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莹莹和程乐返回队伍时,姜凡正安排大家开始行动。 姜凡的目光扫过来时,程莹莹避开了他的视线,程乐则一脸坦然,抱着婴儿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 “走吧,”陈亮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指着主楼后方的小路,“那边应该是后勤和装备区,武器库大概率在那儿。” 一行人沿着小路前进。 路上,王斌忍不住兴奋地搓手:“亮哥,你说里面会有啥?会不会有那种带榴弹发射器的?” “想得美,”李锐笑他,“能摸到几把95我就谢天谢地了。” “95过时啦,现在部队都换191系列了。” “有枪就不错了,你还挑?” 低声的交谈中,紧张的气氛略微缓解。 约莫走了十分钟,一栋不起眼的单层混凝土建筑出现在眼前。 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灰色防爆门,门旁挂着褪色的“装备重地,闲人免进”标牌。 “就这儿了。”陈亮停下脚步。 柳成龙再次掏出破拆工具。 这一次的锁具显然比之前那扇铁门上的要坚固得多,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咔嚓”一声剪断。 两名队员上前,合力将厚重的防爆门向内推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股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因为恢复了部分供电,建筑内部天花板上的几盏应急灯亮着,不至于一片黑。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仓库比想象中更大。 一排排墨绿色的重型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枪械。 靠外几排是整齐码放的制式突击步枪,191式、192式,还有少量95式,枪管笔直,护木完好,就像刚从流水线上下来。 往里看,货架上的武器种类更多。 班用轻机枪、霰弹枪、冲锋枪…… 甚至在一个独立的加固货架上,躺着一挺覆盖着防尘布的重机枪,粗大的枪管和厚重的三脚架,十分威武霸气。 “我……我去……”王斌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发财了……” 李锐已经忍不住冲到一排货架前,小心翼翼地摸上一把192式步枪的枪身:“真家伙……真是真家伙……” 陈亮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感慨。 他走到重机枪前,掀开防尘布,露出下面保养良好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 他拍了拍冰冷的枪身,回头对姜凡道:“有了这个,架在堡垒围墙上,来多少虫子都不怕。” 片刻后,柳成龙抱着一把长枪管、配备高倍瞄准镜的狙击枪走了出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凡哥,看我找到了啥!” “QBU-203,8.6毫米高精狙,最新列装的特种型号,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好东西!”陈亮专业的解释道。 男人们围着各种武器,低声惊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姜凡扫视着满仓库的装备,心中却不敢完全放松。 太顺利了。 清理者对这里的武器,似乎毫无兴趣? 但他还是走到主货架旁,随手拿起一把191式步枪,拉开枪栓,检查枪膛。 干净,有淡淡的保养油气味,状态良好。 “子弹呢?”他转头问正在兴奋清点的柳成龙。 “在里面!”柳成龙指着一个带有厚重防盗门的里间,“我刚看了,全是标准弹药箱,堆了半个屋子!粗算下来,至少三十万发各种口径的子弹,手雷、枪榴弹也有好几箱!” 三十万发。 姜凡心中快速盘算。 这些弹药,足够他们装备一支五十人左右的精锐队伍,进行长时间的中等强度战斗。 有了这些火力,像孙威那种内部闹事者,将不再是威胁。 而面对清理者,他们也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躲藏逃亡的猎物。 至少,有了正面周旋的资本。 “都冷静点。”姜凡提高声音,压下现场的嘈杂,“检查所有武器状态,按型号分类清点,柳成龙,你带几个人去清点弹药,登记造册,陈亮,安排人手,准备搬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莹莹和角落里沉默的阿牛,最后落在那个抱着婴儿、安静站在门口的程乐身上。 “动作快,我们不宜在此久留。” 众人闻言,立刻压下兴奋,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检查枪械、清点数量、搬运装箱…… 程乐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正在帮忙登记武器型号的程莹莹背上。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程乐抱着婴儿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陈亮身旁,压低声音: “陈叔,你人正,不像姜凡哥那么冷,你当过兵吧?按理说应该你负责团队呀,我看呐,这担子,该你来挑。” 话说得真诚,眼神也干净。 陈亮正清点弹药箱,闻言顿了顿,目光好似无意般瞥向姜凡的背影,只笑了笑:“小孩别操心大人的事。” 程乐目的达到,便乖巧点头,没再多话。 他又慢悠悠晃到柳成龙边上,仰着脸笑:“龙叔,你这一身肌肉真帅,我以后也想这样。” 柳成龙正扛箱子,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逗乐了,顺手揉了揉他脑袋:“想练?回去吃饱了教你。” 程乐却忽然凑近些,声音轻了下来:“我听莹莹姐说……你原先有个物流园?怎么到这儿受罪来了?是不是……被人坑了呀?” 柳成龙笑容一僵。 程乐却想没事人一样,已经抱着妹妹,转身走开了。 他将妹妹放在值班室床上,也挽起袖子帮忙搬运。 林宝儿凑过来,眨着眼问:“你妹妹不饿吗?一直没听她哭呢。” 程乐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宝儿妹妹放心,我喂过米汤了,她睡得熟。” “那就好,”林宝儿松了口气,随即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也不爱搬东西,我去陪小宝宝,你帮我搬呗?” 程乐点点头,目送她一蹦一跳跑向值班室。 转过身的瞬间,他眼中掠过一丝阴冷,但眨眼便恢复如常,埋头继续干活。 王斌和李锐等人已将三辆车全开进营区空地。 众人正忙着把分装好的武器弹药往车上搬。 姜凡站在仓库门口,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武器太多,一次根本运不完。 清理者至今不见踪影,这军营背靠山体,南临阳河,视野开阔,地势易守难攻。 与其来回搬运,不如就地改造。 把这里建成第二个据点。 万一堡垒遇险,他们至少还有一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