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02章 蛊童篇

  篮球场上,阳光透过高处的天窗洒下几块明亮的光斑。   公孙蛇童牵着公孙蛊童的手,走到正在独自练习投篮的陈俊彦面前。   “喂,陈俊彦,重新认识一下。”公孙蛇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叫公孙蛇童,她叫公孙蛊童。”   陈俊彦抱着球,惊讶地瞪大眼睛:“公孙?你俩找到亲生父母了?还是什么远房亲戚找上门了?”   “没有啊。”公孙蛇童摇头。   “那这名字哪儿来的?”   “我自己起的。”公孙蛇童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够帅气吧?我一看到‘公孙’这个姓氏就特别喜欢,感觉特有范儿。本来还想叫轩辕或者独孤来着。”   陈俊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还不如姓白呢!出去就说自己是白素贞后人,自带神话光环,看谁敢惹你!”   “你不懂。”公孙蛇童摆摆手,一副“你不了解其中深意”的表情,“‘公孙’是一种侠义精神!你看《水浒传》里的入云龙公孙胜,梁山排行第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多厉害!”   “得了吧你,少看点演义,都魔怔了。”陈俊彦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随即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公孙蛇童侧后方、只露出一半身子的公孙蛊童,“蛊童妹子,你好啊,新名字挺好听。”   公孙蛊童只是抬头看了陈俊彦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移回公孙蛇童身上,没有任何回应。   公孙蛇童拉了拉陈俊彦,压低声音:“帮个忙,多跟她说说话。她……不太习惯跟除了我以外的人交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行,我试试。”陈俊彦爽快答应,又看了看四周,“对了,大怪兽呢?今天没见他出来。”   “还不是你上次说的,能控制变异就能出去?他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屋里,据说有点进展,但不大。”公孙蛇童说。   “慢慢来呗,这种事急不得。”陈俊彦表示理解。   两人说说笑笑,试图营造轻松的氛围,一起走到公孙蛊童面前。陈俊彦露出他最友善的笑容:“你好,公孙蛊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陈俊彦。”   公孙蛊童没看他,而是再次望向公孙蛇童,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蛊童,”公孙蛇童鼓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说好的,出来认识新朋友。陈俊彦是我们的朋友,你可以跟他说说话。”   公孙蛊童这才把视线转向陈俊彦,声音不大但清晰:“你好,我叫公孙蛊童。”   “你的眼睛真漂亮,像绿宝石一样。”陈俊彦由衷地夸赞道,试图打开话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公孙蛊童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她习惯性地又看向了公孙蛇童,似乎在问“我该说什么”。   “蛊童,没关系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公孙蛇童再次鼓励。   公孙蛊童抿了抿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然后看着陈俊彦,非常认真地说:“蛇童是我的。你不准和他说话,不准和他玩,不准靠近他。”   空气瞬间凝固。   公孙蛇童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变得有些难看。他是让她“随便说”,但不是让她把心里最偏执的想法直接倒出来啊!   陈俊彦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他尴尬地看向公孙蛇童,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呐喊:兄弟,这题超纲了!我怎么接?!   “蛊童,”公孙蛇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我也和廖叔说话,和大怪兽说话,和老师说话。你不能不让我和别人说话,也不能阻止别人和我说话,这是不对的。”   “我不管。”公孙蛊童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她抓住公孙蛇童的衣袖,手指用力到发白。   看着她近乎不讲道理的模样,公孙蛇童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讲道理,在扭曲的认知和强烈的情感面前,似乎苍白无力。   陈俊彦看着这僵局,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嬉皮笑脸地打圆场:“哦——!我懂了!蛊童你是不是喜欢蛇童啊?蛇童你是不是想出去,不想被‘绑着’?哎呀,这有什么难办的!你们以后结婚不就好了?结婚了就能名正言顺永远在一起啦!”   “陈俊彦!别瞎说!”公孙蛇童立刻喝止,脸上难得地浮现出明显的恼怒,“我们还都是孩子!”   但公孙蛊童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陈俊彦的话吸引了。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看向陈俊彦,认真地问:“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结婚’?结婚……就能永远在一起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公孙蛇童感到一阵头疼和……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羞耻。他天天晚上抱着蛊童入睡(尽管是为了安抚原始蛊),内心本就承受着巨大的道德压力——他的灵魂是个成年人,深知男女之别,知道这种过度亲密对孩子的心理成长绝非好事。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已近少年),这种负罪感和改变现状的迫切感与日俱增。陈俊彦这番“童言无忌”,像一根刺,精准地扎中了他最敏感、最焦虑的神经。   “陈俊彦,我们先打球吧。”他强行压下情绪,试图转移话题。   陈俊彦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挠了挠头:“呃……好。”   “算了,”公孙蛇童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涌上心头,“抱歉,陈俊彦,我今天状态不好,刚才有点急了。下次再打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陈俊彦连忙说。   公孙蛇童转身,准备离开球场。   但这一次,公孙蛊童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跟上。她站在原地,那双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俊彦。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听从公孙蛇童的“指令”。   场面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   “蛊童,我们回去了。”公孙蛇童停下脚步,回头叫她。   公孙蛊童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陈俊彦:“我不走。我要知道什么是‘结婚’,什么是‘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回去我告诉你。”公孙蛇童试图哄她。   “我不要你告诉我。”公孙蛊童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受伤,“你总是瞒着我一些事情。你想骗我分开睡,你想离开我,我都知道……我能感觉到。”   公孙蛇童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绿眼睛注视下,他竟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陈俊彦站在两人之间,看看一脸痛苦和无奈的公孙蛇童,又看看眼神炽热执拗、仿佛在捍卫某种神圣之物的公孙蛊童,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玩笑”可能捅了多大一个马蜂窝。   “那个……要不,你们去问问老师或者廖主管?”陈俊彦试图祸水东引。   “我就要你说。”公孙蛊童的视线转回他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告诉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结婚?”   陈俊彦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有限的理解磕磕巴巴地解释:“喜欢……大概就是像你们这样,你关心他,他关心你,想一直在一起。结婚嘛……就是告诉所有人你们在一起了,请大家吃饭喝酒见证,要拜天地,领一个叫‘结婚证’的小本本,然后两个人就可以住在一起,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解释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公孙蛊童微微偏着头,似乎在认真消化这些陌生的词汇和概念,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而公孙蛇童,则是一脸“完蛋了”的懊恼和挫败。   “我、我突然想起廖主管找我有事!我先走了!”陈俊彦再也顶不住这诡异的气氛,脚底抹油,溜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