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弄巧不成拙

第40章

事实证明,这种情况下,只有当事人能不迷糊。 应如是低头,看着他熟练地煮饭动作,叫了声:“阿杉。” “嗯?”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会做饭啊?” 据她了解,他出身优渥,按理说,应该不需要他亲自做饭才对。 但他好像还挺会做饭的,不仅会做饭,别的生活技能也是满点,根本不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小时候给我姐做饭,做习惯了。”廖清杉说。 “你还有个姐姐?”应如是问。 她知道他母亲早逝,父亲从商,但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还有个姐姐。 廖清杉:“嗯。” “那为什么是你照顾你姐姐,而不是你姐姐照顾你啊?” “想知道原因?” “不能说么?” “可以说,但怕你听了,会不开心。” “嗯?” “她不能走路。” 应如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背后的意思,下意识重复了句:“不能走路?” 廖清杉“嗯”了一声:“她小时候出过车祸,伤到了骨神经,从那以后,就一直坐轮椅。” 应如是听了,喉间重重一哽,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看她那样,廖清杉轻轻叹了口气:“不跟你说,就是怕你太难受,果然难受了是不是?” 应如是不说话。 廖清杉关了火,转过身,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语气温柔地跟她解释:“不难受了,我姐姐她是个很坚强的人,活得不比健康的人差,一个轮椅,没有困住她,她一直在努力创造自己的生命价值,所以,我们相信她,好不好?” 应如是眼里凝着泪,重重点头:“嗯。” 廖清杉抬手摸摸她的头:“有机会带你去见她,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应如是信誓旦旦地说:“我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廖清杉笑:“你谁都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是吧?” 应如是轻轻吸了下鼻子,别扭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廖清杉把饺子从锅里盛出来,牵着她往外走:“走吧,去吃饺子,包的你最爱吃的五鲜馅。” 听到这句话,应如是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等会儿吃完饺子就不太方便那啥了。 于是,赶紧拽住他的手,趁机说道:“吃之前,我想先......” “嗯?” “亲一下。” 廖清杉:“............” 这话题转换有点快吧。 “可我还不是你男朋友,没资格亲你。” 应如是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了:“谁跟你说的?” 这谁定的规矩,让她连到手的美色都吃不得! 廖清杉:“???” 哟。 瞧瞧这理直气壮的劲。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真的以为她多无辜呢。 “应如是,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认——”廖清杉目光悠悠地看着她,“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应如是:“???” “我怎么......唔......” 她不服气,本想质问一句“我怎么了”,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带着独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整个人拥了过来。 她站在他和流理台之间的夹缝里,两个人胸膛相抵,像是带了电流一样,酥麻感瞬间遍及全身,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含住,然后,牙关被他轻巧地撬开,舌尖相缠,像一颗融化了的牛奶糖。 只不过,这一刻,没人能分得清,谁才是那枚牛奶糖。 身为这场行动的主导者,廖清杉早就心痒难耐,昨晚她睡着后,那个漫长的冷水澡,就是佐证。 他动作先是温柔,察觉到她的意乱情迷,他才渐渐加重了力道,贴在一起的唇,很快,就变得滑腻腻又湿漉漉。 她被他圈在怀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的温柔和爱欲,任他将自己心中那头乱撞的小鹿,挑唆得更加莽撞。 途中,她还睁眼偷偷看了他一眼,但没看一会儿,又赶紧闭上了眼。 岁月打磨了他,让他成长为了一个更有味道的男人。 褪去当年的青涩,面对情.事,他开始游刃有余。 尤其是眼底染上情.欲的样子,总是让太让人心痒。 这可是她惦记了整整五年的男人啊。 心底本就积攒了太多柔软缠绵的情愫,怕再看他一眼,自己真的会放下所有矜持。 所以,只能闭眼。 一个吻,吻到正午阳光炽烈。 才堪堪结束。 廖清杉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柔地擦去她唇上的盈盈水渍,微垂的眸底,掩不住溺人的笑,无缝衔接地接上刚才那一茬儿: “但怎么办呢?” “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第51章  不成拙   魔镜重圆 破镜重圆这种俗套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呢! 我们是魔镜重圆! 没想到吧! 哈哈哈! ——《敢梦人》 “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认, 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但怎么办呢?” “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他话音落下的这一瞬,两个人的记忆纷纷苏醒在五年前,枫桥那个于夏季飘雪的房间。 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 被问到他是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时, 应如是撑着下巴, 懵懂又无辜地看着他问:“怎么办呢?到底是不是呀?” 如今, 时光斗转, 他对她用上了, 如出一辙的无奈宠溺。 “怎么办呢。” 这四个字像是带有神奇的魔力。 好像在说, 你是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束手就擒的心向往之。 应如是听到他这句如出一辙的话, 任自己的思绪在回忆里沉浸了好一会儿。不过,想起自己当时追他时付出的种种努力,瞬间就不感动了, 无缝衔接地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对着他,不满道:“什么叫就喜欢我这种人呀,你应该说......” 廖清杉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不等她把那句话说出, 便揽着她的腰, 往自己怀里一合,然后,低头,又亲了她一下。 亲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浓情蜜意的,把刚才说出的那句话, 改成了她想到听到的那句: “但怎么办呢。” “我就喜欢你这个人。” 从“这种人”到“这个人”,是他唯一的认定。 “这才对嘛!”应如是踮起脚尖,胳膊攀上他的后颈,明目张胆地向他讨要一个吻,“再亲一下。” 看她这么“贪心”,廖清杉笑了:“应如是,你知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知道呀,”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你不知道么,那我写给你看哦。” 说着,就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然后,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身前忽然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动,廖清杉低头,就看到她用纤纤玉指,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前开始写字。 廖清杉:“......” 这姑娘是真会啊。 他已经忍不住地开起了小差,偏偏她写得格外认真,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目光专注,红唇轻抿,整张脸有一种忘我的投入感。 万物欣荣的季节里,她手掌的温度,就这样,透过光滑柔软的布料,传导至他的胸前。 廖清杉:“......” 真他妈要疯了。 下一秒,当机立断地把她的手拽住,另只手则抵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两个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廖清杉先是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才说:“应如是,你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嗯?”她抬头,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看,可能是刚洗过澡的原因,眼里像是蕴着一团氤氲的雾气。 看她这样,廖清杉也不拐弯抹角了,跟她打起了直球:“我要是再去洗凉水澡,保不齐得感冒,感冒的话,可就不能亲你了。” 应如是:“???” 再去洗凉水澡? 感冒? 思考着他的话,应如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就秒懂了。 想明白事情的前后逻辑之后,她跟学前班的小朋友忽然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东西一样,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露出一个樱桃小嘴,在那里咋咋呼呼地说:“啊啊啊你好污啊!” 廖清杉:“......” 紧接着,就看到怀里的人踢踏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跑了出去:“不要说这个啦,快吃饭快吃饭。” 廖清杉:“......” 天呐。 真他妈可爱啊。 - 恩爱一通后,这对小情侣终于坐到了餐桌前。 相同的馅儿,廖清杉用了两种方法来做,一盘是蒸饺,还有一盘是煮的。 蒸饺表面没有汤水,再加上放凉了一会儿,也不热了,应如是见状,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下手,抓了一个塞进了嘴里。 廖清杉看她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正想问问她味道怎么样,结果,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她高兴得满屋子跑了起来。 边跑还边感叹:“哇哇哇!怎么能这么好吃呀!” 廖清杉看她跟个小孩一样,吃个饭也不得安生,心里无语得很,却又疼爱得很:“应悠悠,你吃个饭跑什么跑。” 听到他叫,应如是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微微躬身,手肘撑着桌面,从碗里拿起一个蒸饺,喂到了他口中。 什么重度洁癖患者,这时候根本不存在,廖厨师百般乐意地接受了她的投喂。 看到他把蒸饺吃到嘴里,应如是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我开心呀!” 廖清杉看着她的小表情,眼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笑着笑着,他心里倏地想起一种假设来。 ——如果他当年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应如是这会儿终于不跑了,坐在椅子上,安安生生地开始吃饭。 廖清杉怕她渴,起身去厨房给她拿了一瓶酸奶。 回来的时候,正准备坐下,就看到她唇边沾了一星点的胡萝卜。 廖清杉见状,把酸奶放到桌上,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擦干净之后,他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抵着她的下巴,细细端详起她的脸。 想起她刚才满屋跑的样子,廖清杉于人间烟火气中漏了声笑:“我怎么感觉自己跟养闺女一样,嗯?” 说这话时,他眼底有无限宠溺。 应如是从来都是给个话题就能往下聊,这不,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就接上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说你,堂堂一名校高材生,要知识有知识,要文化有文化,要思想有思想,怎么到了恋爱问题上,也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说着,眉间浮上几缕愠色,看着廖清杉,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失落。 廖清杉:“......” 演。 你接着演。 嘿! 你别说,她还真的接着演了。 应如是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看向廖清杉。因她的动作,满脸的胶原蛋白被挤出一块,看起来Q弹得很。 确定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应如是才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语气惋惜道:“唉,真是可惜了我聪明又智慧的小脑袋。” “里面装着好多好多的奇思妙想呢。” “碰上一个只看脸的男朋友,都被埋没了呢。” 明明是吐槽,但声音却娇得很。 说完,应如是才恹恹地收回手,鼓着腮帮子,像是在赌气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廖清杉看。 此刻,午后的阳光透过阳台的推拉门,大大咧咧地落了进来,落在她乌黑明亮的眼瞳里,衬得她眸中似有波光流转,格外摄人心魄。 廖清杉:“......” 这他妈要是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 于是,动作利落地抬手,攫着她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然后,低头,把她从里到外亲了一遍。 这个吻有些突如其来,应如是没有做好准备,抓着他的衣襟的手骤然收紧,在他怀中,嘤咛出声。 可她不知道,这声音更加激起了男生的占有欲。 廖清杉发现,接吻这事会上瘾。 尤其是“小别胜新婚,大别胜蜜月”之后,他发现他对她的感情,根本经不起任何撩拨。 把她亲的浑身都软了,廖清杉才放过她。 感觉自己周身的氧气都被剥夺,应如是红着脸,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下他肩头,把他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接吻虽好,但不能太贪!” 廖清杉把她箍在怀里,目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不以为然地问:“贪了能怎么样?” ——明摆着要耍赖皮。 “能怎么样?”应如是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谓表情,“你再去洗一次凉水澡呗。” 廖清杉:“......” 这姑娘是真狠心啊。 - 吃过饭,廖清杉下午还有工作,问了下应如是的意见,把她送回了学校。 周妍今天没有事情,一个上午都躺在宿舍刷综艺,看到应如是回来,目光才从IPAD上移开:“悠悠,你回来啦。” “对哒!”应如是把包往墙上一挂,看着楼上的那个身影,问,“你吃午饭了没,我给你带了饺子。” “哇!”相处久了,周妍都不自觉地被应如是同化,情绪表达得格外生动,“我正好懒得下去买饭呢。” “那快下来吃吧。”应如是把手里的餐盒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好嘞!” 从二楼下来,周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打开餐盒一边说:“对了,悠悠,跟你说件事。” “怎么啦?” “班长好像知道你的马甲了。” 应如是:“?” “不过不是我说漏嘴的哦,是昨天晚上,你前男友叫你悠悠,被班长听到了。” 应如是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不往外面说就行,不过,看何黎照的人品,应该也不会。 “听到就听到吧,没关系的。” 看她这么无所谓,周妍咬着筷子,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吧,怕误会,不说吧,也怕误会。 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才轻轻叫了声:“悠悠。” “嗯?” “我感觉班长,好像喜欢你。” 应如是:“我也感觉。” 周妍:“???” 她刚才到底在欲言又止什么? 瞧瞧人家当事人的反应。 “不是,你就这反应?” “那我还能有什么反应?”应如是一脸坦荡地说,“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多了,我早就习惯啦。” 周妍:“???” 天呐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