话做事故意欺负顾芫芫的那个人。   因为他曾经去顾氏集团面试,被人看不起,被人挖苦,后来转而来了乌冬集团,还成了投资合作部经理。   这可算是让他逮住“耀武扬威”的复仇机会了。   “集团有个新项目,投资人过来考察,半个小时后到海棠机场,你马上送我去机场接人。”白杨指了指贺甘松说。   明明白杨有自己的专属司机,这时候非要过来指使贺甘松,就是不想让顾芫芫痛苦的时候身边有人陪着。   “白经理,我是顾总监的司机,您去接投资人让您的司机送您去不就行……”   “哎……纠正你一下,是顾……副总监。”   “你!”   “还有啊小贺。”白杨直接开口打断了贺甘松的话,反问道:“你要搞清楚,你是乌冬集团聘用的司机,不是她顾芫芫的私人司机。”   顾芫芫心里堵着一口气,可眼下没有办法,见贺甘松不动弹,就暗自给了他一个眼神,同意他去。   ……   “顾芫芫被欺负”的一幕幕一字不落地传进秦乌头的耳朵,他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听得哈哈大笑。   这时,陈牧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周砚柏的信息,正准备来向秦乌头汇报。   像这样的“机密信息”,秦乌头急忙开启了“防窃听”模式,外面的人直接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如何?”秦乌头期待着问。   陈牧把他查到的“周砚柏个人信息”表递给秦乌头,皱眉道:“这上面只有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啥的,那地址……是一幢六层独立别墅,无人居住。这工作单位……直接是没有……”   “就没了?怎么后面都是空白?家庭成员也没有?”   “乌哥,这人真的很奇怪。而且,我查到他进过一次局子。”   秦乌头睁大眼:“因为什么被抓?”   陈牧见秦乌头如此感兴趣,立刻娓娓道来:“因为他在街头随手给了一对乞丐很多现金,引发了人群哄抢,据说有几个人被踩踏受伤进了医院。”   “出手大方……看来就算他不是什么财神,也是一个有钱人,六层的独栋别墅……”秦乌头在心里有了盘算,忽然又问:“他现在住在哪里?近期有哪些活动路线?”   “听人说他是苏薄禾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哥,和苏薄禾一起住在海棠小区,这两天总跟着苏薄禾在海棠社区图书馆里忙活。有时候,他也一个人出没在街头巷尾,帮那些老年人搬搬东西、指导商户做生意啥的。”   陈牧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周砚柏的行为举止,又补充道:“我特意观察了,他再遇到乞丐这些,还是会给钱,但不会给很多,也就是一两百。”   看来,还是很有爱心的。   ……   秦乌头抓住了周砚柏“献爱心”的想法,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慈善家”,也抓住了周砚柏一个人出现的空档,主动搭讪。   古街巷尾有一家贫困户,里面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懒汉,名叫庞德,他面黄肌瘦,靠着政府给的低保勉强度日。   周砚柏提着一袋大米、一袋油正要去庞德家里的途中,秦乌头也提着许多水果、牛奶要过去。   “哎……兄弟,你这是……去哪里呀?”秦乌头一边走到周砚柏的旁边,与他并肩齐行,一边笑问。   周砚柏看向秦乌头,他的穿着打扮很普通,在周砚柏看来,他自己都像是需要帮助的那个人。   在自己都不容易的时候,能够主动对需要的人伸出援手,这已经是很值得点赞的一点了。   冲着这份善良,周砚柏对秦乌头有了一丝好感。   “我去巷尾,那里有户贫困户,去看看。”周砚柏解释道,转头看见秦乌头也提了不少东西,顺口问道:“你呢?”   秦乌头内心暗笑:就等着你问我了。   “噢……我是去巷尾庞德家,他实在是过得很惨呐!你不知道,那身体瘦得……皮包骨,看着就可怜……”秦乌头一边说,一边观察周砚柏的反应。   周砚柏一惊:“我也是去他家。”   “哟!那还真巧。”秦乌头笑着回应。   聊起“助人为乐”,周砚柏和秦乌头似乎是找到了“共鸣”,二人聊得很投入,互相有个简单的了解。   到了庞德家,真实地“家徒四壁”,就这房子还是政府安排的。可是庞德太懒了,把家里堵得“水泄不通”,垃圾成山。   “咚咚咚~庞德……开门,我们来看你了!”秦乌头一边敲门一边喊。   等了好半天,里面才隐约传来脚步声。   庞德蓬头垢面地走过来开了门,又头也不回地艰难走回他的床上,旁若无人般继续躺着睡觉。   他甚至只是瞟了周砚柏和秦乌头一眼,一句话没说,仿佛已经习惯了被人帮助,像是别人帮他是“义务”一样。   为什么说庞德自己走路都艰难?   地上大大小小的外卖盒子、网购纸箱子、桌子板凳、锅碗瓢盆……   总之,乱七八糟,堵得周砚柏和秦乌头连进去的路都没有。   远远地看见庞德躺在床上,他上半身光溜溜地,下半身穿着尿不湿,床上又是脏衣服、又是泡面、又是垃圾。   站在门口都可以闻见里面传出来的异味,周砚柏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而秦乌头却假装来过很多次习惯了的样子。   一时让周砚柏心里还有些“自愧不如”秦乌头。   社区志愿者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们经常来看他,偶尔会帮他清理一下卫生。可是他自己一动不动,人家帮忙清理干净,管不了一个星期就恢复原状。   庞德无儿无女,是个单身汉,他已经懒习惯了,享受着领取低保度日,经常有人送生活用品来,又有人帮忙打扫卫生,他直接“躺平”。   庞德的房间里充满了“懒惰”和“贪婪”的浊气,兴许是秦乌头离得近又经常来的缘故,周砚柏从他身上感应到了一模一样的浊气。   看着秦乌头“不厌其烦”地撸起袖子帮庞德整理卫生,周砚柏一边嫌弃着、一边加入。   不一会儿功夫,秦乌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堂堂乌冬集团董事长,几时干过这种“脏活儿”?   周砚柏一开始是没有动用法术的,结果累得不行,后来就背着秦乌头偷偷用法术。   谁曾想,周砚柏施法整理卫生、处理垃圾的一幕,被秦乌头一不小心看得一清二楚。   秦乌头激动得差点惊呼,但他忍住了,他装作没看见。   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竟然说的都是真的!   这周砚柏……果然不是普通人!   辛苦大半天,从庞德家出来,走到古街中心的时候,秦乌头忽然停住,一脸同情地对着周砚柏说:“那个庞德实在是太可怜了,砚柏兄弟,要不……你我一人凑一些钱,帮他改善一下生活吧!”   周砚柏看了看左手上新戴的腕表,那是苏薄禾送给他的。   快到与苏薄禾约定一起吃午餐的时间了,想着秦乌头的话,犹豫地问:“我一会儿有点急事,秦哥你想怎么帮他改善生活?”   秦乌头作势想了想,回道:“砚柏兄弟,要不……咱们一人凑个五十万,给那个庞德兄弟换个房子,再请个人专门照顾他。你看他现在那样子,真的太可怜了!”   周砚柏起初对“钱的金额”没有什么概念,但最近在苏薄禾和阮知辛的双重教学下,他已经明白,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月工资三千多”是常态。   那么这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可想而知。   “一人五十万?”周砚柏惊讶地看了看秦乌头,疑问道:“秦哥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富豪,出手倒是大方。”   秦乌头笑了笑,回道:“我平时不爱张扬,确实做了点小生意,五十万凑一凑也还是有的。”   秦乌头太着急想从周砚柏手里骗取“五十万”,可他忽略了周砚柏如今已有所成长。   就算是真的帮忙,也不可能一次性再给一万块,何况他开口就是“一人五十万”,这加起来一百万了。   周砚柏再次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正往约定时间跳,他收回目光时,眼底的温度淡了几分:“秦哥,莫说一百万,五十万够普通人挣十几年了。你觉得庞德拿着这笔钱,是会租个干净房子好好过日子,还是转头就换个地方继续堆垃圾?”   秦乌头愣了愣,忙接话:“当然是好好过日子啊!人总得有点上进心……”   “可他连起身开门都嫌麻烦。”周砚柏打断他,视线扫过巷尾那间屋子的方向,“刚才清理时我摸过他的腿,肌肉结实得很,不是动不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工作,他说风吹日晒的不如在家躺平,反正有低保。”   秦乌头的脸僵了僵,强笑道:“那……那也是一时糊涂,给他个新环境说不定就改了。”   “改不了的。”周砚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懒病得靠自己治。你给他换房子请保姆,跟把鱼扔进鱼缸却替它呼吸有什么区别?最后只能养出更懒的废物。”   周砚柏顿了顿,忽然看向秦乌头:“秦哥真要帮忙,不如试试能不能说服他,明天带他去劳务市场看看。搬运、分拣、后厨帮工,总有他能干的。一天挣一百,他得弯腰捡垃圾;一天挣两百,他能扫干净自己门口。钱得是汗水换的,才拿得踏实。”   秦乌头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周砚柏转身要走,急了:“可……可他现在这日子也太苦了……”   “苦是他自己选的。”周砚柏回头看了他一眼:“秦哥要是真想做慈善,不如把凑五十万的心思,换成每周来帮他扫一次地——前提是,得等他自己先把床上的泡面盒扔了。”   说完,周砚柏挥了挥手快步离开,留下秦乌头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清理垃圾时沾上的油腻感。   风从巷口吹过,带着庞德家飘来的隐约异味,秦乌头气得咬牙切齿。   草!白遭罪了!   秦乌头猛地踹了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哐当”一声撞在墙根,惊飞了两只啄食的麻雀。   这时,他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来电”。   奇怪,这号码怎么不是11位?看起来像什么推销电话。   “谁?”秦乌头不耐烦地问。   “秦董,这就忘记我的声音了?”   是他!那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   “是你?人我接触了……”秦乌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火气,吼道:“什么好骗?老子遭半天冤枉罪,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不仅一分钱没套出来,还被他教育了顿‘慈善经’,说什么不能惯着懒汉!”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早就告诉你了,周砚柏被那个叫苏薄禾的女人教得聪明了几分。这事儿得慢慢来,你急什么?”   “不急?我今天差点没被庞德那屋的味儿熏晕!还蹲在那儿给他拾掇垃圾,我秦乌头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   秦乌头越说越气,又踹了脚墙,忽然眼前一亮:“那小子还会法术,清理垃圾时手一挥就干干净净,这要是能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