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

周旋

  夏晚跑到赖鑫办公室,有意无意说:“你既已是股东,又想干一番事业,就应该深入到集团核心和下属机构。了解行情,拉笼人心,建立自己的势力。”   赖鑫搓着手,激动的说:“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夏晚说:“一个领导,不能两眼瞎,必须要有自己的拥护者和团队。”   赖鑫忙泡了杯咖啡,端到夏晚面前,怀着崇拜地语气说:“教教我呗。”   夏晚白了一眼说:“拉帮结派不会呀?”   赖鑫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兴说:“我明白了。”   赖鑫不忘拍马屁说:“大军师,喝咖啡。”   夏晚鼓励道:“聪明人,一点就透,儒子可教也。”   赖鑫激动的坐在椅子上转圈,夏晚看着他,心里说:“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只是我的棋子。”   夏晚聊完,又到赖颂森办公室。   赖颂森神情低沉,脸色苍白。   夏晚佯装关心问:“董事长,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赖颂森叹了口气说:“自从赖鑫回来,家里鸡犬不宁,母子俩一伙,把我当仇人一样。”   夏晚安慰说:“豪门大族历来复杂,你们家相对还算平静。”   赖颂森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夏晚说:“每个人争夺自己的利益,也是正常的。”   赖颂森说:“该得的都给他们了。”   夏晚心里愤愤不平:“你为了家人,不惜伤害他人。”   夏晚故意说:“董事长不像那些暴发户,一有钱就变坏,也没有那些人的坏毛病,忠心守护家人。”   赖颂森脸色由白转红,慌恐说:“年轻谁都会犯错,我是乡下穷小子,大学毕业留城里,贪图富贵,找了富家女,被管束多年。得不到爱和尊重,做了一些荒唐事,伤害了无辜之人。”   夏晚更生气了,暗忖:“你就没有感到惭愧和内疚吗?”   赖颂森说:“每个人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迫于现实,审时度势。”   夏晚仍然很气:“卑鄙的人,总是找借口。”   赖颂森诧异的看着夏晚说:“夏助理怎么会这样认为。”   夏晚说:“我听说过有些人,既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   赖颂森哑口无言。   夏晚猛突然发现自己失控,说话过了,忙说道:“我的世界很干净,所以见不得乌合之众。”   赖颂森说:“你还是幸运,遇到好人,受到良好教育。你妈妈就没你幸运,也许是出身和文化原因。”   夏晚说:“她不靠男人,还不是靠自己打下一片天地,活得很好。她比我强,有女人的坚强善良美德。”   赖颂森点头称赞说:“确实如此,就是她走得太早了。”   夏晚脸色骤变,伤心说:“还不是遇到人渣?”   赖颂森说:“她不是一个人没结婚吗?”   夏晚说:“可能是受过伤害,才孤零零一个人。”   赖颂森心头一震,惊愕不已:“你是说她……”   夏晚打断说:“我不知道详情,大概听说了一点点。”   赖颂森掩饰慌乱说:“每个人都有过去。”   夏晚恨恨说:“有人表面是君子,内心是恶魔。”   夏晚说完,痛苦的掩面而出,她躲到洗手间里,泪水喷涌而出。   她为夏娟和金花而鸣不平,她们的一生太悲催,这个害她们的人却活得滋润,冠冕堂皇的找借口。   赖颂森看失态的夏晚出去了,心里很乱,跟在后面追出门。看她进了洗手间在哭,站在外面,不敢靠近。他悄悄退回办公室。想着夏晚犀利言辞,眸子里的恨,跌坐在椅子上发呆:“难道夏晚知道我和金花的事了?金花是因为我没结婚吗?”   赖颂森心里有很多疑虑,可是他又不敢问夏晚,怕自己当年的龌龊事暴露。   赖颂森在矛盾痛苦中煎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他有点怕面对夏晚,就先离开公司,找朋友打牌去了。   夏晚发泄完情绪,返回来看到赖颂森不在了,心里又点懊悔自己没控制好自己,不应该过早显山露水。   夏晚忐忑不安自责,赖鑫来了。进门看夏晚眼睛红红的,慌忙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夏晚说:“看了个悲惨段子。”   赖鑫说:“心真软。”   夏晚说:“共鸣。”   赖鑫说:“我晚上约公司几个经理吃饭,你一起去。”   夏晚心里说:“还得在赖颂森面前装,不能跟赖鑫走的太近了。”   赖鑫看夏晚迟迟不回答,就催道:“去不去?”   夏晚说:“我是董事长身边人,下面经理肯定会防备我,你现在拉笼他们,我去肯定人家肯定防备我。”   赖鑫说:“分析的对,那你今天先不去了。”   夏晚说:“你请他们,不要把话说得太明显,职场人很精,最怕卷入争斗。”   赖鑫说:“我就是见见面,熟悉熟悉。”   夏晚:“对,他们不支持你,只要不反对就好,他们为了保住饭碗,往往不轻易选择站队。”   赖鑫说:“你提醒的对,见风使舵,是很多人的本性。”   夏晚说:“别的我也不多说,关键时候,我还是会站在你这边。”   赖鑫高兴的跳起来,挥动双手说:“我就知道你跟我一心的。”   夏晚点点他头说:“看你傻不傻,我说了是姐,当然会照顾你。”   赖鑫双手合十说:“你是我贵人,但我不想当弟弟。”   夏晚说:“你比我小,还想当哥不成?”   赖鑫急赤白脸说:“朋友,我们是朋友。”   夏晚说:“姐弟不比朋友亲。”   赖鑫摸摸头,傻傻笑了:“姐弟是亲人。”   夏晚有点恼怒说:“亲人不好吗?”   赖鑫讨好说:“你说了算。”   夏晚说:“还不走,早点去准备。”   赖鑫说:“不急。下班去酒店,自家的,上最好的,酒也有,经理直接安排到位,还用我操心。”   夏晚说:“这点倒是在行。”   赖鑫拍拍胸脯自夸:“别的不行,吃喝玩乐爷可懂,从小耳熏目染。”   夏晚敲敲他脑瓜:“胡说啥,嘴上没把门。”   赖鑫伸伸舌头说:“又秃噜嘴了。”   夏晚看他赖着不走,就赶人了:“我要做事了。”   赖鑫只好不情不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