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弄巧不成拙

第41章

这姑娘怎么连自恋起来都这么讨人喜爱啊! 想娶想娶想娶! “再说,他既然已经知道微博上那个悠悠是我,那不是说明他也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么。” “也是,”周妍应了声,看着餐盒里色香味俱全的蒸饺,把那一幕翻了过去,八婆地问,“悠悠,这饺子谁包的啊?” “妍妍,”应如是翘起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要明知故问哦。” 周妍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可爱,继续逗她:“前男友啊?” “什么叫前男友啊?以后就是现男友了。” “我去!”周妍一听,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一个晚上就转正了吗?” 应如是得意地“嗯嗯”两声:“人生苦短,当然要及时行乐啊。” “对了悠悠,”周妍转过身,看着应如是,“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什么呀?” “你跟你男朋友,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分的手啊?” 说完,不等她回答,周妍已经自顾自地猜测起了原因: “劈腿?” “误会?” “家长反对?” 应如是听了直想笑:“你在这儿唱rap呢,还三押。” “这三个都不是?” “嗯。” “那是......”周妍只能想到最后一个原因了,“异国恋带来的距离感?” “也不是。” 周妍急了:“那他妈还能是因为什么?” 应如是:“分手的理由,难道就不能是因为喜欢吗?” “喜欢?”周妍听了,一整个震惊住的表情,“你是说,你们是因为喜欢分的手?” 应如是把自己的笔记本从书包里掏了出来:“嗯呐!” 周妍:“?” 这都什么奇葩的分手理由。 “我说呢。”过了好一会儿,周妍突然来了句。 “嗯?你说什么?” “不知道别人的破镜重圆是怎么样的,但你俩的破镜重圆,总让我觉得这镜子压根就没有破过。” “哎呀,”应如是听了,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语气有点小嘚瑟,“破镜重圆这种俗套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呢。” 周妍没听懂:“嗯?” “我俩才不是破镜重圆呢,”应如是拿着镜子,左看看右瞅瞅,把自己的美貌欣赏了个遍,突然有些小臭屁地说,“我俩是魔镜重圆。” 周妍一脸懵逼:“魔镜重圆?” “对哒!不信你看。” 周妍寻声望去,看到应如是把手中的镜子拿远了些,然后,模仿着童话人物的口吻,对着镜子问了句:“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般配的人啊?” 说完,把手中的镜子转给周妍看。 “魔镜说——” “是杉杉和悠悠哦!” 第52章  不成拙   地下恋 这男人! 怎么当面揭人家的短! 但我为什么好喜欢!!! ——《敢梦人》 周妍看着她这一通自说自话的表演, 心里简直都要被萌化了。 她那双柔软清澈的眼睛,永远藏着出其不意又古灵精怪的点子。 就像从高山流淌而下的潺潺溪水,永远都不会枯竭。 当初为什么分手,毕竟涉及到两个人的隐私。 周妍虽然没弄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通过这番对话, 她也知道了个大概, 于是有分寸地选择不再问, 开始享受眼前的美食。 应如是则打开电脑, 开始写自己毕业设计的脚本。 结果, 刚打开文档, 放在桌上的手机, 就叮的响了一声。 拿起一看,是年又青在群里发的通知。 “服了,年老师为什么不提前一会儿发消息啊, 哪怕提前一会会儿都行啊。”应如是有些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提前一会儿, 她就直接坐廖清杉的车走了。 周妍听到,转过身问:“怎么了?” 应如是说:“年老师通知我们去[见我]开会。” 一听这个地名,周妍瞬间明白了:“《盘古》上映的事儿是不是?” 应如是点头。 《盘古》, 是以我国的神话故事盘古开天辟地为背景, 拍摄的一部3D动画电影。 由[见我]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制作, 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年又青任总监制,朝大动画学院的师生为主团队,经过四年夜以继日的不懈打磨,于今年上半年得以完工。 如今,终迎来决战时刻,这部电影将于今年的国庆档全国上映。 - 与此同时, 东四环的一栋办公楼里。 汪施靖在装潢大气的办公室,跟个大爷似的,背着手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脚步一转,墨镜一摘,看着廖清杉,语气相当嘚瑟地跟他邀功:“嘿,这地儿哥们给你选的怎么样。” 廖清杉跟着他看了一圈,倒也没吝啬自己的肯定,利落地点了下头。 此刻窗外是大亮的天光,廖清杉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往外看,入眼处是这座城的地标性建筑群:中央商务区。 钢铁铸就的摩天大楼,个个气势恢宏,高度直直刺向天际。 但定睛一看,很容易就能发现,其中有一个建筑物的设计格外别具一格。 像是北方的佳人,遗世而独立。 ——是五年前,廖清杉带着应如是兜风,他们在东三环的环路上,一起看过的那一朵白百合。 此时是白天,那朵白百合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只要夜晚灯光一亮,它便能瞬间惊艳四方。 虽然廖清杉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但汪施靖知道他对这个地方应该是满意得很,不过,“汪老父亲”还是操不完的心,一脸担忧地问:“你把新的子公司建在京溪,你爸知道么。” 听到他这么问,廖清杉先是沉默片刻,然后才极轻地笑了一声:“怎么?我拼死拼活当了五年打工仔,连个子公司的选址都不能决定?” 汪施靖听着这形容觉得还挺稀奇,堂堂廖氏大公子,竟然把自己形容成打工仔,忍不住揶揄:“您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 廖清杉不以为然地笑笑:“本来就这么回事。” “不过,我可是把话说在前面啊,这虽然不异国了,”汪施靖提醒他,“但京溪和南栖可是一南一北啊,相隔大半个中国,你把子公司建在这儿,到时候不还得两边跑?” 做生意都讲究个投入产出比,他怕他得不偿失。 廖清杉倒是无所谓:“没事,那边有我姐。” 冷不丁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家庭成员,汪施靖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你姐?” “嗯。” “我去!廖清杉你藏的够深的啊,”汪施靖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震碎了,“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 看他没接话,汪施靖又饶有兴致地问了句:“多大了,还单身么。” 廖清杉听了,狠狠睨他一眼,语气警告:“你少打我姐的主意!” “嘿!我还就打了!”汪施靖手肘反撑在护栏上,看着廖清杉,表情和语气格外欠揍,“想想你毕恭毕敬叫我姐夫的样子,心里就倍儿爽!” 看他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廖清杉忍无可忍,拿着车钥匙就朝他扔了过去。 汪施靖熟练地一个抬手,让钥匙稳稳落在自己掌心:“哟哟哟,这见面礼真大方,姐夫就收下了。” 廖清杉:“......” 真愁人。 看完办公楼,廖清杉趁势在里面开了个视频会议,然后又去拜访了一个商务合作伙伴。 一切完成之后,暮色已经悄然降临。 此时正值九月,天色亮得还算比较晚,不过今天的天却略显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下一秒,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一场说来就来的雨,便不作任何商量地落了下来。 第一秒还是淅淅沥沥,下一秒便瞬间变大,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向车前的挡风玻璃,撞击出不小的声响。 廖清杉看了眼天气预报,果然今晚有暴雨预警。 但这天气也不算奇怪,毕竟,这座城市的暴雨向来是说来就来。 不过,廖清杉见状,还是放心不下,给应如是发了个消息:【在学校?】 本意是想提醒她待在寝室别乱跑,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她回:【没有呀,我在外面努力工作赚钱养你呢。】 廖清杉:【......】 廖清杉:【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 这个下午,应如是也没闲着,接到年又青的消息之后,在寝室里争分夺秒地做了会儿毕业设计,然后就带着电脑去了地铁站。 到了工作室,看到年又青,应如是立刻走上前去,问候了声:“年老师好。” 年又青看了她,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截了当地问:“毕业设计做了没?” 应如是:“......” 好冰冷的师生情。 她眉毛一蹙:“你看您,哪壶不开提哪壶。” 年又青听到,抬头睨了她一样,轻啧一声:“怎么说话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应如是一秒认怂,然后开始给自己的导师画大饼,“您放心,所有的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明年肯定能给您拿个优秀毕设回来。” 年又青不吃她画的饼:“你那是给我拿的吗?” 应如是挠着头,尴尬一笑:“给我拿的给我拿的。” 年又青:“......” “走吧,开会。” “好哒!” 年又青:“......” 在这样的小机灵鬼面前,真的很难维护为师的威严。 《盘古》将于九月三十日晚上零点在全国首映,年又青今天让大家过来开会,一是为了这个首映仪式,二是为了倒计时海报的设计,想让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都提提意见。 参会的各位都是创作者,想法一个比一个活泛,一番头脑风暴下来,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会议结束之后,年又青忽然想起刚才开会前有件事情忘了交待,就把应如是单独留了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会议室里,年又青看着应如是,直入主题地问:“我手头有个公益活动,有没有兴趣参加?” 应如是一听,没问这公益活动是什么,就二话不说地应了下来:“有哒有哒!” 见她这么热情,年又青心中甚喜,但身为严师,他嘴上不饶人惯了,轻笑了声:“功夫都不用在正地方。” 应如是听了,喜滋滋地笑:“年老师,您其实在心里偷偷夸我的吧。” 说着,还来劲了,揣摩起对方的心理活动来,“您肯定在想,到底是我的学生,不仅有才华,而且还心地善良。” 年又青:“......” 这姑娘心思怎么能这么活泛?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画出那样生动的人物。 但毕竟是在老师面前,应如是戏不敢太多,见好就收,问年又青:“老师,到底什么公益啊?” “哦,是这样,”年又青说,“京溪大学附属医院儿科最近想要在走廊上画一些画,能胜任吗?” 应如是一听,是要给小孩子作画,心里瞬间更开心了。 右手抬高,朝年又青敬了个少先队礼,气势颇足地应:“保证完成任务!” 年又青:“......” 活了大半辈子,他拿他这个学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年又青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跟何黎照了,如果需要人帮忙再跟我说。” 听到这个名字,应如是目光愣了愣,确认着问:“我跟何黎照?” 年又青“嗯”了声:“怎么了,有问题?” 应如是连忙摆手:“没问题没问题。” 跟年又青道过别,从会议室出来,应如是拿着电脑下了楼,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雨也越下越大。 刚给廖清杉发过微信,说让他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结果,发完,刚一抬头,应如是就在一楼大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像是等人。 下一秒,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 看到她的身影,何黎照快步朝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说:“外面雨下这么大,我今天正好开车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应如是听了,实话实说道:“谢谢班长,不过我等会儿还有些事情,所以先不回学校。” “你去哪儿?”何黎照看了眼窗外,“下这么大雨,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啦,”应如是坦坦荡荡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男朋友会过来接我的。” 何黎照听到这句话,唇角笑意猛地一僵:“男朋友?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男朋友?” 应如是听了,朝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因为我们是地下恋,好几年了!” 她是想用这种表达方式,直白又委婉地告诉何黎照,她跟她男朋友不是一时兴起,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也是想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结果,正嘘声着,食指还搁在嘴巴前没放下来呢,前方一个身影,就没有任何预兆地落入了她的视线。 来人一身西装笔挺,面容英俊,身形颀长。 因为天色暗沉的缘故,一楼大厅早早就开了灯,明亮的布景在前,让他眸中也连带着映上了几星灯光。 应如是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的样子,于是,避免不了的,一时失了神。 此刻,窗外是纷纷雨幕,他手执一把伦敦伞,从暗沉走到光亮,像是跨越岁月长河,独独为她而来。 他在她目不斜视的注目里,步履坚定地走到她面前,左手自然而然地拿过她手中的电脑包,右手牵上她的,落下来的目光里,酿着很深的笑意: “家长都见过了,算哪门子的地下恋。” 第53章  不成拙   你碰瓷,我认栽 他栽了哈哈哈哈哈哈! 应如是啊应如是, 你说你怎么能这么优秀呢! 悠悠爱你哦! ——《敢梦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有人站在屋檐下避雨,有人狂奔进如织的雨幕。 也有人,被心爱的人护佑着, 从一个屋檐到另一个屋檐, 浑身未湿片缕。 应如是在副驾驶坐好, 刚系好安全带, 就看到廖清杉绕过车头坐进了车里。 他抬高左手, 动作利落地将伞收好, 然后微微侧过身, 将其扔到了后座。 因为这个动作, 两个人的距离有一瞬的拉进,应如是这才得以看到他西装的左肩处,有一片被雨打湿的痕迹。 不知为何, 看着看着,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把心中的情绪收了又收,她才别开目光,抬眸看向窗外。 窗外,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将整个世界冲刷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