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景逢年以往的行事作风,封林晚不难猜到,陈洛之所以失去联系,之所以打不通电话,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既然她和陈洛不是夫妻关系,就不该牵涉无辜。 景逢年墨瞳微滞,他倒一点不意外封林晚会猜到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 让陈洛回来? 给他添堵么? 不不不,搞定封林晚之前,陈洛还是在沙漠里待着吧。 多沐浴点日辉,多走几步路,说不定再次出现,会有惊喜。 封林晚放下碗筷,擦了嘴,起身。 她明白景逢年在迟疑什么。 走过他身边时,冷冷道,“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 两个人? 景逢年唇角溢出一抹灿烂的弧度。 晚晚的意思,她不会因为冲动接受陈洛?不会因为气他…… “好。”他应道。 —— 沙漠 陈洛满脸憔悴,眼袋又黑又肿,嘴唇干裂,皮肤干燥,脸皮脱了一层一层又一层。 怎一个惨字了得? 彼时的他满脸风沙,满脸愁容,早已不负以往翩翩青年朗的俊俏。 啊~~~ 连续数日风餐露宿,夜夜与蜥蜴、沙鼠、蝎子等同眠,时时担心他们跳起来咬自己一口,陈洛心力交瘁。 每天吃不好。 每晚睡不好。 现在又是八月艳阳天,沙漠的天气干燥、闷热,白天温度五十几,能活蒸了他! 陈洛每天都在煎熬。 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尼玛!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去沙漠玩过,但这一次,陈洛是真想shi! 景逢年,我操你大爷! 我X你祖宗! 除非不让我出去…… 让我出去,我一定掀了你家房顶! 我—— 啊啊啊啊啊啊—— 他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就像行尸走肉一样,除了喝水,除了必要的饮食,除了维持生命基本需要,他啥也不想干。 “轰隆隆——” “轰隆隆——” 一辆直升机从天而降,带着绝杀的气势。 陈洛望向天空,懵逼的眨眨眼。 彼时,他脑子仿佛凝成混凝土似的,傻傻的,呆滞的,望着直升机。 直升机上落下悬梯,阎罗一把抓住,“陈洛,走了。” 爷这么快就搞定封小姐了吗? 他以为还要跟陈洛待几天。 陈洛:“……” 阎罗见陈洛没有反应,上前将他固定在悬梯上,又给自己捆上安全绳,比出“OK”的手势。 安全绳缓缓升起。 陈洛直到躺在机舱里,直到呼吸到凉快的温度,才猛地惊觉。 出去了? 他出去了? 不是做梦? 陈洛忽然好想哭,多少个日夜的折磨,多少个日夜的胆战心惊,终于结束了? 热泪在眼眶里翻滚,沸腾。 但他忍住了。 怎么能在景逢年面前认输?怎么能连这点磨砺都扛不住? 景逢年,你给爷等着! 爷一定叫你后悔! —— 封林晚独自开车回公司,景逢年想带小宝,就让他带吧。 她正好图个清静。 轿车行驶在宽敞的泊油路上,等红绿灯时,一群大妈拿着鸡蛋、番茄,和一些不要钱的蔬菜叶砸向她的车。 “贱女人!” “不要以为叉开两条腿睡了个男人就多了不起,多要不完。” “你这么恶毒,会遭报应。” “难怪你儿子是残疾!” “有你这种不要脸,卑鄙无耻的妈,他迟早会变成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