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69章大唐篇

  北邙余波   公孙青崖疯也似地向山下冲去,祝玉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蜿蜒的山径尽头。   马车就隐在松林深处。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泛着幽蓝微光的辐射矿战甲,将其投入早已备好的青铜厚箱——箱壁内衬铅板,合盖时发出沉闷的嗡鸣。随即,他跃进另一辆马车内:那里安置着一个由数百枚白玉片拼合而成的浴桶。   盘坐桶中,闭目运功。   这世间确有些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某些特殊的玉,天生便能吸纳、转化那些无形无质的能量:邪气、执念、精神波动……乃至辐射。他催动先天真气,引导着体内那如附骨之疽的诡异能量,丝丝缕缕,渗入身下温润的玉片。   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丝阴冷感从经脉中剥离,公孙青崖猛然睁眼。桶中玉片已泛起一层暗淡的、不祥的幽绿色。他冲出马车,声音嘶哑:   “夫人呢?!”   弟子公孙乔南慌忙上前:“师傅,师娘一个时辰前便独自离开了……我们拦不住。她说……要您别去找她,也别帮她。”   公孙青崖胸口一窒,怒火与无力感交织。他返身掀开祝玉妍曾用过的那辆马车——内中玉桶,仅边缘几片泛着极淡的绿意,其余依旧温白如初。   是沾染的辐射本就极少?还是……那能量已深入骨髓,乃至胎中,无法拔除?   他不敢深想。   “乔南,”他声音沉冷下来,“带一队人,暗中跟着夫人。不必靠近,不必干涉,只护她周全。”   “遵命!”   望着天边沉沉压下的暮云,公孙青崖的心,比那山岩更重。   ---   一月后,荣经县,独孤府。   庭院深处,忽有一道细瘦的、苍白色电弧“噼啪”一声凭空闪现,又瞬息湮灭。   公孙青崖摊开手掌,掌心处一道焦黑痕迹,隐隐作痛。   “这便是……掌心雷?”   他低头,看向石桌上那卷残破的道书。纸上字句晦涩,所述法门近乎神话,可他方才依其行气、存想,竟真的引动了这丝微弱的雷霆。   这世界,难道当真有过‘仙’?   十年间,他搜罗道家残卷,结合绝情谷闭穴功、养生法、全真大道歌,勉强补全了《先天功》的“练气化精”篇。可这条路越走越奇,早已脱离了武侠的范畴,踏入一片朦胧而危险的未知。   “老爷!出事了!”   月桂疾步闯入,气息未平:“长安急报!宇文护伤寒暴卒,却又被妖僧救活!他醒来后逼武帝退位,如今长安……全乱了!”   话音未落,碧秀心也匆匆赶来,面色苍白:   “夫君,信行大师……疯了!他杀了无华神僧,自立‘三生宗’,正逼宇文护封其为国师,立其教为国教!”   公孙青崖霍然起身。   坏消息接踵而至:宇文护兵围皇宫,世家闭户观望,武帝率亲军对峙……一场诡异的政变,裹挟着妖术与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帝都。   最后一道消息,是杨坚的亲笔密函,字迹潦草,几近绝望:   “舅哥速来!宇文护若成,独孤、杨、李三家,必无噍类!”   ---   长安诡局   厅中寂静。公孙青崖目光扫过众人,瞬息已定方略。   “蕾儿,随我去长安。”他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秀心,若我们事败,你即刻带月桂、景天、慈济前往吐谷浑。那里尚有神医门一支,月桂知晓联络之法。”   “夫君,我同你去!”碧秀心急道。   “不。”他按住她的手,“你需守住这里,守住退路。此去凶险,我与蕾儿,足矣。”   不再多言,他与慕容蕾纵身上马,绝尘而去。   换马不换人,轻功催疾足。五日五夜,长安在望。   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街道萧索,兵马暗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隐约的腐臭。   杨坚军营。帐帘掀开,这位素来沉稳的权臣,眼中已布满血丝。   “舅哥!”他一把抓住公孙青崖的手臂,“你可算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死而复生……是何种妖法?”   杨坚摇头,语速急促:“宇文护确已气绝,丧事都备下了。两个和尚入府,不知做了些什么……他就‘活’了。但探子回报,他性情巨变,暴戾无常,身上……带着股尸臭。如今他掌三万禁军,我们与皇宫加起来,不足九千。”   公孙青崖目光沉凝:“可能约战?”   “舅哥有何妙策?”   “变死为生,逆乱阴阳,必遭天谴。”公孙青崖缓缓道,“我有一术,或可引天雷诛之。但需时间准备,且施术时不能受扰,距离不可过远。”   “天雷?!”杨坚眼中骤亮。若宇文护“遭天雷击毙”,大义顷刻可定,那三万兵马军心必溃。“有几成把握?需多久?”   “七成。至少需半日布阵、行法。”   “好!约战之事,我来周旋!那两个妖僧……”   “信行、信言。”杨坚恨声道,“此二人所立‘三生宗’,行事邪异,敛财惑众,早已被佛门正统斥为异端。不知如何与宇文护勾结一处。”   公孙青崖想起多年前,曾与那位颇有慧根的信行大师论及“无尽藏”……世事竟诡谲至此。   “必须有人牵制二僧。蕾儿需为我护法。”   “舅哥放心。”杨坚点头,“朝廷供奉与武林正道,已有数位高手入城,届时自会出手。”   正说着,有密探快步入帐,在杨坚耳边低语数句。   杨坚面色一沉,看向慕容蕾,略有迟疑,还是开口:“慕容家……倒向宇文护了。”   帐内一静。   慕容蕾指尖微颤,垂下了眼。   公孙青崖沉默片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对杨坚道:“大局若定……还请妹夫,设法留他们一条生路。”   杨坚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我尽力。”   待杨坚出帐安排,公孙青崖将慕容蕾轻轻拥入怀中。   “蕾儿,”他低叹,“慕容家此次……怕是保不住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缕烟。   “但人,我会尽力安置。”他承诺道,目光已投向帐外阴霾的天空。   雷霆将至。无论是九天之上的,还是人心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