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倾盆大雨,路面又湿又滑。 雾气弥漫的清晨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十米以外的距离,空气也透着湿润下的寒凉。 一个女子,准确的说是孕妇,挺着巨大如箩的肚子艰难逃跑。 要快! 要离开这里! “封林晚,你分娩之日就是你孩子的死期!我会抽干他的血,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心……” 不! 她不能在这里生孩子,不能把孩子交给“他”。 封林晚越跑越急,慌乱中绊到树枝。 “啊!” 撕心裂肺的痛钻入大脑。 她跪爬在地上,单手撑着半边肚子,汗液将她一张苍白的小脸尽数湿透。 几缕发丝跟着湿哒哒贴在脸侧,狼狈至极。 “封小姐,封小姐,你在哪里……” “汪汪汪——” 管家的声音,连同猎狗凶猛追赶的狂吠,探照灯也从她身后急速扫来! “咚、咚——” 封林晚怀着三胞胎的肚子收缩的厉害,心脏也跟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宝宝乖,妈咪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再撑一会儿。” 她托着胎儿,咬紧牙关吸气呼气,另一只手指尖抓着树干艰难爬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加快了脚步,继续跑。 身下疼痛连连加剧,腿间变得湿黏,她全都没有注意。 可身子笨重的她怎么抵得上身手矫健的青年保镖们的速度。 不过须臾,封林晚被追上。 管家看着封小姐全身是泥的狼狈样子,再加上她腿间不断渗出的血迹,急躁的暴跳如雷,“封小姐,快跟我们回去,小心伤了孩子!” “不!”封林晚紧紧护住腹中胎儿,目光发冷,夹杂恨意,“就算死我也不跟你们回去!” “什么死不死?”管家快被她魔魇的样子逼疯了,伸手拉她,“你再不回去,孩子和你都有危险!” “不要过来。”封林晚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你告诉他,我后悔了,这辈子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他!” 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死亡般的决绝,她滚下山坡。 “封小姐!”管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啊啊啊啊!他该怎么跟爷交代! “去救她!快!救护车!救护车来了没!” 管家像个被斩断尾巴的狂暴囚兽,恨不能替封林晚去滚。 —— 四年后。 KTV包房。 “封小姐,你这手可真细腻啊~” 灯光晦暗,封林晚陷在沙发中央。 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淫邪的中年肥腻男,她知道自己被暗算了。这个王八蛋,在刚刚给她的那杯酒里加了东西。 现在,她体内正有一股火在烧。 “是吗?”封林晚妩媚一笑。 肥腻男腿一软,神一晃,目光瞬间发直。 封林晚看准机会,红唇勾弯。高跟鞋鞋尖照着他腿中央,一记断子绝孙脚狠狠踢了出去! “老色胚,去死吧你!” “啊!” 杀猪般的惨叫,几乎要将会所的屋顶都给掀翻。肥腻男涨红了脸和脖子,抱着命根子在地上疯狂打滚。 封林晚见状,抓起包包拉开房门就逃。 “封林晚,你站住,一会儿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身后很快传来马建明的破声吼叫,封林晚不用回头都知道他追出来了。 刚刚那一脚纯属投机取巧,现在那老混蛋已然被她激怒,真要被抓回去,封林晚可不觉得自己还有力气打架。 牙一咬,她看着眼前紧掩的包间门,想也不想就闯了进去。 包间里灯光晦暗如织,她跌跌撞撞看不清路。 不小心踢到前方一个沙发,径直摔进了一堵坚实有力的肉墙里。 “唔!”脑门砸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上,封林晚痛得拧眉。 揉着脑袋抬眸,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晦暗的灯光,将男人周身的气场越发衬得危险而神秘。 隐隐约约,封林晚勉强辨认出他戴了面具,面具遮去他上半边脸,露出来的面部轮廓,从微微抿紧的薄唇到下颌骨,线条无不清峻流畅而摄人心魂。 最让封林晚心惊的,还是他藏在面具后面的那双狭眸,鹰隼一般,淡淡扫向她的瞬间,带起一片嗜骨的凉薄。 这长得,也太特么好看了! 鼻尖充斥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薄荷香,混杂淡淡的烟草味道,封林晚体内的药物疯狂叫嚣着。 她越发口干舌燥,目光死死凝在男人身上,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咕嘟! 她狠狠咽了口口水。 “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勾弯狭长眼尾,眸底荡涤着无声而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只黑夜蛰伏的野兽。 而现在,猎物自己送上了门。 封林晚被他拈起小下巴。 男人指尖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吸引力十足的魅力,就这样透过下巴,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令封林晚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躁动不安起来。 她本意是想先避开马建明那个老流氓,再伺机逃走,但现在,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封林晚药效彻底发作,体内沸腾的火仿佛滚烫的岩浆。 “知道,你是我的解药!” 话音落下,她迫不及待吻上那抹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