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带着剪切板去取经

第五十五章 评书不能停,天将猪刚鬣

  土地神唾沫横飞,手里的酒壶都快挥出残影,正讲到徐良大战朱亮的关键处,“只见那朱亮剑光一闪……”   “弼马温,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一声炸雷般咆哮从山脚传来,震得石台边的酒壶晃了三晃。   土地神嗓子一噎,拍腿动作僵在半空,五方揭谛齐刷刷站起身,金头揭谛皱眉道:“五行山禁地,何人胆敢喧哗,还喊什么弼……弼马温?”   孙悟空暗道:“这怪物的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不等土地神派人查看,山下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像有什么巨物在狂奔,地面开始震颤,碎石簌簌往下滚。   “哼哧,哼哧……”沉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蹄声阵阵,气氛有些凝重。   “保护大圣。”土地神酒醒了大半,其实孙悟空哪里用得着他们保护,但日子长了,也有几分感情,危机时倒显出真感情来了。   五方揭谛刚摆开阵势,就见山坡拐角处“嘭”地撞出一团黑影。   那玩意儿卷着一身尘土草屑,四肢着地狂奔如雷,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待它冲近些,众人才看清模样。   只见那怪物长嘴獠牙,蒲扇般的耳朵呼扇着,一双金睛充血发红,浑身上下鬃毛倒竖,活脱脱一头人立而行的野猪精,又见他穿着歪斜的金盔金甲,腰间挂着张半弦弓,手里倒拖一柄寒光闪闪的九齿钉耙。   “何方妖孽!”银头揭谛大喝上前,“这里是五行山禁地,速退!”   那野猪精理都不理,低头猛冲,五方揭谛各执法器迎上,却见它浑身肥肉一抖,九齿钉耙抡圆了横扫。   “咣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五方揭谛竟被这股蛮力撞得踉跄倒退,野猪精趁机一个野蛮冲撞,硬生生从人缝里拱了过去,带翻两个揭谛,直奔山崖下的孙悟空。   尘土扑了孙悟空一脸,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头喘着粗气、红眼瞪着自己的野猪精。   三秒后,“噗,哈哈哈哈哈哈——”孙悟空突然爆笑,笑得浑身乱颤,连压着的山石都跟着抖,“我的乖乖,真是你,哎呀,哈哈哈哈!”   土地神和五方揭谛懵了,野猪精更懵,他怎么也没想过对方会笑成这副德行。   “该死的弼马温!”野猪精气得獠牙打颤,人立而起,身形在烟雾中拔高,化作一个身高丈二、猪头人身的巨汉,只是那猪脸半分未改,“你还有脸笑,俺老猪找了你快五百年,今日非砸碎你的猴头不可!”   孙悟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眼角一边喘气道:“对不住……哈哈哈……但你这造型……噗……真人版比原著插图震撼多了……”   “什么原著?”野猪精暴跳如雷,“俺本是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就因为你,因为你这猴头拐走嫦娥仙子,害俺背了黑锅,俺老猪挨了玉帝两千锤,又被贬下凡间,还错投了这猪胎,而今我不再是天蓬元帅,而是猪刚鬣!”   他越说越气,左手一晃,九齿钉耙嗡鸣作响,耙齿泛起寒光,“今日俺就替天庭除了你这祸害!”   “等等!”土地神慌忙拦在中间,“这位猪壮士,孙大圣乃佛祖亲押,你不可……不可造次。”   “让他筑。”孙悟空忽然止住笑,语气轻松道:“土地佬,你们边上歇着,老猪这口气憋了五百年,不让他撒出来,怕是要憋出脂肪肝。”   土地神和五方揭谛面面相觑,犹豫着退开几步。   猪刚鬣更怒道:“哼,还敢小瞧俺!”他双臂肌肉贲张,钉耙高举过头,仙力灌注下耙身亮起暗金色纹路,“看耙!”   “砰!!!”   第一耙结结实实砸在孙悟空天灵盖上,金石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火星如烟花般炸开。   孙悟空脑袋晃都没晃,反而舒服地眯起眼道:“嗯,左边再来一下,有点痒。”   猪刚鬣眼睛瞪得溜圆,不信邪地抡圆了再砸。   “砰砰砰!咚咚咚!”   钉耙雨点般落下,从脑袋砸到肩膀,从肩膀夯到石缝里露出的胳膊,孙悟空身上金光微泛,每砸一下,金光就涟漪般荡开,将力道化解得干干净净。   十几耙后,猪刚鬣气喘如牛,钉耙都抡慢了。   “继续啊。”孙悟空甚至打了个哈欠,“你这身膘是摆设?用力,没吃饭啊?”   “你……你这猴头……”猪刚鬣汗如雨下,钉耙拄地,呼哧带喘,“还、还我的嫦娥仙子,你把她……把她拐哪儿去了,我想的好……好苦啊,又找……找的好苦啊。”   这话一出,孙悟空又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老猪啊老猪,五百年了你还惦记着她呢?真爱,这绝对是真爱,好一个痴情种,男儿本色!”   正笑着,天边又传来一声暴喝:“该死的弼马温,臭猴子,拿命来!!!”   一道黑风卷着沙石从天而降,“轰”地砸在山坡上,震起漫天尘土,风散处,现出个青面獠牙的赤发巨汉,眼如铜铃,脖挂九颗白森森的骷髅头,手提一柄宝杖,煞气腾腾。   土地神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吃吃道:“大圣,看来你过去得罪了不人嘞,今日都来找你寻仇嘞。”   新来的妖怪扫视全场,目光锁定孙悟空,宝杖一指,道:“弼马温,俺找得你好苦!”   猪刚鬣一愣,盯着那妖怪脖子上九个骷髅头看了半晌,试探道:“卷帘……卷帘大将?”   那妖怪闻言转头,打量猪刚鬣,吃惊道:“你是何人?怎知俺……俺以前在天庭的名号?”   “俺……俺是天蓬啊!”猪刚鬣指着自己猪脸,“卷帘大将,当年咱俩还一块儿喝过酒,看嫦娥仙子跳过舞呢。”   “天蓬元帅?”卷帘大将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了细看,“咦,你……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俺听闻你被贬下凡,可这……这变化也忒大了些。”   “还不是因为这弼马温!”猪刚鬣悲从中来,猪鼻子一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说为俺好,答应替俺保密,结果他拐跑嫦娥,让俺背锅,挨了两千锤啊,贬下凡还投了猪胎……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