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64章灵笼篇

　　荒原之上，风雨未歇。　　白月魁的身影如一道银色闪电，穿越密集的噬极兽群，落在了旭日号附近的废墟高地上。她银发飘舞，眼神锐利如旧，手中古朴长刀泛着淡淡的白光，正是感应到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不顾一切赶来。　　她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　　悬浮于兽群上方的临渊者战甲——那具被生物组织缠绕的诡异存在——猛地一震。透过那半生物质的面甲，似乎能“看”到内部梵蒂残存意识的剧烈波动。并非玛娜生态的冰冷审视，而是一种源于人类最深处的、炽烈到扭曲的嫉妒！　　“是……你……”一个夹杂着机械摩擦与生物嘶鸣的、断断续续的女声，从战甲中艰难挤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白……月……魁……！” 　　这一刻，因生育本能、求生欲望而与玛娜生态勉强“合作”的梵蒂，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对白月魁能与公孙青崖平等对话的羡慕，对其学识与力量的忌惮，尤其是对公孙青崖那份特殊关注的嫉妒——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这股纯粹、强烈、非理性的人类情感，如同最狂暴的乱流，瞬间冲垮了“她”内部脆弱的平衡，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玛娜生态那宏大却相对“单调”的吞噬与进化本能！　　“为……什么……是他……看你……的眼神……”梵蒂的意识在嘶吼，操控着战甲的手臂猛地抬起，暗金与血红的生物组织疯狂蠕动，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朝着白月魁暴射而去！这一击，不再是生态的收割，充满了个人情绪化的、歇斯底里的破坏欲！　　白月魁瞳孔骤缩，归元之力全力运转，刀光如练，试图格挡。　　“轰——！！！” 　　能量爆散，白月魁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长刀脱手，口中喷出鲜血，重重砸进乱石堆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她试图撑起身体，却再次跌倒，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那散发着她无法理解气息的恐怖存在。　　玛娜生态的集体意志，在临渊者战甲内部发出了困惑的“嗡鸣”。它不理解。吞噬、进化、繁衍、回归……这些是它理解的“驱动”。但此刻主导这具强大容器的，竟是如此“低效”、“混乱”、“无助于绝对力量增长”的个体情感——嫉妒？这种情绪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暂时干扰它主导权的力量？这违背了它的认知。　　就在玛娜生态试图重新压制梵蒂意识、掌控主导权时—— 　　“啧，这嫉妒的火焰，烧得还挺旺。”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兴味的女声响起。　　凌风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半空，就在临渊者战甲侧上方。她看着下方重伤的白月魁，又看看那剧烈震颤、内部分裂的战甲，摇了摇头。随即，她伸出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不过，烧错了方向可不行。能量，得用在‘正道’上。”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仿佛自九天传来！以凌风儿为中心，无边的赤红火焰凭空而生！这火焰并非凡火，它炽热却并不肆意毁灭，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净化、淬炼与引导的意味。火焰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球形囚笼，将整个临渊者战甲包裹其中！　　“啊——！”梵蒂（或者说融合体）发出痛苦的尖啸。这火焰并非直接杀伤，而是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灼烧着那些混乱的、不属于她的生态意识碎片，同时以一种霸道却有序的方式，梳理、压制她体内暴走的情感，并将她的意识与战甲、与腹中胎儿的连接，强行导向一个更清晰、更“有益”的方向。　　“感受它们，”凌风儿的声音直接传入梵蒂混乱的意识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引，“下面这些丑陋的东西，它们的力量源头……吞噬它们，消化它们，用这份最原始的生命力，去滋养你的孩子。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而不是浪费在无谓的嫉妒和破坏上。” 　　在凌风儿火焰领域的强制引导与压制下，梵蒂那狂暴的嫉妒心被强行冷却、束缚。她的意识不由自主地“看向”下方那无数嘶吼的噬极兽，感受到了它们体内奔腾的、属于玛娜生态的生命源质。一种更原始的本能——为腹中胎儿汲取营养——被点燃、放大。　　临渊者战甲再次动了。它伸出覆盖生物甲壳的手臂，对着下方的兽群虚空一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肉眼可见的，无数道猩红色的生命源质光流，从下方噬极兽体内被强行抽取，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火焰囚笼，透过战甲，注入梵蒂的腹部！噬极兽成片地萎靡、倒下、化为飞灰，而战甲内，那胎儿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强盛、凝实！　　“不——！！！”玛娜生态的意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充满不解与愤怒的咆哮！它要的是吞噬一切，回归整体，完成生态的终极升华！而不是用宝贵的生命源质，去单独滋养一个即将脱离它掌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个体后代”！这简直是最大的浪费和背叛！　　它再次疯狂冲击，试图夺回控制权，阻止这“错误”的行为。　　然而，凌风儿似乎早有预料。就在玛娜生态意识再次占据上风，临渊者战甲动作出现凝滞、试图转向攻击火焰囚笼时—— 　　“小家伙们，”凌风儿对着不远处好奇观战的六个神兽幼崽笑道，“这个大家伙好像不服气呢。去，陪她玩玩。记住，别打坏了，里面还有小宝宝呢。” 　　“好耶！” 　　“玩打架！” 　　六个幼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欢呼着冲了上去！青龙幼崽喷吐蕴含着生灭气息的龙息，白虎幼崽爪风撕裂空间，红鸾带起漫天流火，当康引发大地震颤，白泽眼眸闪烁干扰精神，谛听伺机寻找破绽……他们虽未成年，但身为神兽，力量本质极高，战斗方式更是天马行空，完全不符合常理。　　玛娜生态操控临渊者战甲，空有磅礴的力量和战斗本能，却被这六个毫无章法、力量诡异的小家伙缠得焦头烂额。它想集中力量攻击凌风儿，凌风儿却只是偶尔弹指，射出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火线，精准地击打在战甲能量节点或生物组织连接处，让它浑身剧颤，动作失衡，却又不造成致命破坏，仿佛只是在……调试，或者引导它适应某种战斗节奏。　　愤怒！无边的愤怒！还有更深层的、玛娜生态首次如此清晰感受到的——无力感。它空有吞噬星球的力量蓝图，却被困在这具受情感干扰的躯壳里，被奇怪的火焰领域束缚，被一群看似幼小却麻烦透顶的存在戏耍，被一个更高等的存在如同观察实验般操控着…… 　　它发出不甘的、震荡灵魂的怒吼，却只能在这火焰囚笼与幼崽的围攻中，徒劳地消耗着力量，而梵蒂的意识，则在凌风儿的庇护和引导下，继续贪婪地吸收着噬极兽的生命源质，全部灌注给腹中那个气息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独立的胎儿。　　一边是需要灵魂与情感锚定、为母爱驱动的“个体孕育”；　　一边是渴求纯粹生命本源、为集体进化驱动的“生态升华”。　　两者在临渊者战甲内激烈冲突，而外部，凌风儿正用她的方式，让这场冲突，朝着她所预期的“有趣”方向，缓缓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