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36章蛊童篇

  黄氏集团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内,黄九曲坐在红木茶台前,慢悠悠地斟着茶。房间另一侧,一个穿着oversize卫衣、头戴耳机的短发女孩正窝在沙发里,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速按动,屏幕里的角色激烈厮杀。   公孙青崖和公孙蛊童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俯瞰着脚下繁华的街道与渺小如蚁的车流。   办公室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着干练套装的女秘书走了进来。她俯身在黄九曲耳边低语,声音几不可闻:“九叔,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匹配度99.97%。他确实是十四爷那一支的,是黄蜜小姐同父异母的兄长。”   黄九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几滴茶水溅出。   沙发上的假小子——黄蜜,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明显停滞了半秒,随即按得更快更重,屏幕里传来角色濒死的音效。   黄九曲无声地叹了口气。家族内部排查了许久,线索最终指向早年风流韵事不断的老十四。他特意带老十四这一房最小的女儿黄蜜过来,本想缓和气氛,现在看来……   “把我准备好的文件拿来。”他吩咐秘书。   “是,九叔。”   片刻后,秘书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回来。黄九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公孙青崖,”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知道你无心认祖归宗。但你身上,终究流着黄家的血。作为对当年……意外的补偿,家族决定将位于荔湾区的一栋公寓楼和两间临街店铺过户到你名下。希望这点微薄之物,能稍解你心中怨怼。”   公孙青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如果我只是个侥幸活下来的废人,黄家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给我。现在不过是看我有了几分本事,怕我日后报复,提前花钱买平安罢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冰冷:“放心,生恩已抵旧怨。从今往后,我与黄家桥归桥,路归路。东西,我一分不会要。我只要我生母的信息。”   一直低头打游戏的黄蜜,这时猛地抬起头,耳机滑落到颈间。她盯着公孙青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你妈啊?在你被送走后的第二年,就跳维多利亚港了。骨灰都没人收,估计早喂鱼了。”   “黄蜜!”黄九曲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黄蜜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重新戴上了耳机,只是游戏画面已经变成了灰白的“GAME OVER”。   公孙青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冷笑都消失了。他只是深深看了黄蜜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然后,他拉起公孙蛊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黄九曲压抑着怒火:“黄蜜!你故意的?”   黄蜜摘下耳机,扔在沙发上,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九叔,我说的是事实。黄家每年处理掉的‘意外’还少吗?多他一个不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只是讨厌你们这副又想利用人家,又想摆出施舍姿态的样子。”   黄九曲揉了揉眉心:“你不懂。他如此年轻,修为已深不可测,未来前途无量!家族若能将他争取回来……”   “那是你们的事。”黄蜜打断他,抓起自己的外套,“我要在内地玩几天,别找我。”   “别去招惹他!”黄九曲警告道。   黄蜜没有回答,背影消失在门口。   ---   第二天,胡安军找到正在保养悍马的公孙青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黄九曲托我给你的,死活塞过来的。我看了,荔湾区一整栋六层公寓,外加两个黄金地段的铺面,手续全办妥了,只差你签名。每年租金少说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下,“真不要?不要白不要。”   公孙青崖用沾着机油的手推开文件袋,语气平淡:“胡哥,拿了这东西,骨头会软,腰杆会弯。以后黄家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就得出面。这代价,我付不起。”   胡安军想了想,点头:“也是。那我帮你退回去。”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另外……黄家那个小丫头黄蜜,想见你一面。见不见?”   “不见。”公孙青崖擦拭着发动机部件,头也不抬,“胡哥,我和黄家,到此为止了。”   胡安军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青崖啊,按黄家的辈分论,你其实……该叫我一声叔爷。”   公孙青崖终于抬起头,丢给他一个“滚”字,眼里却没什么怒气。   胡安军笑着走了。   公孙青崖不想见,黄蜜却自己找上了门。   当晚,公孙青崖结束一个郊区任务,正驾车返回。深夜的国道车流稀疏,他的悍马平稳行驶着。后方,两道刺目的远光灯急速逼近,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   一辆银灰色的莲花跑车如幽灵般超车,随即一个危险的急刹变道,硬生生横拦在悍马前方!   刺耳的刹车声中,悍马稳稳停住,距跑车车尾仅半米。   公孙青崖皱眉,眼神冷了下来。   莲花跑车的剪刀门向上掀起,黄蜜跳下车。她依旧穿着那件宽大卫衣,快步走到悍马车窗边,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   “有事?”公孙青崖语气没有起伏。   黄蜜没说话,直接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从窗口扔进副驾驶座,然后转身就走,跑车发出咆哮,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公孙青崖盯着那档案袋几秒,才伸手拿过,就着车内灯光打开。   里面是详细的调查报告,甚至附有一些模糊的老照片和复印件。   报告清晰地勾勒出往事:黄家十四爷黄启明,早年娶了门当户对、性格强势的正房太太,却连得四女,无一子嗣。在一次东南亚生意旅途中,他结识了一位当地女子被其以情降吸引,带回港岛。然而,这女子根本不是正房太太的对手,不仅情降被破,她所生的儿子(即公孙青崖穿越的这具身体)更在不久后“意外失踪”(实被秘密送往药仙会)。一年后,女子因失子之痛与黄启明的彻底冷落,于某个雨夜从渡轮跳入维多利亚港,尸骨无存。讽刺的是,此事过后,黄启明借“哀痛过度需人照料”之名,顺势迎娶了早已有情的二房,也就是黄蜜的母亲。二房同样连生两女(黄蜜是次女),直到数年前,才终于诞下一对双胞胎男丁,为黄启明“延续了香火”。   报告最后一页,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却锐利:“大房娘家姓罗,至今仍把持部分家族产业。罗家早年与南洋降头师往来密切。”   公孙青崖合上档案,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黄蜜的目的?   示好?借刀杀人?想借自己之手除掉压制她母亲多年的大房,甚至……那个冷漠的父亲?还是单纯希望自己复仇时,别牵连她们二房?   亦或是,更复杂的算计?   他按下车窗,拿出打火机,将整份档案点燃。火焰在夜色中跳跃,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纸张化为灰烬,被风吹散。   驾车回到公司基地,他将车停稳,望着宿舍楼零星的灯火。   港岛那些豪门望族,为了遗产权柄,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戏码从未停歇,其惨烈与龌龊,远超常人想象。他无意,也无力去搅合那潭浑水。   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化蛇之毒,公孙蛊童的蛊身……每一件,都比所谓的家族恩怨要命得多。   他推开车门,夜风微凉。当务之急是如何从公司,为自己和公孙蛊童,争得那一条渺茫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