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下午急匆匆回来。 阿姨说:“她一口水没喝,就呆呆坐着,一直哭,也不理人。” 杨老板说:“好,我知道了,盛点汤来。” 阿姨端出来。 杨老板说:“我来喂。” 杨老板舀了一勺汤,喂到嘴边。金花闭着,死都不张。 杨老板说:“你总要吃点东西,这么着可熬不下去。” 金花手里握着儿子照片,一直自责:“都怪妈妈,不该丢下你……” 杨老板说:“阿姨,你先回家了,明早继续来这看着她。” 阿姨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杨老板怕金花坐着累,就扶她回卧室躺着。 金花把儿子照片贴在心窝,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杨老板又喂金花水,她也不喝。 杨老板怕她出事,一直守在身边,后半夜实在困了,才拿了一床被子铺地上眯一会。 杨老板和保姆守了三天,金花还是发呆,一言不发。 杨老板就给于教授和王海打电话,他们急匆匆赶来,轮番上阵劝解。 于教授语重心长说:“金花,孩子走了,你也要振作起来,那孩子本就是孽债,跟你无缘。” 金花一副生无可恋样子:“怪我,我就不该去南方,更不该抛弃他。” 于教授:“这不能怪你,你也是没办法,孩子跟着怎么活。不管怎样,你给了他最好的生活环境和家庭,他很优秀。” 金花不语。 于教授摇摇头,连连叹气。 王海说:“金花,那个孩子从来就不属于你,夏晚才是你的,你不能想不开,日子总要过下去。” 金花没什么反应。 三人坐一起,面面相觑。 杨老板说:“人都瘦了一圈,这都三天不吃不喝,再这么下去可就垮了。” 于教授说:“会脱水。” 王海:“送医院打营养液。” 杨老板说:“她肯定不会同意。” 王海说:“硬拉去。” 于教授说:“只能这样了。” 几人来到房间,王海帮忙扶起来,杨老板背上,下楼放车里。 杨老板说:“我和阿姨去,你们先回去。” 杨老板拉到医院,安排在病房,挂上了点滴。 医生说:“打击太大,心里极度绝望,没念想的空洞,心病还需心药医。” 杨老板说:“不吃不喝不动,这怎么行?” 医生说:“在医院也不行,只能打点营养液,她最亲近在乎的人陪着开解。” 杨老板听了说:“好,我知道了。” 杨老板给一鸣打电话:“一鸣,快给夏晚买机票,你让她火速回家,姑姑出事了。” 晚上,夏晚就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看到金花失魂落魄,憔悴样子,抱着哭起来。 夏晚以为金花得了重病,,吓坏了:“妈,您怎么了?” 杨老板拉着她到外面,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 杨老板说:“你妈一下转不过弯来,你好好劝劝,陪着她。” 夏晚抱着金花说:“妈,你看看我是谁,有我在您身边,永远陪着你。” 金花呆呆看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夏晚哭起来。 夏晚说:“舅舅,回家吧,我来伺候妈妈。” 杨老板问了医生,又把金花拉回家里。 夏晚说:“舅舅,辛苦您和阿姨了,你们回去休息。” 杨老板说:“阿姨,你先回去,明天白天买菜来这做饭。” 阿姨走了。 夏晚说:“舅舅,你也累坏了,回去睡个好觉,不用担心,有我呢。” 杨老板说:“我就在这,睡客房,你跟妈妈睡。” 夏晚说:“也行。” 夏晚去熬了粥,打了水来给金花擦洗干净,换了睡衣。 夏晚边做事边流泪,金花竟然抬手帮她擦擦泪。 夏晚端来粥,吹凉喂金花,金花摇摇头。 夏晚说:“妈,你不是还有我吗?” 金花看着夏晚,半天才说:“你弟弟没了,都怪我抛弃了他。” 夏晚说:“妈,我知道。” 金花说:“他是你弟弟。” 夏晚说:“对呀,我也伤心,为了我,您吃点。” 金花这才张开嘴,喝了几口说:“妈没味口。” 夏晚说:“好,那你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金花点点头,乖乖躺下了。 夏晚轻拍着金花,看她睡了,拿着换下的衣服洗了。 杨老板坐在客厅里,看夏晚下来问道:“怎么样?” 夏晚说:“让她睡一觉。” 杨老板说:“叫了外卖送来,咱们吃点。” 夏晚说:“好,舅舅辛苦您了。” 杨老板说:“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外卖送来,二人默默吃了一点。 杨老板说:“我回家洗个澡过来。” 夏晚说:“舅舅,您不过来了,有事我打你电话,在这怕您睡不好,您也累了好几天,年龄大了。” 杨老板说:“那好吧,你也早点睡。” 夏晚洗了澡,收拾好了,拿着开水瓶上楼。 夏晚看金花睡着了,轻轻躺在边上,拉着金花手,也慢慢进入梦乡。 金花半夜醒来,一翻身,把夏晚也吵醒了。 夏晚说:“妈,您饿不?” 金花摇摇头。 夏晚倒了水喂金花,她头扭一边。 夏晚坐在边上。 金花起床,上了个洗手间,然后处下转,找什么东西,心里很急的样子。 夏晚一直跟在身后。 母女俩跑了半夜,天快亮时。 夏晚拉着金花,哄到房间,说了些好话,金花才又睡着了,夏晚赶紧挨着睡下,紧紧抱着金花,给她一点安慰。 第二天上午,金花醒了,夏晚拉她去洗手间,帮她洗漱,然后拉她到一楼,坐沙发上。 夏晚端来汤,逼着金花喝了半碗,金花很虚弱,无精打采的靠在沙发上。 晚上,夏晚故意拉着金花在小院里散步,喂她吃点东西。 在夏晚陪伴下,金花情绪慢慢好起来。 夏晚说:“妈,我想吃你做的饭。” 金花就去厨房做饭,然后不停做家务,关心照顾夏晚了。 夏晚说:“舅舅,不用管我们了。” 杨老板说:“有你我就放心了,你不回学校了?” 夏晚说:“是,毕业论文都答辩完了,跟教授请好假了,开学再报到。” 杨老板说:“好好,等你开学,带上妈妈去BJ住些日子,住一鸣那。” 夏晚说:“可以,妈妈还没去过。” 金花再也回不到从前,她心里的念想没了,希望也磨灭了,只剩下一个空壳。世界灰暗起来。 金花脸上再无笑意,做事发呆,魂丟了一般。那个阳光明媚,热情开朗的金花不见了。 夏晚不知道金花是心空了,只以为妈妈是伤心,想着时间久,会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