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第一天独自打扫院落,忙了一天,也就刚把入门位置的杂草清理干净。 她决定第二天还是直接找人来打扫。 她连夜画张草图,仿造瑶池的王母茶居,粉色的桃花树用青竹代替,蜿蜒流水穿梭萦绕,白色的帷幔把一个个茶室隔离开,小石块铺成弯曲的小路,她打算从昆仑山再去寻一些奇草移植过来。 西侧屋子有道楼梯,可以通往屋顶,而屋顶和其他房间不同,有一个大露台,大露台上她打算单独隔离开,以后如若有友来,便可在此饮茶。 她第二日一大早正准备出去尝试找人做工,路边突然多了很多匠人,他们牌子上写“任何工种都能做。” 青鸾半信半疑的绕城半圈,发现好像所有的工人都聚集在了巷子口。 她挑了几个工价合适,模样周正的工人,签字画押,定了完工周期。 隔日她从玉山下的森林里,找了一大堆奇珍异草,种在二楼的平台上。 房子最大的厅用帷幔隔开,那个空间都是独立的,竹片上刻上诗经小篆字体,立起来,作隔音。 整个茶居的色调是浅竹青色,做木工的张师傅,会做一种奇巧的机关术,在院子人行道上铺了几个微微突起的石头,人走上去不小心出发机关,右手的水池里,就有小喷泉。 她乐不可支的玩儿兴大发,连连称赞。 扶苏今日没有去读书。 院落门口,门口竖着一大块儿牌子。 院子里已经大变样,如果满院春风般,阵阵茶香飘来,他抬头,看到在二楼的凹处一个脑袋在花草的映衬下影影绰绰。 院子里还有正在忙活收尾的匠人,一个大水池中,游动着几尾大锦鲤。 扶苏找到入口,走上去。 炉子上蹲着一尊黑色的陶瓷壶,咕嘟嘟冒着泡,茶的清香越来越浓烈。 青鸾躺在凳子上正在大口的“吨吨吨”喝茶,头顶一片阴影落下。 她睁开眼,惊喜的跳起来:“你怎么来了?” 她往下看,王叔正在指挥一群人往屋子搬东西。 她赶紧让他坐,“你府上不忙了?” 扶苏安静的笑眯眯看着她:“今日课业不忙,来看看你茶室现在布置的如何了。” 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堆鬼画符,“开业优惠”,“贵宾座”...... “已经在收尾了,我打算两日后开业,你能帮我写两个字吗?茶室我已经想好名字了,缺一个大师给我题字。” 她下楼拿回来一块一人高的木板,正是树在大门口那块。 “匠心茗茶室”,她把手头的纸推过来,纸上正是这5个字。 她的字写的龙飞凤舞,别有一番韵味。 扶苏想她找他帮忙,应该有其他想法,遂提笔,顺便儿让王叔拿了一个私人的章,印在木板的最下方。 她笑嘻嘻的摸着那几个字,不住的赞叹,“肯定很多人夸你长得好,有没有夸过你的字?” 扶苏从不震惊她说话如此直接,“你是第一个。” 哦,那是因为没有其他女子见过他写的字。 他整日事务繁忙,并没有太多接触内院女子的机会,父皇让他觉得爱一个人只能爱一时,他并不喜欢短暂的关系。 青鸾唤人把牌子挂在门口醒目的位置,很满意的拍拍手,“果真写的好看,幸亏我有耐心等你来。” 启林跟着王叔走来,王叔说,车上一切东西都搬好了,把礼单递给了青鸾,青鸾看着礼单乍舌。 单子上她想要的东西基本全部囊括,扶苏接着说,“如果还有需要的东西,尽管找王叔,王叔都会帮你准备好。” 她连忙说,“够了够了。” 忽又想起,“后天我开业,你回来的吗?” 扶苏点头,“一定。” 眼看已经日上中午,青鸾自己完全不会做饭,如何招待贵客,她尴尬的在内心狂叫,这丢脸丢大发了。 心里不想他走,又期待他说,“那后天见。” 扶苏就像她肚子的蛔虫,并不让她如愿,他最近突然发现,自己有多重人格,好比此刻,她只想拆台,“今日无事,多有打扰,中午你吃什么,给我来一份儿即可。” 她脸色一阵青白,像变脸的关公,内心戏丰富多彩,最后不得不认命,大方承认,“其实我不太会做饭,不然我带你出去吃午膳吧。” 她后悔之前在人间贪玩的时刻,不怎么多跟厨娘学一些膳食。 她也不能跟扶苏说,“我请你吃果子,我请你喝茶,喝茶也可以喝饱。” 她虽然已经伸手端起茶壶,要这么做了,奈何在此人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扶苏在她乱想时候,已经安排王叔出去一趟,多采购一些可以存放的糕点。 他喜欢逗她,“那你平时吃什么?不要说喝茶就饱了。” 青鸾点头又摇头。 扶苏不再为难她,“后日开业,我看你已经有活动图,人手如果不够,我让王叔到时候一大早来帮你。” 青鸾不推辞,反正王叔到时总要随他前来。 她说,“其实我不太清楚,那天的客人是多还是少,我准备的茶点明天晚上会送来。等稳定了,我也要找厨娘来做一些小甜食。” 扶苏暗暗记下,客源确实是此时最需要期待和关注的,第一天爆火,以后细水长流,生意也不会太差。 他细细思量,看她在那里走来走去,她咬着自己嘴唇,如此娇俏迷人。 青鸾不知道,此时在天上的大姐二姐,此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她们在空镜中看到她们调皮的三妹,绞尽脑汁,在为开业发愁,两个人计上心来,叽里咕噜的商量了一会儿,俩人东倒西歪的笑起来。 “我看,小妹的桃花运来了,万年不动的鸟心,这次要开窍了。” “你说以后是扶苏公子先开口,还是她着急忙慌上赶着将人吃干抹净。” “我猜是小妹,你看她最近都会涂粉点唇了。” 站在院子里,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的青鸾,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 她抬头看看天空正在快速流动的云,又回头看到“扶桑”正在逗弄水池中的那条胖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