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犹如游泳健将般飞也似地跃入后车窗,“开车!” 在跳进车内的刹那,一颗凉飕飕的子弹从我的后脑勺掠过。 幸好纱织为透风没关她那边的车窗,后排也有名智音和纱织两位堪比纯棉抱枕的柔软少女,我才没有受伤,只是有点对不住她们了。 “咦啊啊啊,疼疼疼疼疼!我的大腿!” “哥哥,你和猪半斤八两了,呜呜呜,快下来,要死了!” 名智音和纱织相继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我惊魂未定地揉揉后脑勺,按着名智音水嫩嫩的大腿艰难转身爬起,调整姿态,挤在她们中间。 绝不是我趁机想揩油,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才不会那么无聊。 主要是车内后排空间太过狭小,我的脑袋砸在了名智音的大腿根,外加现在车辆摇晃不止,按着她的大腿更容易爬起而已。 虽说她大腿的手感的确很舒服,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香气…… “看清打枪的人了吗?”李杰在前面喊道。 “不,没有……”我还未说完,后备箱的部位发出几声脆响,几发子弹击中了车子,但愿轮胎安然无恙。 “是山中英理子她们打的吗?”名智音按住纱织的头,冲我问道。 “她们死了,她们狰狞的头颅挂在西边的集装箱上,极其可怖,地上满是流淌的血,但我并未看到身体在哪儿。”我如实说道。 在取回纱织背包后,我摁上车门转身的顷刻间,望见了她们的头颅,神志慌乱之时,几股凉风从我耳边划过,山中姐妹中正对着我的那颗头颅眉间顿时闪现出几个血淋淋的小洞,于是便有了我跳进车窗的一幕。 “她们死了?!”李杰的口吻很是惊恐,“莫非是追杀她们的凶手,不然他们为何要选择我们离开后再动手。” “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都怪我,如果不回来就宣告结束了,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杀死我们这些见证者。”纱织听着,突然低声啜泣道。 “不怪你姑娘,”李杰平静地安慰她,“多亏你,我们才能提前看到未来的危险,我们不一定不在他们的清除名单中。” “真的吗?” “真的姑娘。”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我的耳膜,我知道的,李杰是在找借口打消纱织的负罪感。 我们平日只是群普通的学生,而李杰与山中姐妹刚结识,与她们存在共同敌人的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纱织的心情处于低落状态中,没有细想其中的逻辑,对她而言是好的,但愿她不要多想。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后风档玻璃裂开数条白色缝隙,几枚子弹卡在玻璃层中。这辆车的玻璃质量真好,无意间救了我们数次命。 “有两辆摩托跟在我们后面,有架直升机在大海上徘徊。”我透过后风挡玻璃汇报着情况,“摩托车上的人浑身黑色,脸部被黑布蒙住,持有手枪。” “可恶,他们竟然有手枪,安排的弟兄们派不上用场了,他们来了也是送死……扶紧,前往拐弯!” 随着车身大幅度倾斜,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甩出去了,期间我紧握名智音和纱织的小手。 “前方……前方有埋伏!”李杰哼了下鼻子。 我意识到不对,仓促问道:“李杰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后面,名智音小姐,小心!” 我疑惑之际,往名智音那边稍微扭头,发现一位充满神秘感的蒙面男人,他贴着后排窗户,挥洒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们。 “他们追上来了!我拐弯甩掉他们!”李杰仿佛使出浑身气力喊道。 接下来就是连续几次的斜倾,源源不断的枪响拨动着我的神经。 终于,在长达半小时的夺命逃脱中,我们幸存下来。 “甩掉他们了吗?”李杰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往后面抬头遥望,什么都什么,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场噩梦。 “没了,后面什么都没有,你太棒了!”我忍不住夸赞李杰。 “谢谢,汽车远比摩托车好操控……感觉我的手臂火辣辣的……糟糕,我中弹了!” “什么?” 我震惊不已地往前探出半个身体,在氛围灯光芒的照射下,李杰的左前臂汩汩地冒着血液,浸透整边衣袖。 “车内配置有医疗包吗?快点包扎!” “星野先生,没关系的,我们还不能停下,弟兄们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很危险的,万一因消毒不及时而截肢就惜指失掌了。”名智音担忧地说道,“我会开车,你在后面指着路。” “真的吗?拜托你了。” 李杰与名智音交换座位,我让纱织去副驾驶,好节省出更大的空间供李杰伸展手臂,以便我消毒包扎。 名智音驾车技术较为熟练,路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我们成功与李杰手下汇合。 计划准备在今天回国的,但由于李杰受伤过于严重,我们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留下照顾他几天,如果抛下他走了,就显得我们无情无义。 之后,我们在中国滞留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又与阳之老师等人偶遇,但他们要回去了,因为学校即将开始正常上课。 幸好李杰的伤势并不重,他催促我们和阳之老师等人同走,可以节省许多时间与繁琐的麻烦,我们见他态度坚定,留下来也只会浪费他的时间,他还要急着回中国澳门经营事业。 于是,我们和阳之老师等人乘坐飞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关于那天晚上追杀我们的人,李杰说不必太在意,他们的目标极可能只有山中姐妹,杀害我们一群高中生能有什么好处,虽然其中一人看清了我们的脸,但我们回到日本后能去哪里寻觅我们?让我们不必担心。 我对李杰的推测持赞成态度,名智音也认为有道理,也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登上回日本的飞机后,我更加认同李杰的推测,心情也渐渐回归平常。 貌似忘了很重要的事,装满钞票的背包还在那辆车的后备箱…… xxxxxx 回到家时,生日蛋糕已经坏掉了,尽管纱织不在意,我心中还是免不了失落。 我向阳之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理由是我在中国游玩时受了伤,需要在家疗养。 阳之老师没起疑心,爽快的同意了。 其实我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请假的原因是我冲动把纱织的手机摔碎了,需要给她买个新的。 在拼命工作一周后,又在美姬的帮衬下,凑够一大笔钱,它令人骄傲的数目足以为纱织换最新款的手机,还可以还清高桥的欠款,终于不用当什么耽美插画原形了! 只是胃里波涛汹涌,宛若被强灌了两斤苦涩的中药。 美姬给我推荐了酒吧和KTV陪喝酒的工作,薪资待遇优厚到我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惜我不会喝酒,估计两杯下肚就会醉到不醒人事,可美姬是什么奸诈的魔鬼学姐呀,她让我用可乐代替红酒,反正在灯光照耀下难以分辨,事后七三分。 工作后,令我没想到的是,指名点我的人竟然多到排队,她们喝的醉醺醺的就尝试把我往客房拽,均被我解决,耽误我赚钱。 哼,可憎的美姬,不知偷拿了我多少钱,凭我的接单量,肯定远远不止到我手上的那些。 如今钱已经赚够,修整修整,是时候回学校了。 星期二的清晨,朝曦的光芒洒在我的脸庞之上,厨房中传来梦幻般的声音。 “哥哥,快点起床吃饭,大懒虫哥哥!”纱织在厨房不停嚷着。 我与以前相同,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厌烦,反而在心中萌生出满满的幸福。 “我要早晨充满爱的香吻才肯起来。”我撒娇似地说道。 “那你就睡吧,阳之老师联络过我了,她让你回学校后抓紧交作业,否则就滚出去罚站。” “纱织,请务必帮我请假……” 作业我是半点没碰,纱织也未表现出半点愿意帮我请假的意思,看来今天的罚站是跑不了了。 起床后,进行简单的洗漱,纱织也将早饭摆在桌面上了,接下来是美妙的用餐环节。 “距离中考还有两个多月,”纱织刚动筷子,神情便忧郁,“我最近懈怠了许多,成绩可能会不理想。” “多喝点热牛奶。”我说道,“不必担心,大不了哥哥牺牲一下色相,阳之老师肯定抵御不住小男生主动的软磨硬泡。” “最好不要这样,名智音哥哥可能会杀了你……” 经过我的调侃后,气氛逐渐缓和,纱织的嘴角也流露出轻微的笑意。 我趁热打铁:“放松心情,我都能考上。”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没什么,你一定要好好感谢名智音姐姐。” “哦……” 纱织好奇怪,满嘴跑火车。 “对了,难得你今天起的比往常早,吃完饭后,你帮我疏疏头发吧,扎个新发型。” “可以。” 我答应纱织,眼神同时往她柔顺的短发上瞟了瞟。 她的发型与往昔无异,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换个发型,展现出与平常不同的精神面貌。 吃完早饭,纱织去洗刷脏盘子,洗刷完毕后,她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我则是去她的房间找梳子和皮筋。 “你想要个什么发型?”我问她。 “你觉得好看就行,我下午就疏回来。” “那你图什么呢?”我搂起纱织光滑的一撮头发,用小皮筋扎住。 “其实我要去见山本健斗。” “山本健斗?” “你见过的……哥哥,你在做什么,干嘛要去拿绳子?” “为了见他竟然特意打扮自己,那小子可以啊……纱织,告诉哥哥,是不是他威胁的你,来告诉哥哥,哥哥指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冷静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他长的跟那峨眉山猴子似的,正常人能看上他?你在他身上倾注的爱意已经超越了对哥哥的爱,哥哥连峨眉山猴子都不如……” “先放下绳子,我爱你哥哥,我最爱你了。” “真的吗?” “真的。” “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的……所以你能先把绳子放回去吗?” 我满腔不满地咂下嘴,将绳子放回原处,纱织的表情才松缓回去,转过脑袋,继续让我摆弄头发。 “我无法回避他的真心,打算在今天彻底拒绝他,断了他所有的念想,所以才打扮的精心点,表示礼貌。” “希望他不要像名智音一样难缠……”我轻声嘀咕着。 我并不讨厌名智音,相反,从中国回来后,我对她竟萌生出别样的情感。 “哥哥,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没有……你看现在的发型怎么样?” 我去桌子上取来圆镜,举到纱织的面前,映照在镜子中的,是扎着双马尾的俏皮纱织。 “男生喜欢双马尾吗?”纱织左右摇摆脑袋,口吻布满质疑。 “我很喜欢。”我直言不讳。 “好吧,我去上学了,哥哥也要早点走。”纱织起身,去门口换好鞋子。 “路上小心。”我回复道。 接下来,我也该去学校了。 xxxxxx 经过几天暴雨的洗礼,学校里充斥着淡淡的清香,地面上残留的大部分水渍均已蒸发,除了阳光照射不到的树荫底下和凹陷的地区。 我没有过多留恋,径直往教室走去。 刚进入教室后门,上课铃声便响起。 第一节课还好,是数学老师的课,作为连三角函数都没搞明白的我,佛系教学的他早就放弃了。 什么时候阳之老师可以有他这般觉悟,我可是连二十四个英文字母大小写都默写不出来。 第二节课很多到来,是大恶魔阳之老师的课。 她刚站到讲台上,犀利的眼眸望到我,邪魅一笑。在我预料之中,她使用黑板擦猛敲讲桌。 “背诵昨天讲的作文,呆会儿提问。星野,你跟我过来。” 跟着阳之老师到达办公室,按照以往,我会找其他老师的办公椅坐下,可奇怪的是,整个办公室只有阳之老师一个人的办公椅。 瞅着她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是她干的好事。 “星野,关于……” “我作业没有写。” “……回答的真干脆,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 阳之老师的话语真是出人意料。 “学生会最近有招新成员的打算吗?” “您应该去问天之梦。” “她在学习,你又不学。” “受到打击了……所以,是有人想加入学生会吗?” “从以前就有很多人。”阳之老师转动办公椅,从凌乱的桌面上翻腾出一封文件,“以前向我提交申请的都是一群流露色相的猥琐男性,为了她们三个姑娘的人身安全,我通通拒绝了。” 仔细想想,学生会同时具备天之梦,名智音和真希三大美女,长久以来竟未收到任何男生的入会申请,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原来全被阳之老师半路截获了。 “那么,您是被美男计俘虏芳心了吗……哎呦!” 阳之老师对我稚嫩的腹部狠狠地按摩了一下,面带地狱之笑。 “你艳福不浅,好好感谢我吧,加入学生会几乎成了全校男生共同的梦想。” “让他们先干几天杂活体验体验。” “不要贫嘴。”阳之老师忽然正经起来,正颜厉色道,“回去和她们商量商量,是否让她入会由你们绝对。” “她是谁?” “现担任音乐社部长,名为咲星彩墨,一年级K班学生。” “我记得音乐社团的活动内容很丰富的,她能忙得过来吗?”我疑惑道。 “我也疑惑,但她既然申请了,还是让你们知道为好。” “她不会是百合吧?”我故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阳之老师。 天之梦和名智音本就快让真希折磨的不成样子,在混进来个与真希臭味相投的,她们俩迟早得失身。 阳之老师听完我的疑惑,微微蹙眉:“女同可遇不可求,她平常也没什么异样,放心就好。” “哦。阳之老师,真希平时是什么样的?” “也没有异样啊,怎么了?”阳之老师眨眨眼睛,歪着头看我。 “没什么。” 完全不能相信她的判断。 不过,音乐社,以前好像拜访过,在为上原找寻油画的时候。 “还有其它事吗?”我问道。 “申请我会在中午送到学生会,回去上课吧,别忘补完作业。” 听罢,我转身离开。 阳之老师总是这样,明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会大题小做。 我严重怀疑她是为了偷懒而做出的此等举动,傻瓜老师。 “阳之老师,最近学校有活动……唔……” 我边说边转身的刹那,脸庞忽然与某个质地柔软舒适,满散芬芳馥郁的东西撞个正着。 好舒服,比豪华席梦思床垫还要强上许多倍,好想一头扎进去…… “乖~乖~”阳之老师宠溺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以后要改掉低头走路的恶习哟!” 我害羞地点点头表示回应。 “可以出来了吗?” 我摇摇头,同时往里面钻了钻。 我依稀记得,肾上的淤青耗时六个月才逐渐淡去。 成熟女人身上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容易让人迷恋。 光阴似箭,中午转瞬之间便摆至眼前,阳之老师送来申请表后便离开了,让我们自己选择。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取决于她们三个。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天之梦问道。 沉默些许,真希激动中伴随兴奋地举起双手:“我想看看她的长相!” “坚决不能让她祸害其他人!”名智音立即说道。 “同意,拒绝!”天之梦随即去拿盖章,但被真希抢先夺走。 “星野……”真希见状,开始寻求我的帮助,“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时候的你经常站在……” “你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说错话了。”真希意识到不对,迅速止住话茬。 她可能是把我和某个小时玩伴混淆了,我可不记得在小时候有这样一个活宝陪着我……好像有,记忆太久远了,很朦胧模糊。 “音乐社部长……星野,不觉得熟悉吗?”名智音捧着申请表,朝我问道。 “是很熟悉,我们见过的。” “你还记得呀,我以为你忘了呢。”名智音阴阳怪气地回复我。 “怎么了?”我不解道。 “没什么……天之梦,拒绝了吧。”名智音将申请表推到天之内梦的面前。 天之梦盯着申请表,面容中透露出几丝踌躇。 “不然,我们去音乐社拜访拜访她,问问她的意思。” “她是音乐社部长,平时工作是比较忙的,能花多少时间在学生会上面?她也许是一时兴起,免得日后反悔。” “可你的表情充满敌意……” “才没有。” “听阳之老师说,她递上过好几次申请表了,肯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能经得起时间推敲。总之,我和星野在下午去找她,你们在学生会室等候。” “反对!为什么是你们俩去,我也要去!”真希鸣不平。 “我敢让你去吗?名智音也是,很奇怪,你是和咲星彩墨发生过矛盾吗?” 名智音摇摇头回复。 “好,既然没有异议,就这样决定了。”(我,我,我有异议!) “星野,准备一下。名智音,麻烦你去取茶叶。”(喂喂,在听我说话吗?) “星野,能去帮我拿笔记本电脑吗,就在你身后充电。”(哈呼~哈呼~) 我起身,去取天之梦的笔记本电脑,在转过身后的片刻,真希接连不断地发出哀嚎,在宽敞的学生会室回荡。 中午又谈了谈其它事宜,正常的流过。 xxxxxx “呐呐,清泉,我记得我们之间有个约定。” 放学后,我一时兴起,前往阁夜宵附近的酒吧暂时歇息,却遇见了名智音。 总感觉被尾随了。 “要喝酒吗?”我问道。 “你不是来喝酒的吧?”名智音微微往我这里侧过身子,探过脑袋说道。 “我是来喝酒的……前台小姐,麻烦来杯啤酒!” “抱歉,我们不售卖啤酒。”前台小姐满脸微笑地回复我,“高中生不建议喝酒哦,后面有果汁,可以去挑挑哦!” 我不屑地咂咂嘴,被小瞧了啊。 “把你们店上等的葡萄酒端过来,越不易喝醉的越好。”名智音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砸在前台桌子上,语气轩昂。 刚才推荐我们喝果汁的前台小姐望见金钱的刹那,难以掩饰的笑意涌上眉宇。 “好的两位,我先找你们钱。” “剩下的钱开个贵店最好的单间,你看着送甜点,多余的不用找了。” “好好,请,楼上请!” 前台小姐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笑容满面的将我们带到两楼最里面的VIP客房,并吩咐手下的服务员小姐们给我们来展示才艺,但被名智音犀利冷漠的眼神吓走了。 客房很大,简直就是酒店,甚至连卧室洗手间都有,可能是为喝醉的客人准备的。 甜点也很充足,足足有七样,摆满了整张餐桌,服务员小姐送来的葡萄酒包装上更是印着令人头大的字母,不像是英文单词。 “要喝点吗?”名智音撬开葡萄酒的木塞。 我摇摇头:“不喝。” “好巧,我也不喝。” “那你买它干嘛?刚才的一沓钱顶我三个月工资了吧?”我震惊地问道。 “你缺钱吗?”名智音不怀好意地翘起单边眉毛。 “缺,很缺。” “我早知道你是个财迷了,三十万円,将你的清白出售给我。” “我迄今为止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样做。” “五十万円。” “不可能,我不可能为了区区五十万……” “一百万円。” “成交。” 我几乎爽快地同意,名智音听后,惊愕道:“你竟然为了十万円就出售自己的身体与心灵。” “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由各种各样肮脏的交易组合而成的。客人是不会明白的。” “……去吧,里面有卧室,自己脱还是让我来脱?”名智音朝卧室方向摆摆脑袋,她的呼吸明显急促。 我看向不远处的地狱之门,沉寂良久,最终低下来头。 “我就知道,清泉不是为了金钱而亲自践踏自己尊严的男人。” “我是怕你父亲找人杀了我,我不想让纱织从此无依无靠。” “什么嘛,嘴硬。” 名智音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她用叉子插起一小块提拉米苏蛋糕塞进嘴中。 看着她满意的模样,我的内心五味杂陈,我说的是真心话,但凡换个普通点的女生就同意了。 “你和天之梦的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 “是指去找咲星彩墨吗?她不在,我们无功而返。” “是吗,白跑一趟,明天再去找找看……啊,张嘴。” 名智音往我嘴边递过来一块蛋糕,我望着它,眉头不由得紧蹙。 “叉子你用过了,我不要。” “喂!”名智音生气地鼓起脸颊,“学校里的男生都把我丢掉的串串木棒捡回去狂撮呢,你竟然嫌弃我!” “不,等等,正常的男生不会这样做吧,建议你及时报警……” “在说我们都亲了好几次了,你在我枕边睡着的时候……”名智音说着说着,脸色突如其来的泛红,羞涩地低下脑袋。 原来你还知道害羞呢,侵犯我的时候有现在一半的觉悟该有多好。 进行短暂的思想斗争后,我叹了口气,吃就吃吧,不吃怪浪费的。 想到这儿,我便把嘴边的蛋糕吃下了肚。 “来,清泉,再吃一块。” “好甜啊,甜到发腻。”我嘀咕着,又将递到嘴边的蛋糕吃了下去。 “窗帘要怎么拉开,你的头发都被映射成粉红色了。” “粉红色是我的本色。” “你的本色不是金黄……真希?” “你好迟钝,才发现人家。”真希咀嚼着巧克力棒说道。 她什么时候到的,话说,我刚才吃的是谁叉子上的甜点? “真希,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名智音嚷嚷道。 “迟钝是会传染的吗?”真希呆头呆脑地问道,又把一块蛋糕塞到我的嘴中。 “叉子……”名智音伸出颤抖的手指,“你用过了吧?” “用过了,有问题吗?”真希不解地歪着头。 “没问题吗?这可是间接接吻!”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我不介意的。”真希吃着蛋糕说道。 “清泉!”名智音怒气冲天,烔烔有神地大眼睛瞪着我,“什么时候的事?我哪点不如她了,胸吗,还是身材?或者说你喜欢粉红色?” “冷静,冷静……”我急忙解释,“她的胸是不小,可你的更大,倒不如说,我找不到与她共用某种餐具的记忆。” 名智音生气的模样好可怕,恐怖中透露着可爱,差点勾动我的心了。 “明明有!”真希说道,“你吃过我尝过的雪糕。” 名智音扭头看向我,眼眸深处蕴含杀意。 我眨眨眼睛,完全不记得与她吃过同一个雪糕,这孩子不会是信口开河吧。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名智音叹口气息,问道。 “我碰巧经过这里,从橱窗望见你们两个的背影,就跟过来了。” “你的天然呆属性是随机激活的吗?在学校里的你可精明多了。”名智音单手撑起脸颊,面容惆怅。 “她在学校里也不是很聪明。”我悄悄提醒道。 “你闭嘴!” “哦……” 名智音作为富家千金,从小娇生惯养,脾气稍微火辣,天之梦脾气则是过于冷淡与佛性,完全是两个极端的性格。 “真希,乖乖告诉我,你圆润的肚皮下都是黑的吗?”名智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问道。 “你在说什么?”真希愣住,“你话语的潜台词是说我是腹黑吗?” “看吧,这孩子很精明的,原形毕露,你不要被她表面的呆萌蒙蔽了双眼。” “吃甜点吃甜点。”我摁下名智音的手臂,终结了现在的话题。 我的味蕾不习惯甜点的柔和与滑腻感,但看着真希和名智音吃的津津有味,也就硬撑着吃了几块。 吃完甜点时,已经是傍晚七点,我打算起身回家,名智音称这里的房间是可以过夜的。 那我更要回家了。 真希为了省的士钱,决定留在这里,名智音没有赶真希走的意思,只是警告她晚上睡觉注意举止,把我送到酒吧门口就回去了。 徜徉在繁华都市的街道小巷,半路截获一辆的士,几经折返,最终回到了家。 我悄悄地进门,尽量不打扰纱织,距离中考时日无多,作为哥哥,只能不断祈祷妹妹能够考出理想的成绩。 “哥哥,你回来了。”纱织没有在卧室学习,她盘旋雪白的双腿,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回来了。”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回来的好晚,吃饭了吗?” “吃了甜点。” “甜点?”纱织惊讶,随即恢复常态,“冰箱里面还有剩菜。” “还是妹妹爱我。” 我小跑到纱织身后,搁着沙发柔软的靠背企图亲她一口,但被她满脸厌恶的推开。 幸亏我对此习以为常,换作玻璃心的家伙,恐怕内心都已经哭泣无数次了。 我来到冰箱面前,拉开冰箱门,里面摆放着可怜的几道剩菜,其中的鸡蛋羹放置两天了,估计快要快掉了,抓紧吃掉比较好。 “冰箱好迟钝。”我连续关了好几次门,才终于将它关闭。 “因为用了好几年了的缘故吧。”纱织说道。 这座房子和里面的所有家具,是某位爱心人士捐赠的,在我们流浪奔波之际,他的善举无异是我们活下来的希望。 “阜屉家具城不是在搞促销吗,我去看看,换个冰箱。”我坐到餐椅旁,便吃鸡蛋羹边说道。 鸡蛋羹略微发酸。 “冰箱不便宜,即便是搞促销。”纱织挤出一抹苦笑,话语深处皆是劝我放弃的讯息。 “没关系,我对工作几乎达到顺滑的程度,大概半个月就可以攒够钱。鸡蛋羹都坏掉了,不能吃了。” “倒掉吧,碗和勺子交给我刷。” “老是把繁琐的家务交给妹妹实在太不像样了。” 我起身去往厨房,打开流淌冰冷自来水的水龙头,笨拙地操作它带走碗缘的油渍。 “辛苦了,哥哥。”纱织站在厨房门口,轻声细语。 “只是刷个碗……” “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不仅仅只有繁琐的家务。” …… “去学习吧,不要落榜。” “我讨厌学习。” “这点和我很像,不愧是我亲妹妹。” 我活跃气氛的调侃道,纱织听后噗嗤一笑。 “都怪你,谁让你是我亲哥哥!” “你喜欢我这个帅气的哥哥吗?” “我们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呢,譬如自恋。” “不要跑避话题,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纱织果断的回答。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是在撒谎吧?” “我没有撒谎。”纱织羞涩地望着我,嘴角挂着娇羞的微笑。 我将碗和勺子放到它们应该去呆的地方,垂头丧气地与纱织擦肩而过。 在与纱织碰到肩膀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