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248章灵笼篇

  龙骨村的小型娱乐区,一台旧时代遗留的游戏机前,六个孩子正踮着脚,眼睛发亮地看着两名龙骨村少年在屏幕前激战。枪炮声、喝彩声与电子音效混在一起,在略显安静的村落一角显得格外热闹。   公孙青崖一行人路过时,孩子们便挪不动步了,巴巴地在后面站了足有十分钟,看得入神。   两个少年打完一局,回头看到这群眼巴巴的小不点,笑着问:“想玩吗?”   “想!”六个孩子异口同声,奶声奶气却异常响亮。   “来,我教你们。”少年让出位置。   “谢谢大哥哥!”   转眼间,八个孩子便挤在了游戏机前,叽叽喳喳,笑声不断。   凌风儿见状,朝公孙青崖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开,走到不远处一片安静的树荫下。   “青崖,”凌风儿开门见山,“爹让我带句话——如果你不想继续替‘魔’做这个研究,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   公孙青崖沉默片刻,摇头:“我想试试。”   “你的‘闲云宫’已经落成了,鹿野她们都在里面,你那些故去的红颜魂魄也都温养在殿中灵池。”凌风儿看着他,“其实……我们不用活得这么累。选一条轻松点的路,不好吗?”   “我总觉得,治愈魔界是我的使命。”公孙青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知道那要多久吗?”凌风儿蹙眉,“按你现在的进度,十万年都未必能成。到那时,‘魔’还在不在都难说。”   公孙青崖苦笑:“我已经积累了两个世界的理论,又在这里打基础。等到了魔界,会有整个魔域的资源和人力配合,进度会快很多。”   凌风儿脸色骤变:“你要去魔界?你疯了?!那里有多少我们家的死对头,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大姐,”公孙青崖抬眼,目光平静,“有些路,我不得不走。‘毒’在我身,‘恶’在窥伺,‘魔’在注视——他们都等着我踏上这条路。我避不开。”   凌风儿哑然。   那三个存在,皆是概念层面的至高,连家族都难以正面抗衡。   许久,她才低声道:“那就尽量拖。拖到‘魔’陨落,‘恶’接管魔界,我们再想办法接你出来。”   “谢谢大姐。”   “自家人,不说这些。”凌风儿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魔剑我带过来了。里头的龙葵……天天吵着要见你。”   听到“龙葵”二字,公孙青崖面上掠过一丝歉然——在罗小黑世界埋首理论研究时,他常将那柄剑忘在灵质空间深处,有时数年都未曾唤醒。   “她……还好吗?”   “怨气挺大,但知道你忙,也没真闹。”凌风儿瞥他一眼,“这次好好跟人家说说话。”   “嗯。”   ---   次日,六个孩子在村民孩童的带领下,彻底放飞。   摸鱼、掏鸟、偷瓜、摘果……所过之处鸡飞狗跳,村民又好气又好笑。凌风儿跟在后头连连赔不是,心中却暗叹——难怪他们爹娘要把这群小祖宗塞进旅游团,这精力,这破坏力,果真“人嫌狗厌”年纪。   而此时的旭日号内,公孙青崖正借晶魔之力,尝试与灯塔建立远程连接。   ---   灯塔,钢琴室。   摩根又一次坐在琴前。近来只要心绪不宁,他便会回到这间充满回忆的房间,让琴声抚平烦躁。   琴键按下,音符流淌。   忽然,他身体微微一颤,一缕黑气自胸口悄然逸出,在空中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公孙青崖。   “摩根大人,久违了。”   摩根手指顿在琴键上,脸色沉了下来:“查尔斯……你果然在我身上留了后手。”   “只是必要的保险。”那张脸微微浮动,“您教我的。”   “呵……”摩根低笑,分不清是欣慰还是悲哀,“看到你成长至此,我该高兴,还是该后悔?”   “这对您而言,并非坏事。”   摩根冷哼一声:“说吧,动用这种手段联系我,到底想做什么?说完赶紧滚。”   “近日,我将带一支小型队伍造访灯塔,希望您能接待一周。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摩根声音骤寒,“忘了我们的约定?”   公孙青崖的声音透过黑气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我本不想毁约,但此行我无法推拒,而您……也无法拒绝他们。为避免局面失控,我们最好达成共识。”   “什么人,连你都‘无法拒绝’?”摩根眯起眼。   “告诉我您想要什么,我们做个交易。您接待他们,我给您所需。”   摩根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我若想要……长生不老呢?”   “长生不老做不到,”公孙青崖答得干脆,“但让您再健康活上一百年,可以。”   摩根手指微微一蜷。   上次“治疗”后,他的身体确实焕然一新,连嘉莉都惊叹其生理指标堪比壮年。百年寿命……对于一个在末世挣扎的领导者而言,诱惑太大。   “你要带什么人上来?”   “六个孩子,三名女子,一名男子。主要是带孩子见识灯塔的文明形态,他们不会干涉灯塔任何事务。您只需将他们当作偶然收容的幸存者,寻常对待即可。一周后他们便会离开。而我会履行承诺,为您续命百年。”   公孙青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另外,马克……确实不适合担任城主。这一点您比我清楚。与其强拴着他,不如您亲自坐镇,或交给镜南。”   摩根沉默良久。   黑气缓缓消散前,最后传来一句:“三天后,我再联系您。”   钢琴室重归寂静。   摩根坐在琴凳上,许久未动。心中空落,却又隐约泛起一丝奇异的慰藉——那个研究狂孩子,竟然还会主动联系他。   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而窗外,灯塔的巨大光影缓缓旋转,将钢铁的冰冷与秩序的森严,投照在永夜般的猩红天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