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吹进的风带着土腥味,杨瑶琴掌心的阵盘碎片还在压着伤口,血没止,但她顾不上。 她低头看了眼指尖沾的血,在空中画了个符。金光一闪即灭,只照出脚下三步内的裂缝纹路。这招破妄不能连用,再试就得掏心头血了——那玩意儿太贵,省着点用。 “醒了就别装死。”她把发簪插回头发里,声音不高,“都给我动起来。” 秦舞阳甩了甩斧头,刃口卡着半截锈铁片,是刚才劈幻象时崩进去的。“谁装?我就是被个干尸拽了两下脚,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她啐了一口,“下次山本健一再诈尸,我拿电锯给他开瓢。” 谷雨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银针,手还有点抖,但已经能站稳。“我没事儿。”她说完,顺手拉开急救包拉链,掏出一瓶镇定剂给自己扎了一针,“就是……以后别让我看见队友尸体。” 苏红袖正蹲在地上拆终端外壳,耳机冒烟那会儿她差点把键盘砸了。“信号断了半小时,备用电源撑不住。”她手指飞快,换了块电池,屏幕闪了两下亮起蓝光,“等等……有新消息。” 众人围过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短讯:【核心数据已转移至东侧仓库,守卫松懈,速取】。 落款是朴恩惠的识别码。 “卧槽?”秦舞阳瞪眼,“她不是说要潜伏三天才能接触机密吗?这才几个小时?” “所以更不对劲。”杨瑶琴盯着那行字,“她要是真拿到了东西,不会用明码发‘速取’这种词,像在催我们送死。” 苏红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信号路径图。“信息确实是她终端发出的,但延迟三分钟才上传。中间被中转过一次,IP跳到了隔壁楼的旧服务器。”她抬头,“要么她被控制了,要么这是个钓鱼饵。” 谷雨从背包里摸出个铜制罗盘,表面刻着八卦纹,指针微微颤动。“灵息波动……东边确实有点动静,不强,但持续存在。像是机器运转那种节奏。” “数据中心?”秦舞阳问。 “也可能是发电机。”苏红袖冷笑,“或者他们故意放台老冰箱在那里嗡嗡响,骗我们过去。” 杨瑶琴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划了道线。“现在两条路:一是不信,原地等她下一条消息;二是信,但得让她知道我们也‘信了’。” “你啥意思?”秦舞阳皱眉。 “演戏。”杨瑶琴嘴角一勾,“让他们以为我们上钩。” 苏红袖秒懂,噼里啪啦敲代码,伪造一段应答信号:“收到,小队正向东推进。”然后把这条假指令通过朴恩惠埋的后门发出去,路径绕了三个节点,看起来就像真从西侧通道传过去的。 五分钟后,监听频道开始炸锅。 先是东侧传来一阵急促韩语吼叫,听不清内容,但语气炸裂。接着有人用生硬中文喊:“总部命令!立刻接管东仓!任何人阻拦视为叛徒!” 枪声响起。 不是单打独斗,是成规模的交火。脚步声乱成一片,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尖叫,还有人在念咒,音调越来越尖,听着就不正常。 “打起来了。”秦舞阳咧嘴,“这群傻子还真抢?” “不是抢数据。”杨瑶琴眯眼,“是抢功劳。有人觉得这是机会,有人觉得是陷阱,两边都说服不了对方,干脆动手。” 苏红袖调出建筑结构图,东侧仓库和主控区之间只有一条主廊连接,现在已经被烟雾弹和子弹封死。“咱们原计划是从南侧突破中枢,现在可以改道北线,绕到高处观察情况。” “我去。”秦舞阳扛起斧头,“你们慢慢算计,我先上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别莽。”杨瑶琴扔给她一个微型摄像头,“夹通风管口,拍清楚谁在指挥。” 秦舞阳翻白眼:“我又不是第一次偷窥。” 她人影一晃,顺着墙边管道往上攀,动作利落,消防斧别在腰后也不妨碍。几分钟后,耳机传来她的声音:“搞定了。下面乱成狗窝,A组穿黑袍的往东冲,B组拿枪的堵路,刚干翻俩。还有五个老哥杵在祭坛废墟那儿不动,跟雕像似的。” “五个?”杨瑶琴眼神一凝。 “对,穿深灰袍,手里拄着骨头拐杖,嘴皮子一直动,不知道念啥。”秦舞阳啧了一声,“看着不像打架的,倒像是……守墓的。” 杨瑶琴闭眼,运了口气,耳朵微动。这是活死人墓传下的“天耳通”,只能听三秒,多了脑仁疼。 她捕捉到一串低语片段: “……封门未裂……血引未断……待主归位……” 不是韩语,也不是日语,倒有点像南疆古僚语的变调。 “他们在加固结界。”她睁眼,“不是保护数据,是护着下面的东西。” “下面?”谷雨低声问。 “比仓库更深。”杨瑶琴看向苏红袖,“还能切电吗?” “备用电路还在我手里。”苏红袖冷笑,“你想干嘛?” “加把火。”她抬手,点了点地图东侧区域,“把那边灯全关了。” 苏红袖愣了半秒,随即狂笑:“你真是个人渣。” 十秒后,东侧走廊灯光骤灭。 原本就混乱的战场瞬间炸开。有人喊“停电了”,有人骂“有内鬼”,持枪派以为对方用了EMP,直接扫射一片。黑袍派则怒吼“亵渎仪式”,反手扔出燃符,火光一起,映出满地尸体和疯跑的人影。 而那五个灰袍人,依旧站着,纹丝不动。 “他们不受影响。”谷雨声音发紧。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外面打成什么样。”杨瑶琴收起地图,“目标变了。不去东仓,也不走南线。现在我们要悄悄靠近那五个‘守墓的’,找机会破他们的阵。” “我佯攻?”秦舞阳活动肩膀。 “你去北侧走廊敲水管,大声唱歌,最好唱军旅版《爱情买卖》。”杨瑶琴面无表情,“让他们以为主力来了。” 秦舞阳咧嘴:“这我能行。” 她转身就走,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哐哐响。没多久,远处传来她扯嗓子嚎的声音:“**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敌阵方向明显骚动了一下。 杨瑶琴带着谷雨和苏红袖,贴着西墙阴影移动。三人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穿过倒塌的支架和断裂的电缆。离那五人只剩二十米时,杨瑶琴抬手示意停下。 灰袍人围成一圈,骨杖插入地面,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窝里泛着幽蓝光。他们脚下,土地裂开一道细缝,隐隐有气流涌出,带着腐臭味。 “那是入口。”苏红袖低声,“下面有空间。” 杨瑶琴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轻轻贴在谷雨肩上。“护身用,别乱动。” 她自己则取出一枚银针,咬破指尖,蘸血在针身上画了个小阵。这是古法“引煞针”,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三天内不能动杀念,否则反噬。 她将针别在领口,缓缓向前挪步。 就在她即将踏入那圈灰光范围时,其中一个灰袍人忽然转头。 隔着兜帽阴影,她看不见他的脸。 但她清楚感觉到——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就不正常。 “打起来了。”秦舞阳咧嘴,“这群傻子还真抢?” “不是抢数据。”杨瑶琴眯眼,“是抢功劳。有人觉得这是机会,有人觉得是陷阱,两边都说服不了对方,干脆动手。” 苏红袖调出建筑结构图,东侧仓库和主控区之间只有一条主廊连接,现在已经被烟雾弹和子弹封死。“咱们原计划是从南侧突破中枢,现在可以改道北线,绕到高处观察情况。” “我去。”秦舞阳扛起斧头,“你们慢慢算计,我先上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别莽。”杨瑶琴扔给她一个微型摄像头,“夹通风管口,拍清楚谁在指挥。” 秦舞阳翻白眼:“我又不是第一次偷窥。” 她人影一晃,顺着墙边管道往上攀,动作利落,消防斧别在腰后也不妨碍。几分钟后,耳机传来她的声音:“搞定了。下面乱成狗窝,A组穿黑袍的往东冲,B组拿枪的堵路,刚干翻俩。还有五个老哥杵在祭坛废墟那儿不动,跟雕像似的。” “五个?”杨瑶琴眼神一凝。 “对,穿深灰袍,手里拄着骨头拐杖,嘴皮子一直动,不知道念啥。”秦舞阳啧了一声,“看着不像打架的,倒像是……守墓的。” 杨瑶琴闭眼,运了口气,耳朵微动。这是活死人墓传下的“天耳通”,只能听三秒,多了脑仁疼。 她捕捉到一串低语片段: “……封门未裂……血引未断……待主归位……” 不是韩语,也不是日语,倒有点像南疆古僚语的变调。 “他们在加固结界。”她睁眼,“不是保护数据,是护着下面的东西。” “下面?”谷雨低声问。 “比仓库更深。”杨瑶琴看向苏红袖,“还能切电吗?” “备用电路还在我手里。”苏红袖冷笑,“你想干嘛?” “加把火。”她抬手,点了点地图东侧区域,“把那边灯全关了。” 苏红袖愣了半秒,随即狂笑:“你真是个人渣。” 十秒后,东侧走廊灯光骤灭。 原本就混乱的战场瞬间炸开。有人喊“停电了”,有人骂“有内鬼”,持枪派以为对方用了EMP,直接扫射一片。黑袍派则怒吼“亵渎仪式”,反手扔出燃符,火光一起,映出满地尸体和疯跑的人影。 而那五个灰袍人,依旧站着,纹丝不动。 “他们不受影响。”谷雨声音发紧。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外面打成什么样。”杨瑶琴收起地图,“目标变了。不去东仓,也不走南线。现在我们要悄悄靠近那五个‘守墓的’,找机会破他们的阵。” “我佯攻?”秦舞阳活动肩膀。 “你去北侧走廊敲水管,大声唱歌,最好唱军旅版《爱情买卖》。”杨瑶琴面无表情,“让他们以为主力来了。” 秦舞阳咧嘴:“这我能行。” 她转身就走,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哐哐响。没多久,远处传来她扯嗓子嚎的声音:“**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敌阵方向明显骚动了一下。 杨瑶琴带着谷雨和苏红袖,贴着西墙阴影移动。三人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穿过倒塌的支架和断裂的电缆。离那五人只剩二十米时,杨瑶琴抬手示意停下。 灰袍人围成一圈,骨杖插入地面,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窝里泛着幽蓝光。他们脚下,土地裂开一道细缝,隐隐有气流涌出,带着腐臭味。 “那是入口。”苏红袖低声,“下面有空间。” 杨瑶琴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轻轻贴在谷雨肩上。“护身用,别乱动。” 她自己则取出一枚银针,咬破指尖,蘸血在针身上画了个小阵。这是古法“引煞针”,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三天内不能动杀念,否则反噬。 她将针别在领口,缓缓向前挪步。 就在她即将踏入那圈灰光范围时,其中一个灰袍人忽然转头。 隔着兜帽阴影,她看不见他的脸。 但她清楚感觉到——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