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章

　　官道上尘土飞扬，蹄声如雷，惊得行人纷纷走避。只见一头戴铁戒箍、手持雪亮戒刀的魁伟头陀，与一个胖大和尚手持沉重弯月铲，正并辔策马，风驰电掣般狂奔而过。　　路旁一卖柴老翁吓得肝胆俱裂，脚下踉跄，仰面跌倒，手中柴禾散了一地。行人慌忙去扶，却见老翁脸色青紫，双眼翻白，口中“嗬嗬”作响，吐出白沫，浑身剧烈抽搐，眼看便要不行。　　“让开！快让开！”一个清冷急促的女声响起。人群分开，只见一位灰衣光头女尼快步抢入，正是许红豆。她瞥了一眼老翁症状，毫不犹豫，从随身药篓中取出一截打磨光滑的短木棒，迅速撬开老翁牙关塞入，防止他咬伤舌头。随即，她手法快如闪电，连点老翁人中、内关、合谷数处大穴，另一手覆于其胸口膻中穴，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徐徐渡入。　　老翁剧烈的抽搐渐渐平复。许红豆这才腾出手，取出一枚蜡封的褐色药丸捏碎，和水灌入老翁喉中，又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消毒后，精准刺入百会、风池等要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果断，不带半分犹疑。　　周围路人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一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商客揉了揉眼睛，迟疑道：“您……您可是那位行走四方、医术高明的‘红豆师太’？” 　　许红豆正全神贯注捻动银针，闻言只微微颔首，未作回应。　　这时，方才疾驰而过的头陀与和尚竟又折返回来。两人飞身下马，见老翁已被施救，都松了口气。那胖大和尚环眼一瞪，声若洪钟：“这位老丈如何了？是何人出手相救？” 　　商客连忙指着许红豆，将方才所见细细说了，末了不忘补充：“这位是‘红豆师太’，一路行来，不知救了多少人性命，医术通神，慈悲为怀啊！” 　　听闻眼前这朴素女尼竟有如此德行，头陀与和尚对视一眼，面上桀骜之色顿敛，肃然起敬。　　不多时，老翁悠悠转醒，虽仍虚弱，但性命已无大碍。其家人闻讯赶来，千恩万谢。许红豆只淡淡嘱咐了几句休养事项，便收拾药篓，准备离开。　　“师太留步！”那胖大和尚与头陀却同时上前，拦住了去路。　　许红豆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尤其在头陀那明显不似真出家人的刚硬面容上停留一瞬，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两位……师弟，有何见教？”她特意加重了“师弟”二字。　　头陀（武松）一怔，随即想起自己此刻扮相，面色微窘。胖大和尚（鲁智深）却是哈哈一笑，连忙还礼：“见过师太！敢问师太在哪座宝刹修行？此行欲往何处？” 　　“贫尼原在阳谷县怀清庵挂单，家师白云，拜的是普贤菩萨。”许红豆声音清晰平和，“此行不为去向何处，只为践行我佛慈悲，沿途救治病苦，略尽绵力。” 　　“普贤菩萨门下？！”鲁智深铜铃般的眼睛骤然一亮，透出喜色。普贤菩萨主行愿，这女尼一路行医，正是践行此道，绝非虚伪之辈。“太好了！红豆师太，实不相瞒，洒家有一至交好友，身负严重刀伤，危在旦夕！寻常大夫束手无策，恳请师太慈悲，随我等前去救命！”他语气焦灼，不复先前豪迈。　　许红豆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沉默寡言、却隐隐透出焦躁不安的头陀（武松）脸上。此人虽做头陀打扮，但那股压抑不住的彪悍锐气，绝非普通僧侣所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尼自当随二位前往。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直视二人，“在启程之前，二位可否告知贫尼真实姓名？也好让贫尼知晓，所救何人，所赴何地。” 　　鲁智深恍然，明白对方已看破武松伪装，索性坦然道：“师太慧眼。洒家鲁智深，原在东京大相国寺出家，因事流落江湖。这位……”他拍了拍身旁头陀的肩膀，“是我生死兄弟，武松！他遭奸人陷害，官府追捕，不得已才扮作行者头陀避祸！” 　　武松？！鲁智深？！　　许红豆心中剧震，几乎忘了呼吸。这一年多来，她沉浸在医术修行与沿途疾苦之中，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身处的，是那个群星璀璨（亦或群魔乱舞）的《水浒》世界！而眼前这二人，竟是赫赫有名的打虎英雄武松，和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更让她心神激荡的是，武松……不就是当年那个将她从溪水中救起，送到武大郎家中的“二郎小叔”吗？恩人就在眼前！　　她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武松，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武……武行者，可还记得，多年以前，阳谷县外溪边，曾救起一落水女子，送至令兄武大郎家中安置？” 　　武松闻言，浓眉紧锁，努力回忆。当年他确曾救过落水之人，但事隔经年，又历经变故，那女子面容早已模糊。“这……师太所言，在下有些印象，但具体……” 　　“贫尼便是当年那落水女子，许红豆。”许红豆轻声道，“多亏武行者搭救，后又蒙令兄与大嫂潘氏收留照拂，方得活命。他二位……如今可还安好？” 　　提起兄嫂，武松刚毅的脸上掠过一丝深切痛楚与愧疚，虎目微红：“是我连累了哥哥嫂嫂！为避祸端，他们……早已离开阳谷，远走他乡，如今音信全无。是我这做兄弟的无能！” 　　潘金莲没有毒杀武大郎？武大郎夫妇是远走避祸？许红豆瞬间想到了自己穿越后与潘金莲的短暂交集，想到潘金莲梦中惊醒后的决绝自毁，想到武大郎那句“退一步，让三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意外”的出现，如同蝴蝶翅膀，微微改变了那原本注定的惨烈轨迹？　　一念及此，她心中百感交集。若真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武大哥与金莲妹妹（她下意识仍用旧称）于贫尼有收留之恩，情义深重。既然二位相求，贫尼岂有不从之理？”许红豆收敛心神，正色道，“还请二位带路，贫尼定当竭尽全力，救治伤者。” 　　鲁智深与武松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师太高义！伤者在二龙山，请随我们来！” 　　三人不再多言。鲁智深与武松将马匹让与许红豆一匹，自己合乘一匹，调转马头，向着二龙山方向疾驰而去。尘土再次扬起，官道上的行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犹在议论纷纷。　　许红豆端坐马上，山风扑面。腕间，公孙青崖悄然收紧了些许，细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二龙山？有点意思。看来，这‘追星’之路，要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