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37章

    三日后,薛蟠(许红豆)收到了一份烫金的请柬。   “太太说许久未见薛大哥哥,今日特备薄宴,请大哥哥务必赏光。”送请柬的是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玉钏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许红豆(薛蟠)心头一跳。王夫人请她吃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太太太客气了,”她推辞道,“我这几日身子不适,恐怕……”   “太太说了,就是知道大哥哥身子不适,才特意备了药膳,”玉钏儿笑容不变,“还请大哥哥莫要推辞,不然太太该怪罪奴婢不会办事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许红豆(薛蟠)只得硬着头皮应下:“那就……多谢太太美意。”   玉钏儿离去后,许红豆(薛蟠)在房里踱步,心中不安越来越重。   王夫人突然请她吃饭,绝不是简单的亲戚走动。结合这几日府里的风声,还有那日贾蓉的闹事……   这顿饭,怕是鸿门宴。   她必须想办法通知公孙青崖。   许红豆(薛蟠)以“给妹妹宝钗送些时新花样”为名,去了蘅芜苑。   蘅芜苑里,宝钗正在看账本,见哥哥来了,有些惊讶:“哥哥怎么来了?”   “给妹妹送些花样,”许红豆(薛蟠)将一包绣样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妹妹……近日可见过夏家嫂子?”   宝钗皱眉:“夏金桂?她整日关在屋里,很少出门。哥哥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许红豆(薛蟠)支吾道,“就是……听说她前些日子病了,想去探望,又怕唐突。”   宝钗狐疑地看着她。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夏金桂了?   “她确实病了,”宝钗道,“前几日在园子里散步时摔了一跤,扭了脚,如今在屋里养着呢。”   摔了一跤?这么巧?   许红豆(薛蟠)心中更沉。看来公孙青崖那边也出事了。   “那……妹妹替我带句话,”她凑近宝钗,声音压得更低,“就说……宴无好宴,务必小心。”   宝钗一愣:“什么宴?”   “没什么,”许红豆(薛蟠)直起身,“妹妹记住这话便是。若是……若是夏家嫂子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宝钗还想追问,许红豆(薛蟠)已经匆匆告辞。   走出蘅芜苑,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色四合,乌云压顶。   山雨欲来。   【宴席】   荣禧堂的宴席,摆得极其丰盛。   王夫人坐在上首,贾宝玉(柳如烟)陪坐在侧。下首是薛蟠(许红豆),再往下是探春、惜春等几个姐妹。   “薛大兄弟不必拘礼,”王夫人笑得温和,“都是自家人,随意些。”   “是、是……”许红豆(薛蟠)低头应着,心中警铃大作。   太客气了。客气得反常。   “薛大哥哥,”柳如烟(宝玉)亲自斟了一杯酒,递过来,“这酒是南边送来的桂花酿,香甜不醉人,哥哥尝尝。”   许红豆(薛蟠)看着那杯酒,迟疑着没有接。   “怎么?”柳如烟(宝玉)挑眉,“薛大哥哥不给面子?”   “不是……”许红豆(薛蟠)咬牙,接过酒杯,“多谢宝兄弟。”   她将酒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而是假装手一抖,酒液洒了大半。   “哎呀!”她惊呼,“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无妨无妨,”柳如烟(宝玉)笑容不变,又斟了一杯,“再来。”   第二杯酒递到面前。   许红豆(薛蟠)知道躲不过了。她心一横,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果然香甜。可咽下去后,却有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苦涩,在舌根处蔓延开来。   不对劲。   她立刻运起《星魂养生篇》的心法,试图将那酒液逼出。可这具身体修为太低,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延缓药性发作。   “好酒!”她强笑道,“果然好酒!”   “薛大哥哥喜欢就好,”柳如烟(宝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再来一杯?”   “不了不了,”许红豆(薛蟠)连忙摆手,“我这酒量……再喝就醉了。”   “那就吃菜,”王夫人招呼,“这些都是药膳,对身子好。”   许红豆(薛蟠)依言夹菜,可味同嚼蜡。她能感觉到,那股药力正在体内慢慢扩散,头脑开始发沉,眼前景物也有些模糊。   不能晕。绝不能晕。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宴席过半,药效开始显现。   许红豆(薛蟠)只觉得浑身发软,眼前人影幢幢。王夫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薛大兄弟……薛大兄弟?”   “啊?”她茫然抬头。   “我听说,”王夫人声音温和,眼底却一片冰冷,“你前些日子……给了秦氏一包药?”   来了。   许红豆(薛蟠)心头一凛,强撑着答道:“没、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呢?”柳如烟(宝玉)接口,声音轻柔得像催眠,“薛大哥哥忘了?那药……还是我给你的呢。安神药,记得吗?”   安神药……安神药……   许红豆(薛蟠)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让她又清醒了一瞬。   “是……是安神药……”她顺着话说道。   “那药,”柳如烟(宝玉)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薛大哥哥为什么要给秦氏呢?”   为什么……为什么……   许红豆(薛蟠)脑中一片混沌。她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可说什么?说什么才能不露破绽?   “她……她睡不好……”她喃喃道。   “只是睡不好?”柳如烟(宝玉)追问,“还是有别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许红豆(薛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到柳如烟(宝玉)那张脸,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仿佛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我不知道……”她摇头。   “你知道的,”柳如烟(宝玉)的声音更轻柔了,“秦氏和琏二哥哥……是不是有什么?”   琏二……秦氏……   许红豆(薛蟠)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贾琏的死。秦可卿的泪。晴雯的孕……   不。不能说。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疼痛让她又清醒了一分。   “没有……”她艰难地说,“他们……没有……”   “那晴雯呢?”柳如烟(宝玉)不依不饶,“晴雯的孩子……是谁的?”   孩子……孩子……   许红豆(薛蟠)的呼吸开始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溃散。再这样下去,她什么都会说出来。   必须……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太太!”是夏金桂(公孙青崖)的声音。   王夫人皱眉:“她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夏金桂(公孙青崖)一瘸一拐地闯进来,身后跟着试图阻拦的丫鬟。   “太太!”她扑通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您要给妾身做主啊!”   这一闹,打断了柳如烟(宝玉)的追问。   许红豆(薛蟠)趁机深吸一口气,药效似乎也消退了几分。   “夏氏,你这是做什么?”王夫人不悦道。   “太太!”夏金桂(公孙青崖)哭得梨花带雨,“薛蟠他……他不是人!”   许红豆(薛蟠)一愣。   “前几日,他趁妾身脚伤,闯进妾身房里,对妾身……动手动脚!”夏金桂(公孙青崖)指着薛蟠,声泪俱下,“妾身拼死反抗,才保住清白!太太若不信,可以问宝蟾!”   宝蟾连忙跪下作证:“奴婢可以作证!那日薛大爷确实……”   “胡说八道!”许红豆(薛蟠)反应过来,这是公孙青崖在救她,连忙配合演戏,“我什么时候……”   “你还敢不认!”夏金桂(公孙青崖)扑上来就要撕打,“我跟你拼了!”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柳如烟(宝玉)眼中寒光一闪。她(他)看得出来,夏金桂这是故意来搅局的。可为什么?夏金桂和薛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够了!”王夫人厉喝,“成何体统!”   夏金桂(公孙青崖)这才停下,依旧抽抽噎噎。   “夏氏,”王夫人冷声道,“你说薛蟠轻薄你,可有证据?”   “妾身……妾身没有,”夏金桂(公孙青崖)低头,“可宝蟾可以作证……”   “一个丫鬟的证词,做不得数,”王夫人摆手,“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回去。”   这是要赶人了。   夏金桂(公孙青崖)看向许红豆(薛蟠),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走。   ——一起走。   “太太,”许红豆(薛蟠)摇摇晃晃站起来,“既然夏家妹妹这么说……儿子、儿子就先告退了。改日……改日再来给太太赔罪。”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柳如烟(宝玉)拦住她,“薛大哥哥,话还没说完呢。”   “宝兄弟,”许红豆(薛蟠)苦笑,“我这……头实在晕得厉害。改日……改日再说,行吗?”   她脸色确实苍白,额头渗出冷汗,看起来不像装的。   王夫人见状,也怕真闹出什么事,挥手道:“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夏氏也回去吧。”   “多谢太太!”许红豆(薛蟠)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夏金桂(公孙青崖)也行礼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荣禧堂,直到拐过回廊,确定无人跟踪,才停下脚步。   “你怎么样?”公孙青崖(夏金桂)低声问。   “药效还在,”许红豆(薛蟠)扶着墙,喘息道,“但暂时还能撑住。你怎么……”   “我听见风声,说王夫人要请你吃饭,就知道不妙,”公孙青崖(夏金桂)冷笑,“特意演了这出戏。不过……”   她(他)顿了顿:“我摔跤是真。有人在我常走的路上洒了油。”   许红豆(薛蟠)心头一沉:“柳如烟?”   “除了她还有谁,”公孙青崖(夏金桂)眼中闪过寒光,“她想把我们分开,一个个对付。”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柳如烟已经亮出了獠牙。而且……手段越来越狠。   “我们必须尽快恢复修为,”许红豆(薛蟠)咬牙,“否则……”   话音未落,她突然身子一晃,药效再次上涌。   公孙青崖(夏金桂)连忙扶住她:“先回去。我给你解毒。”   【解毒】   回到梨香院,许红豆(薛蟠)已几乎昏迷。   公孙青崖(夏金桂)屏退下人,将她扶到床上,手指搭上她的脉门。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是迷药,但掺杂了别的东西……   “离魂草,”公孙青崖(夏金桂)皱眉,“还有……梦魇花。柳如烟这是要让你神志不清,套出真话。”   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塞进许红豆嘴里。   “这是我这几日偷偷配的解毒丹,”公孙青崖(夏金桂)低声道,“药效不强,但能暂时压制毒性。你先运功,我助你逼毒。”   许红豆(薛蟠)依言盘膝坐起,运转《星魂养生篇》。公孙青崖(夏金桂)手掌贴在她后心,将一丝微弱的毒力注入——以毒攻毒。   两人修为都未恢复,这过程极其艰难。一个时辰后,许红豆(薛蟠)才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缓。   “毒暂时压住了,”公孙青崖(夏金桂)收功,脸色苍白,“但要想彻底清除,需要几味药材。”   “什么药材?”   “鬼面藤,血灵芝,还有……七星草。”公孙青崖(夏金桂)沉声道,“前两样还好,七星草……只有皇宫太医院才有。”   许红豆(薛蟠)心头一沉。   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岂是他们能进去的?   “还有一个办法,”公孙青崖(夏金桂)眼中闪过决绝,“柳如烟手里,一定有解药。”   “你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孙青崖(夏金桂)冷笑,“她能下毒,我们也能。只是……”   她(他)看向许红豆:“需要你配合。”   “你说。”   公孙青崖(夏金桂)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许红豆(薛蟠)听完,脸色变了变,最终咬牙点头:“好。就这么办。”   窗外,夜色已深。   大观园沉沉睡去,却不知暗流之下,一场更激烈的厮杀,即将开始。   而这场厮杀的赌注,是三个穿越者的性命,也是……这座繁华牢笼里,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