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70章 大唐篇

    第二日,整个长安都在窃语:宇文护早已死了,如今行走朝堂的,是个借尸还魂的妖物。   流言如野火蔓延。敌我双方都在传——毕竟,那场丧事是真,死而复生太过骇人。更有人低声说,宇文护每日需饮人血、食人心,城中失踪的婴孩,便是被他……   人心,开始溃散。   宇文护为稳军心,向武帝发出最后通牒:三日内,要么禅让,要么城破族灭。   长安世家人心惶惶,已有家族暗中收拾细软,准备举族出逃。   武帝最终传出旨意:禅让可以,但宇文护须当众验明正身,向天下证明自己非妖非怪。   双方遂约:三日后,城门广场。若无异,禅让;若有妖,宇文护自裁谢罪。   三日后。   公孙青崖与慕容蕾藏身于文臣队列之中。武帝立于城楼前,杨坚率亲卫拱卫左右。   城门轰然洞开。   宇文护在四名心腹及两名老僧的护卫下,踏入广场。他面色青白,眼珠却异样灼亮。   “武帝,我来了。该禅让了。”   武帝声音沉缓:“朕须确认你是人,方能将江山托付。否则,愧对天下黎民。”   “你想如何验?”   “去衣,验身。”   宇文护怒意骤现,却在文臣劝说下,缓缓褪去外袍——那袍上挂满香囊。衣衫离体一刹,一股浓烈腐臭席卷全场!   人群哗然躁动。   杨坚厉声喝道:“宇文护!你既已逝,何苦贪恋权位?!”   “老夫立于此处,便是活人!”宇文护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一点异味,何足为奇?!”   话音未落,天色骤暗。   乌云自四面八方奔涌汇聚,沉沉压在宇文护头顶,雷光在云层深处隐隐翻滚。   “宇文护!你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天谴?”宇文护仰天狂笑,“那便让天雷来劈我啊!”   他身后,那两名老僧——信行、信言——突然面色剧变。   “天地异象,有人作法!”   信行陡然一声暴喝,无形气浪如巨锤轰出,周围文武百官惊呼倒地。唯慕容蕾运功护住公孙青崖,两人踉跄未倒。   二僧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慕容蕾身后那道盘坐诵咒的白影,疾扑而去!   ---   乱战起   城楼飞檐上,五道人影如大鹏掠下!   三名披袈裟的僧人、一名青袍道士、一名素衣中年妇人,齐齐拦在二僧之前。   “信行、信言!莫再执迷!”   “灵台师兄,”信行枯瘦的脸上无喜无悲,“道统之争,唯有存亡。”   七人瞬间战作一团!信行、信言功法诡谲,周身萦绕粘稠如墨的黑气,触之血肉立时溃烂。不过十招,那五人竟被逼得节节败退!   宇文护察觉不对,转身欲逃——   天地骤白!   一道水桶粗细的炽白雷霆撕裂苍穹,精准轰落!   轰——!!!   焦臭弥漫。原地只余一具扭曲冒烟的残骸。   宇文护,已成焦炭。   死寂一瞬,随即炸开!   城门处,宇文护的死忠将领赤目嘶吼,率兵冲入!埋伏广场四周的禁军亦蜂拥而出,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处,血肉横飞!   杨坚抬手向天,一枚赤红信号弹尖啸升空,炸开绚烂火光。   城头之上,数千士卒齐声高吼,声震全城:   “邪魔宇文护已遭天谴!弃械者不杀!!”   声浪如潮。不少被裹挟的兵卒茫然四顾,兵刃“哐当”坠地。   远处马蹄如雷,大队骑兵自外城包抄而来,吼声如浪:   “宇文护已死!降者不杀!!”   兵败,如山倒。   ---   死气   战局虽倾,杀劫未消。   那五名高手,已三人横尸在地。仅剩道士与中年妇人浴血苦撑,险象环生。   “纵我师兄弟今日毙命于此——”信行咳着黑血,惨笑,“也要狗皇帝陪葬!”   “狗皇帝!毁我道统,拿命来!!”信言嘶声狂吼,竟不顾身后刀剑,直扑城楼上的武帝!   信行却身形一转,鬼魅般掠向广场角落——   那里,公孙青崖盘膝而坐,整个人枯瘦如柴,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慕容蕾双掌抵其后心,周身寒气四溢,地面已凝结白霜。   “果然……是独孤公子。”信行合十,眼中悲悯与杀意交织,“强引天雷,逆乱阴阳……何苦?”   公孙青崖唇齿微动,却已发不出声。   以武者真气,强催道门雷法,终究是踏过了那条线。   “二位,上路罢。”   信行一掌拍向慕容蕾后心!只需打断这续命真气,公孙青崖顷刻便亡!   一道黑影,如幽蝶般飘落,挡在掌前。   黑衣,黑发,面容苍白,腹部微隆。   祝玉妍。   “带他走!”她看也不看慕容蕾,声音冷彻。   “走不了!”慕容蕾咬牙,额间渗出冰珠,“真气一断,他立时便死!”   祝玉妍不再言语,周身漆黑天魔气轰然爆发,如旋涡般卷向信行!   黑气与死气凌空相撞——天魔气竟节节溃散!信行一掌拍来,掌风未至,死意已刺骨冰寒。   祝玉妍旋身疾闪,袖中短刃如毒蛇吐信,点向信行咽喉。   人影交错,数十招不过弹指。   祝玉妍踉跄退后,右臂衣袖碎裂,一道蠕动的黑气如活物般钻入皮肉,所过之处,肌肤迅速灰败枯萎。   “离去罢。”信行垂目,“独孤公子……已撑不住了。”   “老秃驴,”祝玉妍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凶光灼灼,“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她竟不顾臂上死气侵蚀,合身扑上,掌风凌厉如刃,直取信行面门——这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信行眼中掠过一丝迟疑,旋即化为决绝。   “你杀不了我。只是……白白送死。”   双掌相接。   磅礴死气如决堤洪流,灌入祝玉妍经脉!   五脏如焚,生机飞速流逝。过往画面在眼前破碎闪过……最后一瞬,她忽然感到腹中一阵尖锐悸动——   那侵入体内的死气,竟如百川归海,向着小腹疯狂涌去!   “什么?!”信行瞳孔骤缩。   他苦修数十载、炼化无数生灵的死煞之气,竟被那未成形的胎儿……尽数吞噬?!   “老秃驴——”祝玉妍嘴角溢血,却咧开一个森然的笑,“该你了。”   趁信行心神巨震,她一掌印在他胸膛!   “不可能……活人岂能吸纳死气?!”信行踉跄倒退,皮肤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漆黑如炭的筋肉。汹涌死气从他七窍喷涌而出,将他裹成一尊狰狞魔像,嘶吼着再次扑上!   然则,无论多少死气涌来,皆被祝玉妍腹中那诡异的存在吸食消融。此消彼长,信行气息急剧衰弱。   一个破绽。   祝玉妍欺身而进,掌心凝聚最后的天魔真气,狠狠拍在他天灵盖上!   颅骨碎裂声,闷如朽木。   信行僵立片刻,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远处被重重围困的信言陡然发出一声凄厉悲号:   “师兄——!!!!”   他猛然震开周身兵刃,双目泣血,如疯魔般向祝玉妍冲来!   祝玉妍喘息着回头——   慕容蕾与公孙青崖所在之处,已化作一座晶莹冰雕。寒气弥漫,冰层仍在“喀喀”蔓延增厚。   那是慕容蕾将自身修炼数十载的玄冰真气毫无保留渡入,以极寒封住公孙青崖最后一缕生机所产生的异象。   他还活着。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抹去唇边血迹,转身迎向那扑来的血色身影。   “你杀我师兄……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我能杀他,便能杀你。”祝玉妍一步步向前,腹中那股诡异吸力再次蠢蠢欲动,“妖僧,受死。”   这一战,打得天地失色。   最终,黑气散尽时,信言仰面倒在血泊中,瞳孔涣散。   祝玉妍以刀拄地,摇摇欲坠。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隐隐发烫。   她抬首,望向那座在厮杀战场中央静静伫立的冰雕。   冰层之下,公孙青崖苍白的脸仿佛凝固在时光里。   风雪未止,长安的血色黄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