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懂封林晚的意思,但景逢年可以肯定道:“晚晚,蒋安琪不是我的,她从来就不是我的。” “我没有跟她上过床。” “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我很忙。” “还有,你说的事?” 什么叫封林晚之所以难产,之所以逃离城堡,是蒋安琪所为? 蒋安琪做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景逢年面色沉凝,语调微深,“蒋安琪怎么了?” 封林晚一直看着景逢年,见他至始至终没有因为蒋安琪有半点担心,半点在意,反而十分顾虑她的感受。 封林晚厚厚的鼻音才稍微好受一点,“我怀孕……” 一想到那年那事那些身体的痛,精神的崩溃,她就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在景逢年面前,仿佛她所有的坚强,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不复存在。 她的委屈,她的难过,在面对他时,无限放大放大放大。 那是压抑了一千多个日夜的伤心。 景逢年心疼又愧疚的拂去女人眼角的泪,此刻,他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不知道怎么可以让她心情好起来。 直男的他,默默挤了点沐浴露在手心,“不哭了,我给你洗澡。” “给你按摩?” 封林晚:“————” 洗澡? 按摩? 她还能好好跟他说话吗? 封林晚激动的情绪顿时被男人噎回去,她打掉他胡乱点火的手,“我还没说完!” 景逢年不敢动了。 乖乖坐着,听从老婆发落。 “怀孕那段时间,我精神有点崩溃……” 他知道。 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那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不该顺杆爬,不该先婚后爱,不该…… “神经也很敏感。”封林晚继续道,“经常有人在我耳朵边说打掉孩子,杀掉孩子的话。” “经常有人说,我带孕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被割掉器官,割掉眼角膜。” “经常有人说,我怀的孩子是为了给‘你’孩子治病。” “说你为了心爱的太太,为了和太太的亲生骨肉,要我用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的命去抵。” 换作任何一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肯定都受不了。 何况那时候的封林晚处于弱势。 在不知道和景逢年已经结婚的情况下,她知道带孕违法,违背常伦。 又被人这么一刺激,挑唆。 封林晚没有崩溃跳楼,没有自杀,已经是万幸。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看似平常的几句话,但对于一个神经脆弱,精神敏感,处于忧郁症边缘的高危孕妇来说,却是相当于杀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现在,有谁再拿这些难听话刺激她,她不仅大嘴巴扇回去,还能虐心机婊虐到心机婊怀疑人生! 封林晚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孕妇产后抑郁,为什么那么多孕妇行为极端。 不是因为她们太弱,只是钻进了死胡同,找不到出口。 景逢年每听封林晚说一个字,压抑的心里剧颤! 这些,他都不知道。 蒋安琪…… 不是同意了和他分手? 不是坦然接受两人只做朋友吗? 为何…… 背地里会如此阴险,如此算计一个孕妇? 景逢年深邃的墨瞳微凛。 他—— 早就知道蒋安琪心术不正。 所以提出分手。 只是,景逢年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 高估了蒋安琪看待家族世交的情谊。 原来,景逢年一直搞不懂封林晚为什么好好儿的,会突然说不把孩子交给他,突然逃离城堡。 现在,他懂了。 因为她—— 想救三个孩子!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 如果早知道,三年前一见她时,他一定不顾一切拥她入怀。 一定不再让彼此错过。 哪怕那时爷爷被易老爷子气到住院,哪怕景氏集团因易老爷子的围剿岌岌可危,哪怕…… 可是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景逢年紧紧拥着封林晚,“老婆,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