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50章灵笼篇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马克与曾经的熟人一一握手、拥抱，重逢的激动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可当他走到破晓面前时，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　　破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那种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淡漠，像一盆冰水，浇得马克心头一凉。他不明白，这个曾经会摸他头、教他用刀的大哥，为何变得如此陌生——甚至那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埃隆教官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马克，别介意。破晓不是冲你……”他顿了顿，没说完——有些话，不宜点透。破晓厌恶的或许并非马克本人，而是红蔻那份几乎病态的、永远将弟弟置于一切之上的偏执。　　“马克，说说灯塔现在的情况。”埃隆转移了话题。　　马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这次来，基本等于和摩根公开决裂了。猎荒者内部已经达成共识，如果你们同意，我回去后就联合其他力量控制摩根与维克多，接管灯塔。” 　　破晓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梵蒂今日难得现身会议，此刻也淡淡开口：“马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就凭猎荒者那点人手，想控制城防军？” 　　“不止猎荒者，”马克声音坚定，“灯塔上不满摩根与维克多的人很多。城防军、戒律所、医疗部……甚至部分高层，都有人暗中与我接触。只要你们在外策应，里应外合，我们有很大机会拿下控制权。到时候，接你们回去，彻底改革灯塔——” 　　梵蒂不再看他，只将目光转向埃隆，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和蠢货多费唇舌。　　埃隆教官沉吟片刻，缓缓道：“马克，政变太过激进，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灯塔也可能元气大伤。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时间了，”马克摇头，神色凝重，“摩根和维克多已经在筹划第二次清洗，准备将所有‘不服从者’全部放逐。新一代的教育体系已经完备，医疗部的人工培育婴儿计划也已启动——那些胚胎在诞生前就筛除了‘劣质基因’。再过十年，灯塔将彻底沦为一座没有声音的钢铁坟墓，再也没有人能反抗。” 　　红蔻听得心头发紧，忍不住抓住马克的手臂：“马克，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带上所有愿意离开的人。” 　　马克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　　“灯塔不适合你这样的人，”红蔻声音发颤，“也不适合他们。” 　　“为什么？”马克追问。　　红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她只是自私地希望马克留下——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马克与破晓才能同时存在于她的生命里，哪怕是以一种扭曲的平衡。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清晰的声音切了进来。　　是梵蒂。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她站起身，走到灯光下，影子拉得很长，“因为你的性格，与灯塔那套制度本质冲突。你们这些感性、冲动、相信‘人心’胜过‘规则’的人，天生无法适应那种精密、冷酷、一切以效率和存续为优先的机器。在那种环境下，反抗是你们保持‘自我’的唯一方式。”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但你们心里其实明白——灯塔那套制度再冰冷，也是末世中能让最大多数人活下去的最优解。它不依赖奇迹，不寄托于运气，更不奢望敌人的仁慈。而你们的‘胜利’，往往靠的是热血、偶然，甚至是对手的片刻动摇。但这不代表你们正确——你推行的医疗改革，最终导致的资源浪费与希望破灭，就是最好的证明。” 　　马克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周围一片死寂。无人反驳——因为梵蒂说的，是许多人深埋心底却不敢承认的事实。　　“但这并非无解。”梵蒂忽然话锋一转。　　马克倏地抬头，红蔻也疑惑地看向她。　　破晓皱起眉，埃隆教官神色凝重——梵蒂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办法？”马克声音干涩。　　梵蒂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蛊惑的幽暗：“理想与秩序，可以共存。但我帮你，你拿什么回报我？” 　　“你想要什么？” 　　“我怀孕了。”梵蒂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会议室里骤然一静，“我想留在青崖大人身边，但他执意要送我离开。我要你帮我留下来。” 　　“……就这么简单？” 　　“简单？”梵蒂轻笑，“想留下来，必须有‘不得不留’的理由。我需要两样东西——巨脑，和临渊者战甲。” 　　马克茫然：“那是什么？” 　　梵蒂眼中掠过一丝讥诮——这位城主，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巨脑是玛娜生态的初代核心，也是整个猩红体系的‘大脑’。临渊者则是旧文明遗留的终极对抗兵器。”她耐心解释，“两者都在灯塔上。你把它们交给我，我告诉你如何兵不血刃地夺取灯塔，并让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马克看向冉冰，后者摇头，显然也未曾听闻。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转向梵蒂。　　“嘉莉博士告诉我的。镜南也知道，维克多更清楚——估计整个管理层，只有你被蒙在鼓里。”梵蒂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马克脸颊发热，又看向埃隆教官。　　“我倒是听过这两个名字，”埃隆缓缓道，“但具体是什么、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这话让马克确信，梵蒂并非信口开河。　　“你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他追问。　　“这与你无关。”梵蒂直视他，“你只需要回答——给，还是不给？” 　　马克陷入沉默。他不清楚那两样东西的真正价值与风险，更不明白梵蒂索要它们的意图。　　红蔻忍不住问：“这是青崖的意思？” 　　“不，”梵蒂摇头，“只是我想要。他还不知道。” 　　长久的寂静后，马克终于抬起头，目光沉凝：“如果我真能掌控灯塔……我可以把它们交给你。” 　　梵蒂笑了。　　那笑容满意而深邃，仿佛一切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嘉莉博士的建议……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