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17章灵笼篇

　　生态园，公孙青崖正在调整一株改良土豆的光照频率，脑海中突然响起晶魔的警示：　　“研究者大人，检测到四个已标记的魔化灵魂单位，正在高速接近灯塔，即将进入内部。” 　　公孙青崖动作一顿，眉头蹙起：“把视觉共享给我。” 　　瞬间，他“看”到了红蔻等魔化灵魂藏身的物资箱内部视角，以及外界飞速掠过的景象——他们已经在运输车上，即将进入灯塔的物资接收平台。　　“查看红蔻近期的魔气波动和行为记录。”公孙青崖在意识中命令。　　晶魔迅速调取数据。看着红蔻最近日益增长的偏执、对“查尔斯是幕后黑手”的坚信、以及那份不顾一切要保护马克的疯狂念头，公孙青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好吧，被认出来了……虽然他的确是。但他可从没打算用魔气去感染灯塔上的健康人类。在这个末世，每一个健康的、未被污染的人类样本都弥足珍贵，是他研究如何让魔性与理性共存、甚至逆转魔化的宝贵对照素材。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实验田”提前毁了。　　快速思索后，公孙青崖做出了决定。现在还不是红蔻与马克公开见面的时机。他理想中的“光之主”与“影之主”的首次历史性会面，应该发生在一场足以威胁灯塔存亡的巨大危机之中，在万众瞩目、绝望与希望交织的时刻，那样的“神迹”才具有足够的震撼力和史诗感，才能将新的信仰真正烙印在人们心里。　　而马克，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安抚并劝退红蔻的人选。毕竟，红蔻冒险潜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弟弟。　　想到这里，公孙青崖立刻起身，离开生态园，朝着猎荒者基地的方向快步走去。他需要在红蔻被发现、引发混乱之前，将马克引到“正确”的地点。　　--- 　　猎荒者基地外围，马克果然如公孙青崖所料，正心神不宁地徘徊着，既担心队员的安危，又焦急地等待着可能的消息。镜南陪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继续劝慰。　　看到公孙青崖径直走来，马克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镜南轻轻拦了一下。摩根特意交代过她，要尽量避免马克与查尔斯的单独接触。　　“马克，我有点事，需要和你单独谈谈。”公孙青崖开门见山，目光直视马克。　　“什么事？”镜南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戒备，“在这里说不行吗？” 　　“镜南指挥官，”公孙青崖转向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想和城主大人，私下聊聊。” 　　镜南毫不退让：“查尔斯，城主事务繁忙，你还是回生态园去吧。” 　　公孙青崖不再理会她，重新看向马克，抛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诱饵：“马克，关于你上次问我的事情……关于光影之主新传说的‘内情’，我有了更确切的想法。你想知道吗？” 　　马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眉头紧锁的镜南，又看向表情平静却眼神深邃的查尔斯，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　　“镜南，”马克深吸一口气，“让我和他单独聊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 　　镜南看着马克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坚决，知道无法再阻拦。她咬了咬嘴唇，让步道：“十分钟。我就在这里等。” 　　马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走向公孙青崖。　　然而，公孙青崖却抬手示意他停下：“等一下，马克。不是现在，在这里。” 　　马克和镜南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查尔斯，你又想耍什么花样？”镜南的声音带上了怒气。　　“再等几分钟。”公孙青崖的目光投向了基地入口的方向，仿佛在计算着时间，“很快。” 　　就在这时，运输物资的飞行器轰鸣着降落在平台。尘民和机械臂开始忙碌地卸货。　　公孙青崖眼神一动，拉起还有些发懵的马克就朝那艘刚停稳的运输艇跑去。“走！” 　　“查尔斯！你要带城主去哪？！”镜南惊呼，连忙跟上。　　公孙青崖速度极快，几乎是把马克拖到了运输艇旁。他对着正在卸货的尘民和几名猎荒者后勤人员喊道：“我和城主有紧急事务要在这艘艇上商议！所有人立刻离开！没有命令不得靠近！” 　　城主和这位前会首的威势，让在场众人不敢多问，迅速退开。　　马克被公孙青崖拽上运输艇，舱门在身后关闭，将追来的镜南和外界隔绝。舱内堆放着一些刚刚运回的物资箱，弥漫着金属和尘土的气息。　　“查尔斯！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非得到这里来说？”马克甩开他的手，又气又疑。　　公孙青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过那几个堆在一起的、内部空间较大的物资箱。他感应到，其中四个里面，藏着不稳定的魔化灵魂能量。他意念微动，通过晶魔向其中三个发出了强效的镇静指令（模仿上次的手段），三个箱子里的能量波动迅速微弱下去，陷入沉眠。只留下红蔻所在的那个箱子。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一脸困惑和警惕的马克，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开始了话题：　　“马克，光影会那个新的传说，关于‘光之主’和‘影之主’姐弟守护的故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马克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故事？为什么要把我姐姐扯进来？” 　　“那不是我‘编造’的故事，马克。”公孙青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某种感染力，“那是我‘预见’的未来。我希望，不，我认为‘需要’这样一位‘光之主’，来引领残存的人类，走出绝望的循环。同样，也需要一位‘影之主’，一位承载着牺牲、在黑暗中默默守望的守护者。他们一个代表生者的秩序与希望，一个代表逝者的代价与庇佑。一个在天上指引方向，一个在地上清除荆棘。”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马克的反应，继续说道：“只有当‘光’与‘影’真正携手，灯塔才能在末日中屹立不倒，甚至……重新点燃文明之火。而我构想的未来里，在一次足以毁灭灯塔的巨大危机中，‘影之主’会现身，与‘光之主’并肩作战，共同化解灾难。那将是一场震撼人心的‘神迹’，足以让所有人相信，希望从未远离，守护始终存在。” 　　马克听得云里雾里，更感到一阵荒诞和隐隐的愤怒：“我不关心你这些神神叨叨的预言！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姐姐红蔻？你知道些什么？是不是和她有关？” 　　公孙青崖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对方的“不开窍”而无奈：“红蔻队长，是这些年来，为灯塔‘牺牲’的代表人物中，最具影响力、也最令人惋惜的一个。而且，她是你的亲姐姐。选择她作为‘影之主’的原型，不仅因为她的‘事迹’足够有说服力，更因为……”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那个安静得有些异常的物资箱，“她与‘光之主’——也就是你——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血脉羁绊和深厚情感。这份羁绊，是未来‘光影协力’最坚实的基础，也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你真正的帮助。” 　　“在帮助你”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暗示。　　物资箱内，蜷缩在黑暗中的红蔻，身体微微一震。她听懂了。这个查尔斯，似乎并不完全是敌人？他是在暗示，他们这些“亡者”，未来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弟弟面前，甚至帮助他？只是……时机未到？　　马克却完全没注意到公孙青崖的暗示，他只觉得对方避重就轻，用这些虚幻的未来搪塞自己，怒火更炽：“我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帮助’！告诉我真相！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那天我看到的是不是她？！” 　　“真相？”公孙青崖摊了摊手，“真相就是，红蔻队长为了爱情和信念，勇敢地挑战了旧规则，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警示，也……或许成为了某种‘可能’的起点。马克，你爱你姐姐吗？” 　　马克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我永远爱她，尊敬她！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爱她就好。”公孙青崖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确认步骤，“那么，让这个关于爱与守护的故事继续流传下去，或许是对她最好的纪念，也是对未来的一种……铺垫。” 　　他话锋一转，指着旁边那几个物资箱（包括红蔻藏身的那个），语气变得随意：“哦，对了。这几个箱子，我刚才闻着有点不对劲，里面的东西可能受潮变质了，隐隐有股怪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标记一下，下次送回地面处理掉吧。” 　　这番突兀的转折让马克猝不及防，旁边的镜南（她不知何时设法打开了外部通话）也听得莫名其妙。但马克野兽般的直觉，却在公孙青崖指向那些箱子的瞬间，骤然绷紧！他感觉到……那里有东西！一种让他血脉微微悸动、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气息！　　“……可以。”马克沉声应道，声音有些干涩。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掀开了红蔻藏身的那个物资箱的顶盖！　　昏暗的舱内灯光下，一张苍白、消瘦、布满黑色纹路、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轮廓的熟悉脸庞，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马克眼前。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的明亮如火，而是幽深如潭，翻涌着痛苦、思念、疯狂，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公孙青崖闭了闭眼，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有些脱力地靠坐在旁边的另一个箱子上，喃喃自语：“真烦……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感觉有些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以及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憋闷感。精心策划的“史诗级会面”剧本，眼看就要变成一场措手不及的、可能引发灾难的意外重逢。　　马克和红蔻，姐弟二人，隔着箱壁和弥漫的尘埃，就那样呆呆地对视着。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万般情绪，淹没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