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16章灵笼篇

　　新一轮地面物资搜集任务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马克站在猎荒者基地的指挥台前，看着队员们忙碌地检查装备、调试载具，心中那股亲自下去、寻找幸存者线索（无论是白月魁还是那个挥之不去的黑影）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他刚提出要随队出发，立刻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摩根的反应最为激烈：“胡闹！你现在是城主，不是冲锋陷阵的猎荒者队长！你的位置在灯塔指挥中心，不是在地面的废墟里！搜集物资有成熟的队伍，你需要做的是决策和统筹，而不是冒险！” 　　镜南也罕见地表达了不赞同：“马克城主，灯塔的日常运转和即将面临的能源分配调整，都需要你坐镇处理。你离开期间，如果出现紧急状况，协调和决策都会延误。” 　　冉冰更是直接挡在了他面前，眼神充满担忧：“马克！你现在肩上扛着整个灯塔！搜寻物资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你不能只想着自己心里的疑惑，你要为所有人负责！” 　　其他猎荒者队员，甚至连平时最粗线条的杰夫，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是啊，队长……不，城主！你现在下去，兄弟们心里更不踏实！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迹象！” 　　马克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面写满了担忧、劝阻和不容置疑的“为你好”。他心中的冲动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焰，迅速熄灭，只剩下沉重的无力感。是啊，他是城主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猎荒者队长。　　最终，他妥协了，放弃了亲自前往地面的打算，但反复叮嘱冉冰和副队长，如果发现任何类似人类活动或特殊生物的痕迹，必须第一时间仔细探查，并设法建立联系。　　离开基地时，马克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他想起了光影会那个令人不安的新传说，决定去找查尔斯问个清楚。随行的镜南再次轻声劝阻：“马克，听我一句劝，暂时不要和查尔斯接触。他……现在状态很特殊，太不可预测了。给他，也给你自己，一些冷静的时间。” 　　马克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向镜南。作为摩根一手培养的养女，灯塔事实上的大管家，她很少对查尔斯做出如此直接的负面评价。　　“镜南，你也觉得他……很危险？” 　　“不是危险，是……疯狂。”镜南斟酌着词语，“一种带着明确目的、却又让人无法理解的疯狂。和他接触越多，越容易被他卷进那种……漩涡里。你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更多的变数。” 　　马克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 　　另一边，医疗与生物实验室。　　摩根面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上梵律的身体检测报告。圣女“神迹”的出现，在光影会乃至部分普通民众中引起了巨大轰动，一些狂信徒甚至喊出了“愿为光影之主献出生命”的口号。这种狂热的苗头，让经历过旧世界宗教动荡的摩根深感警惕。他立刻授意嘉莉博士，以“例行健康关怀”为名，将梵律请来做了全面检查。　　“摩根大人，”嘉莉推了推眼镜，指着几项关键数据，“从生理指标看，梵律的身体非常健康，甚至比同龄上民女性还要优秀一些。她体表那层‘圣光’，根据能量扫描分析，更像是一种……被巧妙激发和引导的生物磁场与光粒子共振效应，形成了稳定的可见光晕。没有检测到攻击性辐射或异常能量波动。初步判断，这可能是查尔斯利用了某种未知的生物技术或……他在地面找到的旧世界遗产。目前看来，除了稳定人心（或者说蛊惑人心），以及可能对梵律本人的体质有微弱增强外，并无实质危害。” 　　听到“查尔斯”和“生物技术”这两个词，摩根的脸上立刻笼罩上一层阴云。他明明已经将人“发配”到生态园，甚至还塞了个女人过去，怎么还能折腾出这种幺蛾子？这个儿子，真是一刻都不让他省心！　　然而，短暂的愤怒后，摩根却陷入了沉思。末日之下，绝望如同瘟疫蔓延。一个看得见的“神迹”，一个带来“希望”的圣女，对于稳定底层民众的情绪，维持灯塔基本的秩序，或许……并非完全是坏事。至少，比查尔斯去研究那些要命的玛娜生态和魔气安全得多。　　“这个消息……”摩根缓缓开口，做出了决定，“暂时封锁，仅限于我们三人知晓。对外，维持‘神迹’的说法。民众……现在需要一些‘希望’来支撑，哪怕是虚幻的。” 　　“明白，摩根大人。”嘉莉应道，眼神却微微闪烁。她没有告诉摩根的是，在梵律体内，她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独特、与已知任何生命能量或灯塔能源都不同的能量流。正是这股能量，在巧妙地引导和维持着那层“圣光”，并且确实在缓慢而持续地强化着梵律的细胞活性和某种……“防御韧性”。这绝非普通的生物磁场技术能达到的效果。查尔斯……你到底掌握了什么？　　送走摩根，嘉莉看着整理好衣服、依旧带着些许圣洁光辉的梵律，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梵律，替我带个话给查尔斯。就说……嘉莉阿姨很久没见他了，让他有空来实验室……喝杯茶。我有些‘有趣’的事情，想和他聊聊。” 　　梵律恭敬地低下头：“是，嘉莉博士，我一定转达。” 　　--- 　　地面，预定物资收集点。　　猎荒者小队保持着高度警戒，分散搜索着可用物资。尘民们在队员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找到的金属零件、密封完好的旧世界容器、尚能运转的小型设备搬上运输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废墟的阴影中，几双燃烧着幽暗光芒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红蔻曾是猎荒者指挥官，对这支队伍的运作模式、警戒习惯乃至监控盲点了如指掌。她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利用残垣断壁和猎荒者视线交替的瞬间，悄然靠近了外围正在搬运一箱沉重零件的尘民。　　一个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异响引起了那名尘民的注意，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就在这一刹那，红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浓郁的魔气瞬间笼罩了尘民的口鼻和意识，让他无声地僵在原地，眼神涣散。与此同时，另外三名跟随红蔻潜入的魔化灵魂也各自出手，用类似的方法控制住了附近其他三名尘民。　　魔气迅速完成记忆屏蔽和短暂的行为指令植入。随后，四名魔化灵魂化作几乎不可见的淡淡黑烟，钻进了那几个尘民正在搬运的、内部有空隙的物资箱或金属框架中，完美隐藏。　　几秒钟后，四名尘民浑身一震，茫然地眨眨眼，似乎刚刚走了个神。他们晃晃脑袋，继续搬运着突然感觉“有点重”的箱子，将其和其他物资一起堆上了运输车。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远处的猎荒者队员丝毫没有察觉。　　物资收集完毕，运输车启动，朝着灯塔方向返回。藏在箱子里的红蔻，透过缝隙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大空中堡垒，心中充满了紧张、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再次踏足“故土”的复杂情绪。只要登上灯塔，她会立刻感应查尔斯的方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把他带回地面，逼问出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