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30章

    柳如烟(宝玉)在怡红院如鱼得水不过两月,袭人便发现了异样。   那日清晨,袭人服侍宝玉穿衣时,突然干呕不止,脸色苍白。她自己也慌了神——月事已迟了半月有余。   “二爷……”袭人跪在宝玉面前,泪如雨下,“奴婢、奴婢怕是……”   柳如烟(宝玉)端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面上毫无波澜。她(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那些缠绵的夜晚,那些刻意不设防的温存,本就是算计好的。   “袭人姐姐这是怎么了?”柳如烟(宝玉)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可是身子不适?让太医来瞧瞧便是。”   袭人抬头,对上宝玉那双依旧漂亮的眼睛,却从中读不出半分往日的温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她心头一凉,颤声道:“二爷……那夜您说、说会待我好的……”   “哪夜?”柳如烟(宝玉)微微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姐姐莫不是做了梦,记混了?你我主仆一场,我自然待你好。只是这话,可不能乱说。”   袭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那些海誓山盟的私语,难道都是假的?   “二爷!您怎能……”袭人崩溃地哭喊起来。   柳如烟(宝玉)眉头微皱,语气转冷:“袭人姐姐,你可是糊涂了?我念你多年伺候,不忍苛责。但若再胡言乱语,坏了府里名声,只怕……”   她(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若敢声张,自有千百种方法让你闭嘴。   袭人瘫软在地,捂着肚子,泪流满面。她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公子爷一时兴起的玩物,玩腻了,便弃如敝履。   袭人有孕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王夫人耳中。   荣禧堂内,王夫人面色铁青,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作响。贾母坐在上首,亦是脸色难看。袭人跪在堂下,瑟瑟发抖。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王夫人怒斥,“勾引主子,珠胎暗结,败坏门风!来人,拖出去——”   “且慢。”   清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柳如烟(宝玉)一身月白袍子,施施然走进来,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辜。   “老祖宗,太太,”她(他)先规规矩矩行礼,然后转向袭人,叹了口气,“袭人姐姐伺候我多年,向来本分。如今出了这等事,定是有人陷害。”   王夫人皱眉:“宝玉,你莫要为她开脱!这等丑事——”   “太太,”柳如烟(宝玉)打断她,眼中泛起水光,“儿子近日读书,略通医理。袭人这症候,我瞧着不像是喜脉,倒像是……中了邪祟。”   “什么?”贾母一惊。   柳如烟(宝玉)上前,握住袭人的手腕,暗中催动一丝从众丫鬟处吸取的“欲毒”,注入袭人体内。那“欲毒”本就有操控人心、紊乱气血之效,此刻在柳如烟(宝玉)刻意引导下,竟真的让袭人的脉象发生了变化。   “您瞧,”柳如烟(宝玉)转向匆匆请来的太医,“这脉象浮滑中空,并非胎象,倒像是中了什么阴邪之物。”   太医细细诊脉,果然面露疑色:“这……确实有些古怪。不似寻常喜脉,倒像是……”   他不敢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王夫人和贾母面面相觑。她们自然更愿意相信宝玉的话——毕竟,宝玉是她们的心头肉,若真闹出未婚先孕的丑事,损的是整个贾府的脸面。   “既是如此,”贾母沉吟片刻,“袭人便送到城外庄子静养些时日。待身子好了,再做打算。”   袭人绝望地看着宝玉。她明明感受到腹中生命的悸动,明明记得每一个细节,可如今,却成了“中邪”。她想辩解,想嘶喊,但接触到宝玉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明白了。这个她伺候了多年、付出了所有的公子爷,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人儿。   袭人被送走的当晚,柳如烟(宝玉)去了晴雯房中。   晴雯正坐在灯下做针线,见宝玉进来,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她也听说了袭人的事,心中既害怕又不忿。   “晴雯姐姐还在生我的气?”柳如烟(宝玉)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奴婢不敢。”晴雯硬邦邦地说。   柳如烟(宝玉)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晴雯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   “袭人那事……我也难过。”柳如烟(宝玉)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但府里规矩严,我也是不得已。姐姐该明白,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晴雯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想起这些日子宝玉对她的种种特殊——那些私密的礼物,那些只有她能懂的玩笑,那些深夜的私语……   “二爷就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不只是说,”柳如烟(宝玉)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姐姐感受不到吗?这里,装的都是你。”   晴雯的脸红透了。她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情话,理智一点点消散。   这一夜,晴雯半推半就地留宿在宝玉房中。   柳如烟(宝玉)拥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多简单。一个失了宠,另一个便迫不及待地补上。这些女人啊,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却还是忍不住往里跳。   她能感受到,从晴雯身上涌出的“欲毒”比袭人更加浓烈、更加扭曲。那里面夹杂着对袭人的鄙夷、对自己“上位”的窃喜、以及对宝玉患得患失的痴迷。   美味极了。   收拾完怡红院,柳如烟(宝玉)开始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后院。   第一个目标,便是王熙凤。   这日午后,柳如烟(宝玉)借口找琏二哥哥,去了凤姐院里。凤姐正坐在廊下看着平儿理账,见宝玉来,笑着招手:“宝兄弟怎么得空来了?”   “想着二嫂子这些日子辛苦,特来瞧瞧。”柳如烟(宝玉)笑得天真无邪,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她(他)在凤姐身边坐下,状似无意地说起府里一些琐事,言语间透露出对凤姐打理家事的钦佩。凤姐何等精明,自然听出话里的奉承,心中受用,话也多了起来。   聊着聊着,柳如烟(宝玉)突然压低声音:“二嫂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宝兄弟但说无妨。”   “我前儿听底下人说,琏二哥哥在外头……”柳如烟(宝玉)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为难之色。   凤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贾琏那些风流事,她自然知道,但从宝玉嘴里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代表着,连宝玉这样不管事的人都听说了,可见已经传得多广。   “宝兄弟听谁说的?”凤姐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二嫂子不必当真。”柳如烟(宝玉)连忙摆手,随即又叹了口气,“我只是替二嫂子不值。您这般能干,里里外外操持,琏二哥哥却……”   这话戳中了凤姐的痛处。她强势泼辣,却也最在乎脸面。贾琏那些破事,每每让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宝兄弟有心了。”凤姐勉强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郁。   柳如烟(宝玉)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她(他)回头看了凤姐一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理解。   就是这一眼,让凤姐心头一震。   这些日子,她为了贾琏的事,没少生气。府里上下,要么怕她不敢多说,要么背地里看她笑话。唯有宝玉,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能理解她的苦处。   当晚,凤姐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浮现宝玉那双清澈又带着心疼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柳如烟(宝玉)开始了她(他)的“征服”计划。   对林黛玉,她(他)不再像原主那样痴缠,而是若即若离。时而送去精心挑选的诗集,附上几句恰到好处的点评;时而又数日不见,让黛玉患得患失。黛玉本就多愁善感,被这般拿捏,更是整日心神不宁,那从她身上产生的“欲毒”,带着诗意的忧郁与求而不得的痛苦,格外醇厚。   对薛宝钗,她(他)则表现出对“仕途经济”的突然兴趣,时常向她请教,言语间满是仰慕。宝钗向来以端庄自持,但被这样一个容貌绝世、身份尊贵的少年如此推崇,心中也不免泛起涟漪。那“欲毒”中,便掺杂了理智与情感的挣扎。   对探春,她(他)欣赏她的才干,常与她讨论家事,言辞恳切,让她生出“知己”之感。对惜春,她(他)谈佛论道,触及她内心最深的孤独与恐惧。对迎春,她(他)则表现出对她懦弱处境的同情与保护欲……   甚至对李纨这个年轻守寡的嫂子,柳如烟(宝玉)也没有放过。她(他)常去稻香村,陪贾兰读书,与李纨说些家常,言语间满是对她守节不易的感慨。李纨枯寂多年的心,竟也被撩起一丝不该有的波澜。   整个大观园,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一张无形的情网。每个女子心中,都藏着一个“特殊”的宝玉——或是知己,或是爱慕对象,或是需要保护的人,或是理解自己的那个人。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情感在被撩拨、被扭曲、被引导的过程中,正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粉红色的“欲毒”,涌入柳如烟(宝玉)的神魂。   柳如烟(宝玉)能感觉到,自己的“渣女之道”正在飞速精进。这“欲毒”不同于万毒手的刚猛,它无形无质,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人心。她(他)甚至开始尝试,将“欲毒”反向注入目标体内,加深她们的痴迷与依赖。   这一日,柳如烟(宝玉)站在大观楼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园子。   春风拂过,桃花纷飞。潇湘馆的竹影,蘅芜苑的花香,秋爽斋的阔朗,暖香坞的精致……尽收眼底。   “还不够。”她(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我要的,是让这园子里的每一个女人——从主子到丫鬟,从小姐到媳妇——都为我痴,为我狂,为我生,为我死。”   “我要她们的爱,要她们的恨,要她们的痴心,要她们的痛苦。”   “我要这满园春色,尽为我毒。”   她(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粉红色的雾气,那是由无数女子情感炼化而成的“欲毒”精华。雾气缭绕,散发着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贾宝玉这个身份,真是好用。”柳如烟(宝玉)笑了,笑容灿烂如春光,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既如此,我便好好演这出‘绛洞花主’的戏。”   “只是这戏的结局……”   她(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一吹,掌心的粉红雾气随风飘散,融入大观园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缕春风。   桃花依旧笑春风。   只是那桃花深处,藏着的已不是诗意与浪漫,而是精心编织的毒网,与即将到来的、焚尽一切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