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变：我在时间循环里成神

第56章 包围

　　程乐轻笑一声：“演出结束了。” 　　他松开手，怀中的婴儿尸体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任务完成得还不错。” 　　“你们的任务就是挑拨离间？”姜凡盯着他，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的刀柄。 　　“不对，不完全对，应该说是观察，记录。”程乐歪了歪头，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记录灾难环境下人类群体的反应、决策、情感波动、道德边界……尤其是面临危机和背叛时的选择，你们，是很不错的样本。” 　　陈亮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所以……你演这一出，就为了记录？那你妹妹……” 　　“妹妹？”程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路边捡来的道具而已。她母亲死前的表情……挣扎、绝望、哀求，确实很有研究价值。这份记录交上去，应该能换不少奖励。” 　　“你他妈畜生！”陈亮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挥拳扑了上去！ 　　程乐身形一晃，轻松侧步避开。 　　动作快得让人眼前一花。 　　陈亮还想再上，被柳成龙和旁边两个小伙子死死抱住。 　　“亮哥！别冲动！”柳成龙低吼，“听凡哥的指示。” 　　姜凡抬手示意众人冷静，目光仍锁在程乐身上：“你们在这里的真正任务是什么？那些变异虫群，也是你们的实验？” 　　“虫子？那些失败品可不够格称为实验。”程乐语气淡漠，“只是前期生物污染扩散中的一点……意外副产物。我们的任务，你不需要知道。” 　　方疏影向前一步问道：“这里的清理者呢？” 　　程乐饶有兴趣的盯着她反问道：“你为什么背叛组织呢，组织拥有一切，你却要甘心在此受苦，甚至不惜送命？” 　　还未等方疏影回话，林宝儿却出言讥讽道：“你永远不懂做为一个人的意义，你和那些变异爬虫一样，毫无思想、毫无乐趣。” 　　程乐一瞬间好像有些恼怒，但转眼便恢复平静：“我现在的思想比你们任何人都活跃，我的乐趣近在眼前，你为何说出这种无知的话呢？”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仿佛在等待什么。 　　“那你等的是什么？”姜凡追问。 　　程乐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负责外围警戒的一名青年连滚爬爬冲进仓库，脸色煞白： 　　“凡哥！不好了！主楼、还有西侧营房……突然冒出好多人影！正在朝这边围过来！数量……数量根本数不清！” 　　仓库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窗外。 　　晨雾之中，一道道身披暗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的身影，正如潮水般从军营各个角落涌出。 　　他们步伐整齐，无声无息。 　　手中统一握着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能量刃。 　　包围圈，正在合拢。 　　程乐终于转过头，看向姜凡，嘴角勾起弧度： 　　“时间到了。” 　　死局。 　　姜凡盯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清理者，心头一沉。 　　密密麻麻，无声无息，至少两百人。 　　即便全是普通士兵，这个数量也足以将他们彻底淹没。 　　更何况，这些都是组织生产的杀戮机器。 　　“别紧张，”程乐站在原地，悠闲自得，“这些都是400型基础款。我说过，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不是你们。但你们自己送上门，就只能算额外收获了。” 　　400型…… 　　“而已”。 　　姜凡攥紧了拳。 　　即便不是更高阶的型号，两百个四百型清理者，也足以将他们这支不到二十人的小队碾碎十次。 　　他们被彻底围在了军械库和门口这片空地上。 　　背后是仓库厚墙，前面是黑压压的敌人。 　　“擒住他！”李锐突然盯向程乐，“拿他当人质！” 　　几乎同时，几名队员作势欲扑。 　　程乐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讥诮：“人质？在组织眼里，我们每个个体都是可消耗的零件，我死在这里，和一只虫子死在这里，没有区别，你们觉得，他们会因此停手吗？” 　　绝望的情绪，迅速弥漫开来。 　　王斌握着刚摸到不久的步枪，手指甲有些纰裂。 　　李锐咬紧牙关，呼吸粗重。 　　几个年轻队员脸上已失了血色。 　　就在这时，陈亮忽然向前一步。 　　他转身面向众人，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急躁，只剩下一片沉肃。 　　“姜凡，”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刚才……对不住。是我糊涂，被人牵着鼻子走，还说了混账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恐惧、或茫然的脸：“但现在不是认怂的时候！咱们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是为了让这群恶魔看笑话的！”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刀锋冷冽： 　　“是爷们儿的，就站起来！就算今天要死在这儿，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别让他们觉得咱们是孬种！” 　　沉默。 　　随即，柳成龙第二个举起了手里的枪：“亮哥说得对！死也得死出个响！” 　　“干他娘的！”王斌赤红着眼吼了一声。 　　“拼了！” 　　低吼声接连响起。 　　恐惧还在，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硬生生从绝望里挣了出来。 　　姜凡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 　　方疏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到他左侧，短刀反握，眼神如鹰。 　　林宝儿挪到他右边，小手垂在身侧，指尖寒光流转。 　　三人站在一起，竟有种无声的默契，仿佛真是并肩作战的一家人。 　　另一边，程莹莹不知何时已喝下了那管随身携带的药剂。 　　她脸上惯常的温柔与怯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漠。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着逐渐逼近的清理者阵列，像是在评估。 　　阿牛高大的身躯默默挪到她身后，如同一堵墙，护住了她的后背。 　　空气中一股肃杀之气涌现。 　　风停了。 　　两百名清理者，在距离他们三十米处，齐齐停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他们同时抬起手臂，幽蓝色的能量刃从腕部装置中“嗡”地一声弹出，场面震撼。 　　程乐退到了清理者阵列前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样本观察结束，清除程序，启动。” 　　姜凡缓缓拔出长刀，刀尖垂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边这些面孔，愤怒的、决绝的、冷漠的、坚定的。 　　然后，他望向前方人群，轻声开口，声音却带着沉稳： 　　“准备——” 　　“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