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院的内室里,烛火摇曳。 许红豆(薛蟠)和公孙青崖(夏金桂)相对而坐,中间摊着一张简陋的贾府地图——那是公孙青崖这几日凭着记忆画的。 “柳如烟现在最大的依仗,是王夫人的信任,”公孙青崖(夏金桂)指尖点在地图上的荣禧堂,“而我们最大的劣势,是身份。” 她(他)顿了顿,看向许红豆:“薛蟠这个身份,在贾府本就是个尴尬的存在。亲戚不亲戚,主子不主子。再加上你前些日子的‘反常’,王夫人已经起疑了。” 许红豆(薛蟠)苦笑:“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树立‘薛蟠’的形象。”公孙青崖(夏金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是那个转性学好的薛蟠,而是……比以前更混账、更荒唐的薛蟠。” “什么意思?” “柳如烟不是怀疑你换了瓤子吗?”公孙青崖(夏金桂)冷笑,“那我们就让她看看,薛蟠还是那个薛蟠。甚至……变本加厉。” 许红豆(薛蟠)皱眉:“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要作恶?” “不是真作恶,”公孙青崖(夏金桂)摇头,“是做戏。而且……要做得聪明。” 她(他)在地图上点了几处:“贾府这些日子,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王夫人查凤姐的账,凤姐反击。贾珍在宁国府折腾,贾蓉心有不满。还有那些丫鬟婆子,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我们要做的,是给这些暗潮添把火。但要烧得巧妙,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别人点的火。” 许红豆(薛蟠)若有所思:“你是说……嫁祸?” “不是嫁祸,是引导。”公孙青崖(夏金桂)纠正,“柳如烟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一套吗?那我们就用她的法子,对付她。” 次日一早,贾府就出了两件“小事”。 第一件,是厨房负责采买的钱婆子,被发现偷拿府里的食材出去卖。人赃并获,哭天喊地说是被人陷害。 第二件,是王夫人房里的一支赤金簪子不见了。最后在一个三等丫鬟的床底下找到,丫鬟说是捡的,可谁信呢? 这两件事都不大,却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听说了吗?钱婆子那事,是二奶奶查出来的!” “二奶奶这是要立威啊……” “立什么威,我看是报复!前几日太太不是查二奶奶的账吗?” “那簪子的事呢?” “那就更蹊跷了……那小丫鬟是周瑞家的远房侄女,周瑞家的是太太的人……” 流言像风一样传开。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王夫人和凤姐斗法的延伸。 没人注意到,钱婆子偷食材的证据,是一个“喝醉了酒在厨房外撒尿”的薛蟠“无意中”踢出来的。 更没人注意,那支赤金簪子,是“在花园里闲逛”的薛蟠“捡到”,然后“随手”扔在那个三等丫鬟窗下的。 浑水,已经搅起来了。 三日后,更大的事发生了。 宁国府那边,贾珍最宠爱的一个小妾突然小产。太医来看,说是误食了活血之物。可查来查去,最后在那小妾的安胎药里,发现了不该有的红花。 “是谁!谁要害我的儿子!”贾珍暴怒。 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另一个人——秦可卿。 原因很简单:那小妾得宠后,曾多次挑衅秦可卿这个正妻。而且,秦可卿的丫鬟,前几日曾去过厨房…… 秦可卿百口莫辩,被贾珍软禁在天香楼。 消息传到荣国府,王夫人皱眉:“秦氏……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柳如烟(宝玉)正在一旁伺候,闻言心中一动。 秦可卿……这不是她之前“撩拨”过的猎物吗?虽然因为贾珍的突然闯入中断了,但这颗棋子,或许还有用。 “母亲,”她(他)柔声道,“蓉大嫂子确实不像这种人。许是……有人陷害?” “谁会陷害她?” 柳如烟(宝玉)欲言又止。 王夫人追问:“你说。” “儿子不敢说……”柳如烟(宝玉)低头。 “说!” 柳如烟(宝玉)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儿子听说……前些日子,薛大哥哥常去宁国府那边。而且……有人看见,他跟那个小妾的丫鬟说过话……” 薛蟠? 王夫人脸色一变。 又是薛蟠! 她想起那日宴席上薛蟠的支支吾吾,想起夏金桂的哭诉,想起这些日子府里的种种怪事…… 莫非……这一切都是薛蟠在搞鬼? “去,”王夫人沉声道,“把薛蟠叫来!” 【对峙】 许红豆(薛蟠)被“请”到荣禧堂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堂上,王夫人面色铁青。柳如烟(宝玉)站在一旁,眼神无辜而担忧。凤姐、探春等人也都在,气氛凝重。 “薛蟠,”王夫人冷声道,“宁国府那边的事,你可知道?” “什么事?”许红豆(薛蟠)装傻。 “别装糊涂!”王夫人厉声,“有人看见你跟宁国府那个小妾的丫鬟说过话!说!是不是你指使她在秦氏的安胎药里下药?” 许红豆(薛蟠)“吓”得扑通跪下:“太太明鉴!儿子冤枉啊!” “冤枉?”王夫人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你一个外男,跑去跟宁国府的丫鬟说什么?” “儿子……儿子……”许红豆(薛蟠)支支吾吾,忽然一咬牙,“儿子是去……是去讨债的!” “讨债?” “是!”许红豆(薛蟠)像是豁出去了,“那个小妾的哥哥,欠了我一笔银子,一直不还。我找她要钱,她就说她哥哥跑了,她也没钱……我们就吵了几句。太太若不信,可以去查,她哥哥是不是叫张三,是不是欠了我三百两银子!” 这话半真半假。张三欠薛蟠钱是真,但那是原主的事。许红豆(薛蟠)是前几日整理原主的东西时发现的借据,此刻正好拿来用。 王夫人将信将疑:“就算如此,你一个外男,也不该跟内宅的丫鬟拉扯!” “儿子知错了!”许红豆(薛蟠)磕头,“儿子就是一时糊涂……可下药的事,真不是儿子干的!儿子就是再混,也不敢害人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一副混不吝又委屈的样子。 王夫人有些拿不准了。薛蟠虽然混账,可害人性命……似乎确实过了。 就在这时,柳如烟(宝玉)忽然开口:“薛大哥哥,你前几日……是不是给了那个小妾一包药?” 许红豆(薛蟠)心头一跳。来了。 “药?什么药?”她装傻。 “安神药,”柳如烟(宝玉)盯着她,“就像……你给秦氏的那种。” 许红豆(薛蟠)脑中飞快转动。她不能承认,可若否认得太干脆,反而显得心虚。 “我……我给过吗?”她挠头,“我这些日子送出去的药多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柳如烟(宝玉)步步紧逼,“薛大哥哥记性这么差?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上月十五,你在宁国府后门,给了那个小妾的丫鬟一包药,说是什么……调理身子的?” 许红豆(薛蟠)心中冷笑。柳如烟这是要坐实她“送药害人”的罪名。 好啊。那就陪你演。 “我想起来了!”她一拍脑袋,“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小妾说自己身子虚,我正好有朋友从南边带了补药,就给了她一包……怎么?那药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查了才知道,”柳如烟(宝玉)转向王夫人,“母亲,儿子觉得,这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王夫人点头:“来人,去宁国府,把那个丫鬟带来,还有……那包药。” 【反转】 半个时辰后,丫鬟和药都被带来了。 丫鬟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包药。 “说,”王夫人冷声,“这药,是谁给你的?” “是……是薛大爷……”丫鬟颤声道。 “薛蟠给你药时,说了什么?” “说……说是补药,让姨娘调理身子……” 柳如烟(宝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了。 可她(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听那丫鬟又补了一句: “可是……可是奴婢没给姨娘用……” “什么?”柳如烟(宝玉)一愣。 “奴婢没给姨娘用,”丫鬟哭道,“因为……因为前几日,宝二爷身边的袭人姐姐来找过奴婢,说这药……这药不对劲,让奴婢别用。” 满堂皆惊。 “袭人?”王夫人看向柳如烟(宝玉)。 柳如烟(宝玉)脸色微变:“胡说!袭人怎么会……” “是真的!”丫鬟磕头,“袭人姐姐说,这药……这药是宝二爷让薛大爷送的,里头加了东西,用了会……会小产。她还给了奴婢一包银子,让奴婢别说出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柳如烟(宝玉)。 “宝玉,”王夫人声音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宝玉)脑中飞速转动。她(他)立刻明白了——这是陷阱。那个丫鬟……被收买了! 可谁收买的?薛蟠?还是…… 她(他)看向许红豆(薛蟠),却见对方也是一脸“震惊”。 “宝兄弟!”许红豆(薛蟠)“痛心疾首”,“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竟然利用我!” “我没有!”柳如烟(宝玉)急道,“母亲,这丫鬟胡说!袭人不可能……” “袭人已经带来了。”门外传来声音。 袭人被两个婆子押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袭人,”王夫人厉声,“这丫鬟说的,可是真的?” 袭人扑通跪下,泪如雨下:“太太……奴婢……奴婢不敢说……” “说!” 袭人看向柳如烟(宝玉),眼中满是恐惧,最终咬牙道:“是……是二爷让奴婢去的。二爷说……说那个小妾碍事,要……要除了她。药是二爷给薛大爷的,让薛大爷送去……奴婢只是传话,其他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烟(宝玉)如遭雷击。 她(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局。从钱婆子偷食材,到金簪子失窃,再到小妾小产……都是局。 而设局的人,不是薛蟠。 是……夏金桂? 她(他)猛地看向许红豆(薛蟠),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许红豆”的冷静与讥诮。 你输了。 那个眼神这样说。 【收网】 “宝玉……”王夫人浑身发抖,“你……你……” “母亲!儿子冤枉!”柳如烟(宝玉)跪下,声泪俱下,“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薛蟠!一定是薛蟠和夏金桂联手陷害儿子!” “宝兄弟这话就不对了,”许红豆(薛蟠)“委屈”道,“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再说了,夏家妹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这等本事?” “她不是普通的妇道人家!”柳如烟(宝玉)脱口而出,“她是……” 是什么? 是公孙青崖?是穿越者?是毒修? 这话不能说。说了,更没人信。 柳如烟(宝玉)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改口道:“她是出了名的泼辣,什么事做不出来!” “宝兄弟这是欲加之罪啊,”许红豆(薛蟠)摇头,“罢了罢了,太太既然不信我,我这就带着母亲妹妹搬出去,免得再被人诬陷!” 她说着,就要起身。 “站住!”王夫人喝道。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宝玉,又看看“委屈”的薛蟠,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宝玉的话不可信。那些证据,那些人证……都指向宝玉。 可感情上……这是她的宝玉啊!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玉! “太太,”凤姐忽然开口,“这事……怕是真有蹊跷。宝兄弟虽然顽劣,可害人性命……不至于。倒是薛大兄弟……”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薛蟠前科累累,更可疑。 王夫人犹豫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喧哗。 “老太太来了!” 贾母拄着拐杖,在鸳鸯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老人家脸色铁青,显然是听说了事情。 “怎么回事?”贾母沉声。 王夫人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贾母听完,久久不语。最后,她看向宝玉,眼中满是失望:“宝玉,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祖宗!”柳如烟(宝玉)眼泪夺眶而出,“孙儿冤枉!”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喊冤?”贾母摇头,“罢了……从今日起,你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怡红院一步!” 这是软禁了。 柳如烟(宝玉)瘫坐在地,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她(他)输了。这一局,输得彻底。 许红豆(薛蟠)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胜利。柳如烟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这场戏,还没完。 【余波】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宝玉被软禁。薛蟠“洗清嫌疑”,但也被王夫人警告“安分些”。袭人和那个丫鬟被打了板子,撵了出去。宁国府那边,贾珍虽然气愤,可涉及荣国府的家事,也不好深究。 夜幕降临,梨香院里,许红豆(薛蟠)和公孙青崖(夏金桂)再次密会。 “袭人怎么会帮你?”许红豆问。 “不是帮我,是自保,”公孙青崖(夏金桂)冷笑,“柳如烟(宝玉)这些日子在怡红院折腾,袭人早就心存不满。我不过让人告诉她,宝玉要拿她顶罪……她就慌了。” “那丫鬟呢?” “更简单,”公孙青崖(夏金桂)道,“她哥哥欠了印子钱,我帮她还了。再加上袭人‘作证’,她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许红豆(薛蟠)沉默片刻:“柳如烟不会罢休的。” “当然不会,”公孙青崖(夏金桂)眼中寒光闪烁,“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晴雯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那是柳如烟(宝玉)的种,”公孙青崖(夏金桂)道,“若她拿这个做文章,说孩子是贾琏的,是被我们害死的贾琏的遗腹子……到时候,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