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3章蛊童篇

　　球场上，只剩下公孙蛇童和公孙蛊童两人。陈俊彦溜走后，那种紧绷的对峙感反而更加清晰。　　“蛇童，”公孙蛊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要跟你结婚。” 　　公孙蛇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凝重：“蛊童，我们还太小了。不能结婚。” 　　“为什么？”她问，固执地寻求一个理由。　　“……因为我想让你变好。”他最终只能给出这个苍白却真实的答案。　　“我不要变好。”公孙蛊童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公孙蛇童没有再反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牵着她，沉默地走回了他们那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公孙蛇童转过身，面对公孙蛊童，语气异常郑重：“蛊童，把你身上的原始蛊……给我。” 　　公孙蛊童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那些东西一直在折磨你，让你很痛苦。”公孙蛇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把原始蛊给我，让我来处理。等我帮你摆脱了它们……等你好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健康的人一样……我就娶你。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或许能打动她、又能将她引向“治愈”方向的承诺。一个甜蜜而危险的诱饵。　　公孙蛊童绿色的眼眸凝视着他，仿佛在辨别他话语中的真伪。良久，她眼中那种偏执的火焰似乎被一丝微弱的、属于正常孩童的希冀所取代。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以前，公孙蛇童只是用温和的先天真气温养、安抚她体内暴动的原始蛊，减轻她的痛苦。但此刻，他改变了策略。　　当第一缕漆黑如墨、带着不祥波动的原始蛊，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心翼翼又依恋地探入公孙蛇童体内时，他立刻运转起《长生诀》中至阳至烈的火图真气！　　轰！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那缕原始蛊在至阳真气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随即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这炽热霸道的真气，与以往温养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公孙蛊童身体猛地一颤，体内更多的原始蛊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翻涌，带来比平时更尖锐的痛苦。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继续，”公孙蛇童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坚决，“把你身上能分离出来的原始蛊，都给我。我会一点一点，把它们全部清除干净。” 　　他的计划简单而……近乎天真：他不相信原始蛊是真正“无穷无尽”的。只要持续不断地消耗、净化，总能把它们的数量压制到一个临界点以下。届时，再配合其他方法调理蛊童的身体，或许就能从根本上改变她的状态，让她摆脱“蛊”的宿命。　　公孙蛊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忍受着体内因原始蛊被“攻击”而引发的连锁剧痛，开始更努力地将那些漆黑的力量分离、导出。　　一夜。　　整整一夜。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粗重压抑的呼吸，以及空气中隐约可闻的、能量湮灭的细微嗤响。　　公孙蛇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却越来越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体内的至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焚烧着一波又一波涌来的原始蛊。这个过程对他同样是巨大的消耗，精神与内力都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公孙蛊童则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凌迟。每一次分离原始蛊，都像从自己灵魂深处撕下一块；而原始蛊被焚烧时，那反馈回来的、源于同源的灼痛，更是让她汗如雨下，单薄的身体不住颤抖，好几次几乎要晕厥过去。　　两个人，一个在疯狂地“净化”，一个在痛苦地“奉献”，就像在进行一场注定没有胜算、却谁也不肯先停下的角力。他们的目标看似一致（“在一起”），通往目标的路径却南辕北辙（一个想“治愈”，一个想“绑定”）。　　“蛇童……”天将破晓时，公孙蛊童终于支撑不住，虚弱的呼唤声几不可闻。　　公孙蛇童猛地从那种消耗性的专注中惊醒，抬眼看去，只见公孙蛊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浑身被冷汗浸透，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他心中一慌，立刻停止真气运转，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蛊童！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恐慌。　　公孙蛊童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但那双绿色的眼睛依旧执拗地看着他，缓缓摇头：“蛇童……不要……再试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就是‘蛊’……我身体里的‘蛊’……是杀不完的……它们……就是我……” 　　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布满冷汗的脸颊，眼中那偏执的光芒已然被更深重的疲惫和某种认命般的悲哀取代：“抱紧我……我好冷……蛇童……我想跟你在一起……‘蛊’和‘蛇’……是不能分开的……” 　　公孙蛇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用力抱紧她冰凉颤抖的身体，精纯温和的先天真气不再带有丝毫攻击性，如同最温暖的泉水，缓缓注入她枯竭般的经脉。　　那些躁动不安、仿佛受了惊的原始蛊，感受到这熟悉的、滋养的气息，立刻如同倦鸟归林般，重新变得温顺，甚至更加活跃地吸收着这难得的“养分”。　　一夜近乎自虐的努力，换来的是更深的绝望——他不仅没能消灭原始蛊，反而因为那激烈的对抗，似乎让蛊童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更深的创伤，也让那些原始蛊与她本身的联系，显得更加牢不可破。　　晨曦的微光，透过狭小的窗户，吝啬地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个相拥而坐、疲惫不堪的孩子。　　一个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挫败与迷茫。　　另一个，在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真气滋养中，渐渐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丝近乎悲哀的、满足的弧度。　　她知道，她赢了。　　至少这一次，她守住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