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锋营立寨三月,声名悄然传开。 起初只是零星流民夜叩寨门——有被官府强征粮税逼得家破人亡的农夫,有因战败被当作替罪羊的溃卒,更有不堪北狄奴役、逃过封锁线的边民。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中却燃着最后一丝求生之火。 “收。”杨俊只说一字。 李儒却忧心:“寨中粮储仅够百人三月之用,若再扩编,恐难维系。” 杨俊望向山下荒野:“流民非累赘,是火种。只要给他们一口饭、一条路,他们便愿以命相报。” 他下令:凡来投者,不分出身,皆授红牌(伤病老弱优先),分田半亩,授铁器一具。若能耕,则入农垦队;若能战,则入新兵营。 一、流民如潮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七日后,三百流民扶老携幼,跪于寨门外。为首老者泣道:“官府夺我田,征我子,儿死沙场,尸骨无还!闻义锋营收容孤苦,特来投奔!” 杨俊亲开寨门,扶起老者:“从今日起,此山即尔等家园。” 雷大虎率炊事队日夜熬粥,医庐彻夜不熄。李儒设“户籍司”,登记姓名、籍贯、技能。短短半月,义锋营人口激增至五百。 但隐患亦现——流民中混入王将军细作! 一名 former溃卒深夜欲焚粮仓,被巡夜的阿木擒获。审讯下,其供出:“王将军许我百金,令我混入,伺机纵火。” 杨俊未杀之,反问:“你家乡何处?” “云阳东村。” “你可知东村上月遭北狄劫掠,全村尽屠?”杨俊沉声道,“王将军坐视不理,却派你来烧百姓活命粮?” 溃卒面如死灰,伏地痛哭:“我……我被蒙蔽了……” 杨俊松绑:“留下,或走,随你。但记住—— 义锋营不杀迷途者,只诛奸佞心。” 溃卒叩首:“愿戴罪立功!” 此事传开,流民更信服。细作不敢再入。 二、逃兵归心 真正壮大义锋营的,是溃散的边军。 周砚将军旧部听闻“鹰扬遗志在黑风寨”,纷纷来投。前鹰扬卫校尉秦烈率三十骑突围而来,见英烈碑上周砚之名,当场跪地痛哭:“将军!末将带兄弟们来了!” 杨俊扶起秦烈:“鹰扬未死,只待重燃。” 秦烈献上边军布防图、骑兵操典,并提议:“可设‘鹰扬营’,专训精锐。” 与此同时,炮灰营残部亦寻踪而至。 former炮灰营什长刘疤子率二十人翻山越岭,见杨俊便拜:“俊哥!我们……终于找到家了!” 杨俊含泪相拥:“回家了。” 逃兵带来最宝贵的财富——军纪与经验。他们迅速成为新兵教头,将乌合之众锻造成军。 三、制度革新 人口激增,旧制难承。李儒连夜拟定《义锋营新制》: 一、四司分治 农垦司:开垦梯田,自给自足; 工造司:打造兵器、修缮寨防; 战训司:分步兵、弓手、斥候三营; 民政司:管理户籍、分配物资、调解纠纷。 二、三阶晋升 新兵:训练三月,考核合格升“战士”; 战士:作战立功,可升“伍长”; 伍长:统十人,享蓝牌待遇。 三、共议堂 每月初一,各司代表齐聚共议堂,可质询首领,提建议。 “此乃‘民治’之始。”李儒道,“非一人之营,乃众人之家。” 众人齐呼:“谨遵新制!” 四、民心所向 义锋营不仅收容流民,更护佑一方。 北狄游骑劫掠周边村落,义锋营出兵击退,救回妇孺百人。村民感激,送粮送菜,称其为“义军”。 王将军闻讯震怒,派使者招安:“若杨俊归顺,可授千夫长,既往不咎。” 杨俊当众撕碎招安书:“我非求官,只求公道。” 使者冷笑:“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杨俊却笑:“你回去告诉王将军—— 今日之义锋营,明日之燎原火。” 使者归报,王将军下令:“围剿黑风寨,鸡犬不留!” 五、千人成军 秋狝前夜,义锋营已壮大至千人。 校场上,千人列阵,甲胄虽杂,却肃杀如林。农垦队送来新粮,工造司打造千柄长矛,鹰扬营骑兵巡弋山岗。 杨俊立于高台,望向京城方向。 李儒递上密报:“王将军将于三日后献俘大典面圣,届时将携赵虎等‘功臣’入宫。” “时机已至。”杨俊眼中寒光闪烁。 千人齐呼:“讨奸佞!雪忠魂!” 声震山谷,惊起群鸟。 这支由流民、逃兵、山贼组成的队伍, 已不再是草寇, 而是—— 天下公义的执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