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名邪教徒围成一圈,缓缓逼近。火柱燃烧,烟雾弥漫,祭坛上的裂纹越扩越深,隐隐有红光渗出。 四人背靠石基,武器在手,呼吸沉重却不曾后退半步。 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咧嘴笑了:“来啊,老子等你们好久了。” 话音刚落,杨瑶琴突然抬手一压:“收!全部缩进来!贴我身后!” 她这一嗓子又急又狠,秦舞阳愣了一下,但本能地照做,一个侧滑步退到杨瑶琴左后方,消防斧横在胸前。谷雨和苏红袖也迅速靠拢,三人呈扇形护在杨瑶琴两侧,阵型瞬间从防守圆阵转为以她为核心的紧凑三角。 “你终于要动手了?”秦舞阳喘着气,“再不动手我可真要拿斧子劈人脑袋当球踢了。” “闭嘴。”杨瑶琴低声道,右手已抽出腰间发簪,左手按在微型阵盘上,指尖逼出一滴血,迅速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这不是给你们表演才艺,是保命。” 她一边画符,一边对苏红袖说:“把干扰器调到低频共振波段,频率锁定17.3赫兹,给我震荡怨气节点。” “收到!”苏红袖立刻操作终端,手指飞快敲击,“白噪音加载完毕,释放!”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声扩散开来,像是老式锅炉在地下轰鸣。最前排三名邪教徒脚步一顿,身体猛地抽搐,眼珠翻白,直接跪倒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有效!”谷雨眼睛一亮,“他们的神经同步被干扰了!” “五秒窗口。”杨瑶琴咬牙,“够了。”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青铜小环“嗡”地一声悬浮而起,旋转加速,六道金纹自中心炸开,在空中形成半透明的六芒星图案,缓缓向四周铺展。 “净世阵,启!” 金光如晨曦洒落,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清冽感,像山泉冲过焦土。光芒所及之处,邪教徒身上腾起黑雾,嘶嘶作响,如同冰雪遇火,迅速蒸腾消散。 一名离得近的邪教徒浑身一颤,眼神突然清明,扑通跪地,干呕不止:“我……我不是自愿的……他们让我烧纸、念咒……我控制不了自己……” “这些人是被怨气操控的‘毒人’。”谷雨低声说,“不是死士,是受害者。” “那就救。”杨瑶琴声音冷静,“但别走远,阵法范围只有三十米。” 金光继续扩散,覆盖祭坛中央区域。原本暗绿的硫磺火焰开始泛黄,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逐渐被一丝檀香取代。外围的邪教徒开始骚动,动作不再整齐,有的甚至后退几步,露出恐惧神色。 “阵成了。”苏红袖盯着终端数据,语气振奋,“净世阵正在吸收负面能量反哺自身,能量流稳定!建议微调阵眼角度,导向怨气最密集的东南区!” “明白。”杨瑶琴左手稳住阵盘,右手发簪轻点地面,调整符文方位。刹那间,金光暴涨,三根火柱“噗”地熄灭,剩下三根也摇曳不定,眼看就要撑不住。 “好家伙!”秦舞阳看得目瞪口呆,“这光比我家楼道感应灯还管用。” “少废话。”杨瑶琴额头已见汗,“你西北角守好了,别让漏网之鱼冲进来。” “放心。”秦舞阳拄着消防斧,眯眼扫视外围,“谁敢靠近,我就让他体验什么叫‘斧头帮欢迎仪式’。” 谷雨已经冲进净化区,背包一甩,打开急救包。她先给那名清醒的邪教徒注射镇定剂,又拿出便携检测仪扫描其脑波,确认无残留怨气后,迅速补液。 “这边还有人!”她喊道,“角落里躺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像是失踪的特工!” “救活的算赚。”秦舞阳嘀咕一句,但还是悄悄挪了半步,把她护得更严实些。 苏红袖持续监控数据,眉头却越皱越紧:“队长,虽然阵法压制了怨气,但源头还没断。数据显示,祭坛深处有个高密度能量团,像是……活体怨核。” “意料之中。”杨瑶琴淡淡道,“这种邪阵,总得拿活人喂。” 她说话时,右手仍按阵盘,左手却悄然摸向袖中银针。真气运转三周天,消耗不小,手臂微微发麻,但她脸上没露半分。 金光笼罩下,现场陷入短暂寂静。没有喊杀,没有咒语,只有光晕流转,映照四人疲惫却绷紧的脸。 谷雨给最后一名获救者接上输液袋,抬头看了看:“我们……能喘口气了吗?” 没人回答。 秦舞阳盯着远处黑暗的通道,握斧的手青筋暴起。苏红袖耳机里传来细微杂音,她快速调试,屏幕闪烁不定。杨瑶琴站在阵心,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阴影。 她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停顿。 就在这时,一名被救醒的平民突然颤抖着指向祭坛深处,声音沙哑:“他们在……用活人喂阵……下面……还有……”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一软,昏了过去。 谷雨立刻上前检查。 杨瑶琴没动,只是轻轻吐出四个字:“全员戒备。” 金光仍在,火柱将熄,四人依旧站在原地,武器未收,目光未移。 西北角的风,忽然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