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

疑云

  夏晚刚上班,赖颂森拿来一摞档案,撂在办公桌上说:“了解一下集团内部情况。”   夏晚抬眼看看赖某,赖颂森冷冷的,夏晚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慌乱的说:“好。”   赖颂森转身走了。   夏晚打开档案,全是集团机密文件。她正想打探一些重要东西,以此来进行复仇。赖颂森主动送来,到底是什么意图?是试探?还是重用自己?   夏晚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对方的用意,担心身份败露。   赖颂森同样盘算着:她年轻,有才华,好好培养,接替我的位置管理集团,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退居二线歇歇。   赖颂森夹着雪茄,靠在老板椅上,眯着眼:“这姑娘有灵性,人单纯,骨子里有股冲劲,清澈的眼底隐藏着一丝看不懂的隐讳。为何我在她面前总有一种长辈的意念,保护她的冲动。”   “姓赖的,果然是个商业奇才,生意打理的很好,虽然矿业利润下滑,可是餐饮业,房地产其他行业都是暴利,并且税也按时缴纳。集团正正经经做生意,没有任何破绽可钻。难道他只是个玩女人的坏男人?”   夏晚抱着档案到隔壁。   赖颂森诧异的问:“半天就看完了,这么快。”   夏晚说:“粗略看了下,总体还是很不错。”   赖颂森看着夏晚说:“坐下谈谈你的想法。”   夏晚也不客气,坐在赖某对面。   夏晚说:“咱们集团生意主要是省内,起家靠矿业,虽在外省,但景况大不如从前,未来生态管控更严,私人开采势必受制。”   赖颂森点点头,若有所思说:“分析的对,接下来该怎么做。”   夏晚说:“未来一定是网络时代,集团要先引进网络智能化,与世界接轨,业务撒向国内国际,扩张收购同行。”   赖颂森说:“我也有种被捆住的无力感,你这么一说,豁然开朗。”   夏晚说:“董事长,你要多了解时代发站形势,市场需求需求,未来趋势。抢占先机,资金盘活,拓宽自己的商业版图,涉猎新领域,最先吃螃蟹的人,才能有肉。”   赖颂森不住的点头,称赞说:“真不亏是顶尖府出来的,果然有魄力,懂商机,思想超前。你有新项目,我立马开发投资。集团存在一些问题,你整理出来,立刻整顿,集团大换血。投资发展方向,世贸那方面要详细写份策划案给我。”   夏晚谦虚的说:“董事长,我随口说说而已。”   赖颂森说:“不不,你的话很有道理。”   夏晚懊恼的回到办公室,她绞尽脑汁,把自己那些随口说出的话,组织成语言文字。她可不想帮姓赖的,更不想帮他赚更多的钱。   夏晚读研,写过很多论文,文笔好,写份报告随手拈来,网上找了些资料加进去,就算完成了任务。   夏晚在下班前交了差,快速逃离公司,生怕赖颂森再让她干别的。   夏晚慌慌张张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天气有点热,出了一身汗,打开空调。   夏晚泡了个澡,换上宽松衣服,感觉舒服多了。   突然闲下来,夏晚感到屋里很空,百无聊赖。   夏晚看看冰箱,不知道晚饭吃什么,也不想做。洗了葡萄,切了西瓜,拿了酸奶,凑合一下得了。   打开电视,边吃边看,打发时间。   一个人的时光漫长又冷清。   夏晚想着以前的幸福日子,金花妈妈陪伴的情景,还有舅舅一家,那些快乐暂短的记忆,更能激起此刻的孤单寂寞。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每天面对仇人,却又无能为力。   夏晚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不由眼圈红了。她想家人了,天上的妈妈,远方的一鸣。   夏晚回屋,拿出相册,翻看照片,眼泪一颗颗掉下,十分悲伤。   过了很久,擦擦泪,合上相册,上床睡觉。   夏晚并不困,脑海里浮现出赖颂森的影子,离他那么近,感觉不到血脉亲情。如果不是身世,自己决不会把他当恶人,甚至会崇拜仰慕。   “我到底该怎么做?咋摧毁这个伪君子,为妈妈们讨回公道。”   夏晚思忖此行目的,有点迷茫起来,她不知从哪里下手。美人计,自己一个小姑娘,万一折在老狐狸手里。毕竟亲生父女,岂不犯了天下大忌。让他轻家荡产,毁掉他目前拥有一切,身败名裂,失去财富地位,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抛弃失去拥有的下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寻找机会。夏晚打定主意,慢慢闭上眼睛。   赖颂森看完夏晚的写的东西,陷入了沉思。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女孩不简单。   赖颂森晚上推掉应酬,也不想早回家,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他要等消息,去调查的该有结果了。   9点,电话终于响了,赖颂森激动的问:“都查清楚了?”   对方说:“赖老板,夏晚是在福利院长大,12岁被收养,养母是金花,开了好几家药店,生意还不错。金花不久前癌症去世。至于夏娟很早就疯了,后来死了。”   赖颂森说:“夏娟的孩子呢?”   对方说:“没查到,夏娟妈妈早死,后来她们那里拆迁,查不到。”   赖颂森说:“夏晚身世呢?”   对方说:“夏晚从小由宋院长带,几年前宋院长去世,没有她任何资料。”   赖颂森放下电话,愣住了,夏晚居然是金花的养女,她难道是金花派来的?她靠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看样子金花当年没有生下孩子,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夏娟金花早死,跟自己有关系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夏娟当年疯了,会不会跟自己有关系?当时为了保住地位财富,抛弃夏娟母女确实过分。那个孩子也应该和夏晚差不多大了,她到底在哪里?金花被赶走,她这么多年难道单身?自己曾找过她,可是别人都说她到外地了。   金花的女儿来到自己身边,这是缘分,还是另有隐情?   赖颂森一肚子疑惑,搅得他头疼,他想不明白那些尘封的往事。过去了那么多年,又像昨天才发生过。自己老了,爱过的女人们天人永隔。想到这些,他一哆嗦,一阵寒意袭来,心里隐隐作痛。   赖颂森带着恐惧,跌跌撞撞回家,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