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25章蛊童篇

　　第二天一大早，华南大区的晨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比昨天正式了许多。廖忠雷厉风行，开始分派近期的任务。　　公孙青崖分到的任务是去处理一条在建高速公路隧道内的“蛇患”。据说隧道掘进时意外连通了地下暗河和复杂岩层裂隙，导致大量蛇类涌入，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和安全，常规手段无法驱散。　　而公孙蛊童的任务，则是深入粤北一片偏僻山区，调查并抓捕一个疑似利用蛊术害人、炼制邪蛊的异人。　　任务分派完毕，公孙青崖本想趁着散会，再跟公孙蛊童说几句话，哪怕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但公孙蛊童拿到任务简报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起身离开，再次将他无视。　　公孙青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汇入离开的人流，胸口那种闷堵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比昨天更甚。　　离开会议室前，廖忠叫住他，递给他一把车钥匙：“给你申请的车，手续办好了。油卡和通行证在手套箱里。”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机灵的小伙子，“这是祝蒙光，本地人，对路况熟，暂时给你当向导和搭档。小祝，这是公孙青崖。” 　　“蛇哥好！”祝蒙光立刻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公孙青崖眉头一皱：“蛇哥？谁起的名字？” 　　祝蒙光愣了一下，挠挠头：“啊？大家都这么叫啊……他们说你是‘蛇童’，本事通天，背地里就喊‘蛇哥’……” 　　“不要叫我蛇哥。”公孙青崖打断他，语气冷淡，“我叫公孙青崖。你喊我青崖，或者崖哥，都可以。” 　　“呃……好，崖哥。”祝蒙光从善如流，但表情有点微妙，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公孙青崖看着他。　　小祝压低声音，有些为难地说：“崖哥，不是我不改口……是‘蛇童’这个名号，好像已经……传出去了。外面道上，好像都知道华南区新来了个能控蛇的‘蛇童’，厉害得很。怕是……一时半会儿改不回来了。” 　　公孙青崖的脸色沉了下来。　　传出去了？这么快？是胡安军那边有意为之？还是廖忠为了立威或者某种需要？或者……只是底下人嚼舌根的自然传播？不管怎样，“蛇童”这个带着药仙会烙印、他本想摆脱的代号，似乎正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重新成为他在异人界的标签。　　“崖哥，要不……我来开车？”小祝见他不说话，气氛有点僵，连忙提议。　　公孙青崖没吭声，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祝蒙光吐了吐舌头，麻利地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这辆崭新的黑色SUV。　　车子驶出公司大院，汇入粤城早晨略显拥堵的车流。开了整整一上午，中途只在服务站简单吃了点东西，直到下午快两点，才抵达那片位于群山之间的隧道施工现场。　　工地外围已经被安保人员拉起了警戒线。他们的车一到，一个戴着安全帽、看起来像是项目经理的中年男人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人，手里各抱着一个纸箱。　　不等公孙青崖下车，那经理就指挥着工人，不由分说地将两个纸箱塞进了SUV宽敞的后备箱里。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两位辛苦跑这么远！”经理搓着手，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山里没啥好东西，就备了点本地土酒和香烟，给两位解解乏！” 　　公孙青崖看着那两箱明显价值不菲的高档酒和名牌香烟，眉头微皱。这“开门礼”，未免太重了些。他想拒绝，但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已经转身引着他们往隧道口走去。　　“无功不受禄，这……”公孙青崖试图开口。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能来，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经理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先进去看看情况，看完再说，看完再说！” 　　无奈，公孙青崖只能暂且按下不提，跟着经理走向那个黑黢黢的隧道洞口。　　隧道深处尚未贯通，只靠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岩石粉尘和一股浓重的腥气。　　经理一边走，一边快速介绍情况：“大概是一个月前，我们掘进到这儿，爆破后，就打通了一条地下暗河的上层岩层，还连上了好几条不知道多深的岩石裂缝。从那以后，每天都有蛇从那些裂缝和渗水的地方钻出来！什么蛇都有，毒蛇也不少！我们找过专业的捕蛇队，也请过据说会‘训蛇’的师傅，用雄黄、硫磺、刺激性气味剂……什么法子都试了，当时赶走一批，过不了半天，又冒出来更多！简直没完没了！工人们都不敢下井了，工期耽误不起啊！实在没办法，才托关系求到贵公司……”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已经走到了隧道的最深处，照明灯光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公孙青崖，也微微吸了口气。　　地面上，岩壁上，甚至头顶未加固的岩层缝隙里……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被蛇覆盖！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花花绿绿，大小不一。它们缠绕、蠕动、盘踞，嘶嘶的吐信声连成一片微弱的背景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响，令人头皮发麻。浓烈的蛇腥气几乎让人窒息。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蛇患”，简直像是捅了一个巨大的蛇窝！　　公孙青崖定了定神，示意经理和其他工人退后一些。他独自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那令人心悸的蛇群边缘。　　他没有做任何复杂的动作，也没有念咒或者使用法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将自身那份源于血脉和修炼的、与蛇类天然的亲和与统御意志，如同水波般缓缓释放出去，温和却坚定地笼罩向整个蛇群。　　不是驱赶，不是恐吓，而是一种沟通与引导。　　【此地已非安宁栖息之所。人类的工程将持续，震动与噪音永无休止。离去吧，顺着暗河与岩脉，去往更深、更静的山腹，或者下游未被惊扰的水泽。那里才有长久的安宁与充足的食物……】　　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清晰的意念和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宁静气息。　　奇迹般地，那令人恐惧的蛇海，开始动了。　　不是惊慌失措的逃窜，而是有序的、仿佛进行一场酝酿已久的迁徙。最外围的蛇率先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岩缝、水渍处游去。紧接着，里面的蛇一层层跟上。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鳞片摩擦岩石和地面的沙沙声，如同潮水退去。　　不过十几分钟，原本几乎铺满隧道深处的蛇群，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些蛇蜕和淡淡的腥气，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那名项目经理和旁边的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些蛇会另寻栖息之地，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大规模返回干扰你们施工。”公孙青崖转过身，对经理说道，“不过，地下暗河和岩层系统复杂，偶尔有一两条误入或者尚未离开的，也是正常。你们如果遇到，尽量不要伤害，将它们引导到安全地带放生即可。万物有灵，敬而远之，对双方都好。” 　　“是是是！高人说得对！我们一定遵守！绝不敢冒犯！”经理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敬畏，转头就对旁边一个年轻工头喊道，“小马！赶紧的！再去搬两箱酒！两条好烟！不，搬四箱！给高人带上！路上喝！” 　　公孙青崖：“……” 　　他看着经理那副恨不得把仓库都搬空送给他的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蛇童”的名头，和这份近乎神迹的控蛇能力，在这些普通人眼中，已经和“活神仙”画上了等号。　　而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看似轻松的一幕背后，是自身特殊血脉与能力在特定环境下的放大。在这片崇拜蛇、与蛇息息相关的土地上，“蛇童”这个身份，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便利，但也必然伴随着相应的麻烦与……关注。　　隧道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公孙青崖抬头看了看粤北湛蓝的天空，心中那点因为公孙蛊童疏离而生的郁结，似乎被这山风吹散了一些。　　前路漫漫，这“临时工”的生涯，看来绝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