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日,黑风峡的硝烟尚未散尽,焦尸未寒,溃兵已如潮水般涌向四方。 韩昭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北狄骑兵丢盔弃甲,边军步卒扔下重盾,粮车倾覆,云梯焚毁,投石机残骸散落山野。幸存者或逃入深山,或南窜乡野,更有甚者,为抢夺一匹战马、一袋干粮,自相残杀。 然而,这些溃兵并未就此消散。他们如饿狼般扑向沿途村镇——青石镇、松林村、古渡码头……归附杨俊的百姓再度陷入地狱。溃兵破门而入,抢粮、掠女、焚屋,哭声震天。青石镇老村长被缚于树上,眼睁睁看着孙儿被斩首示众;古渡码头商贾周万山之子为护货仓,惨死刀下。 消息传至下邳,杨俊拍案而起: “敌虽败,若纵其流窜, 则民无宁日! 传我军令—— 不可纵敌!追!” 一场以安民为名的乘胜追击,就此展开。 溃兵如潮 溃兵之乱,远超想象。 北狄骑兵性本残暴,败后更无约束。一支三百人溃部夜袭松林村,屠戮百口,仅因村民藏匿半袋粟米。边军溃卒则结成“流寇营”,专劫商队,勒索赎金。更有军官煽动:“杨俊必屠我等,不如先杀光汉人!” 七镇百姓再度闭户,归附者心生悔意:“早知如此,不如降韩昭!” 柳清漪急报:“若不速平溃兵,民心尽失,新附之地将再叛!” 诸葛明亦道:“溃兵如毒,若不根除,必成大患。” 杨俊当即召诸将,目光如铁:“此非追敌,乃——救民!” 他亲点三路精锐,分进合击,务求七日内肃清全境。 三路并进 西路:张猛率骁骑营五百,追击北狄溃兵。 北狄骑兵擅山地奔袭,张猛却以轻骑配山贼为向导,穿林越涧,昼夜不息。九月二十四日,于鹰嘴谷北坡围歼溃兵八百,斩其首领阿鲁台副将。次日,收复松林、鹰嘴二镇,开仓放粮,安顿流民。 东路:赵虎率神射营三百,沿泗水东进。 溃兵占古渡码头,欲焚船断航。赵虎夜渡泗水,以火油箭焚其营地,夺回码头。 former商贾周万山跪谢:“若失此港,商路断绝,我等皆亡!”赵虎令士卒助其修仓,三日恢复通航。 中路:王五率“山鹰队”五十匪徒,穿山直插青石镇。 匪徒熟山径、识陷阱,三日疾行百里,夜袭青石镇。溃兵正围粮仓,王五率众从屋顶跃下,短刃齐出,斩首百级。被困百姓得救,老村长捧焦麦泣:“杨公若迟三日,我等皆为饿殍!” 三路并进,如梳篦过野,溃兵无处藏身。 民心所向 百姓见杨俊军至,如见天降神兵。 村民自发为军引路:“溃兵藏于后山石洞!” 妇女送水送饭:“勇士饮此,杀尽恶贼!” 童子拾箭递矛:“此箭可射溃兵心!” 最动人者,青石镇少女阿秀,父兄皆死于溃兵之手。她剪发代父,跪求从军:“愿为杨公民,手刃仇敌!”杨俊扶起她,令入织造司:“汝之仇,我军代报;汝之力,织旗安军。” 流民更献“溃兵图”:标注藏身地、粮草点、头目姓名。匪妻王氏率匪属女子,专辨匪语(溃兵多匪类),指认百人。 民心所向,溃兵如鼠,昼伏夜出,终被尽数擒杀。 收复失地 九月二十八日,七日之期满。 十二县全境光复,无一村镇再遭劫掠。杨俊更趁势北进,以“清剿残敌”为名,兵不血刃占幽州南三县——白狼(产铁)、临河(控水道)、云阳(牧马场)。 幽州守将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愿为杨公民,永守边疆!” 至此,杨俊辖地由十二县扩至十五县,拓地五百里,人口增十万。敌国百姓扶老携幼归附:“闻杨公仁义,愿为编户!” 诸葛明笑:“主公非夺地,乃——得民。” 王者之师 杨俊严令全军:“入村不扰民,见粮不取一粒,见女不近一步。违者——斩!” 张猛部士卒拾得溃兵遗粮,欲充军粮,被杨俊当众杖责:“此粮属民,非属军!” 赵虎部见商贾献金,婉拒:“我军为民而战,非为利!” 百姓见之,无不感泣。青石镇村民筑“仁义碑”,刻:“杨公之师,秋毫无犯。” 古渡码头商贾挂“安民旗”,上书:“有杨公在,商旅无忧。” 夹道相迎者,日以千计。老农握杨俊手:“此非王师,乃——仁师!” 夜深,杨俊立新收复的白狼城头,望万家灯火。诸葛明立其侧:“主公以追击安民,以仁义服众。此地——永为基业。” 远处,溃兵尸骨未寒,百姓炊烟已起。 这支由草莽崛起的队伍, 在乘胜追击中, 终于完成了—— 从胜利到治理的华丽转身; 他们的首领, 在刀锋与仁心之间, 真正成为了—— 万民心中的守护之主。 乘胜追击,非为掠地,乃为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