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日,下邳城门大开,三支使团自不同方向缓缓入城。 东来者,青州孙策之使,锦袍玉带,却面色惶惶; 南至者,徐州陈氏家主亲临,素衣简从,步履沉重; 北来者,幽州新主李恪(韩昭副帅)遣心腹谋士荀厉,捧降表跪于城门,高呼:“幽州愿称臣纳贡,乞存宗庙!” 黑风峡一战,十万大军灰飞烟灭,韩昭授首,溃兵四散。昔日不可一世的三方军阀,如今如丧家之犬,争相求和。然而,杨俊深知:胜而不骄易,胜而能制难。此非乞和之机,乃——定局之时。 他于义政堂设“和议台”,青砖铺地,白幡垂檐,无酒无乐,唯香案一尊,上书四字:“以战止战”。 一场决定淮北未来格局的战后谈判,就此展开。 求和使者 幽州使团最先抵达。 韩昭谋士荀厉,如今代表新主李恪,捧降表膝行至义政堂前。其声哽咽:“韩昭暴虐,天厌之。今李将军诛其党羽,执掌幽州,愿奉杨公为上国,岁贡不绝,只求存宗庙、保百姓。” 青州使团次日而至。水师提督周泰,曾率兵封锁运河,今却低眉顺眼,献金百斤:“孙将军愿献运河三码头,永通商路,只求……停战。” 徐州陈氏家主亲至,未带随从,仅携一匣盐样:“陈氏愿献盐井十口,岁输精盐万石,并嫁女为妾,只求杨公……宽宥前罪。” 三使齐聚,皆言辞卑微,礼物丰厚。然杨俊端坐高堂,神色冷峻,未接一礼,未饮一茶。 诸葛明立于侧,低语:“彼等非真心求和,乃——惧我再战。” 杨俊点头:“既惧,则可制。” 杨俊三策 九月二十七日,和议正式开启。 杨俊立于和议台中央,声如洪钟: “尔等昔日联兵犯我,屠我村镇,辱我使者,断我粮道。 今一战败北,便欲轻言和? 可!然须应我三策—— 割地、赔款、人质!” 他展开《和议三策》,条条如铁: 一曰割地: 幽州割南三县(白狼、临河、云阳),自此归下邳管辖; 青州让出运河三码头(古渡、泗口、海陵),由下邳驻军监管; 徐州献盐井十口,产盐专供下邳军民,不得私售。 二曰赔款: 黄金万两(实为震慑,象征性); 粮十万石(充常平仓); 战马五千匹(配骁骑营); 更需三年内不得增兵、不得筑城、不得结盟。 三曰人质: 三方各遣嫡子一人,入下邳为质; 非囚禁,而入“文学院”习《安民策》《镇北律》; 三年后,若守约,则归;若违约,则斩。 三策既出,满堂皆惊。 幽州使荀厉颤声:“割南三县,乃幽州粮马之源!若割之,恐生内乱!” 杨俊冷笑:“尔等屠我青石镇时,可曾虑我民乱?焚我粮仓时,可曾念我民饥?今日之割,乃——天理昭昭!” 外交博弈 谈判陷入僵局。 幽州使团连夜密会魏阉细作,欲借朝廷名义施压。然魏阉密使观杨俊之势,默然北返,留书:“杨俊已成气候,不可制。” 青州使周泰见硬求不成,转而行贿。夜访诸葛明府邸,献金千两:“先生若劝主公稍减条件,青州愿年贡加倍。” 诸葛明推金而出,正色道: “下邳之和,不在金,而在——信。 主公以仁义立基,岂容尔等以利乱之? 速退,否则——以间谍论处!” 周泰羞愧而退。 徐州陈氏家主则走“亲情”路线,求见刘婉,言:“小女温婉,愿侍奉主公左右。”刘婉淡然回应:“我家主公娶妻为助民,非为纳妾。若真心求和,请先献盐井图。” 三方计穷,方知杨俊非可欺之主。 最终,幽州李恪亲书回信:“割地可,赔款可,人质亦可。只求杨公——勿再北伐。” 杨俊阅信,对诸葛明道:“彼已服,可定约。” 盟约签订 九月三十日,下邳校场。 香案高设,三牲齐备。杨俊着玄甲,佩青釭剑,立于中央。三方使者跪于阶下,手按盟书。 盟书由柳清漪起草,墨衡监刻,全文如下: “幽州、青州、徐州,与下邳杨公盟誓: 自即日起,割地履约,岁贡不绝,互不侵犯。 若违此誓,天厌之,民弃之,兵戈再起!” 焚香三炷,三方使者歃血为盟。随后,巨石立于校场中央,上刻盟文,永为凭证。 魏阉密使立于人群之后,默默记录,悄然北返。其密报后传至洛阳:“杨俊已控淮北,势不可制,宜抚不宜剿。” 敌国百姓闻讯,私语:“从此,商旅无忧,田亩可耕!” 威震四方 盟约既成,淮北震动。 观望之豪强纷纷遣使输诚;流民扶老携幼归附;商贾重开驼队,直通江南。 诸葛明立校场石碑前,对杨俊叹道: “主公以五千破十万, 以一战定三州, 以和约固百年。 此非侥幸,乃——势成! 今日之后, 淮北——唯我独尊!” 杨俊望远方,二十县炊烟袅袅,书院书声琅琅,工坊锤声隐隐。他缓缓道: “和非终点, 乃——新始。 今日之约, 非为称霸, 乃为——安民。” 夜深,下邳城灯火通明。 这支由草莽崛起的队伍, 在战后谈判中, 终于完成了—— 从军事胜利到政治主导的历史性跨越; 他们的首领, 在刀锋与盟书之间, 真正成为了—— 淮北无可争议的定鼎之主。 战后谈判,非为妥协,乃为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