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58章大唐篇

　　独孤府，新辟的小院里。　　慕容蕾正为公孙青崖染发——染作霜白。　　“相公为何要将发染白？”她不解，“为何不将我的发染黑？” 　　“白发多好看。”他笑道，“配我这重伤初愈的模样，正相宜。” 　　“可你的伤明明已用九阴疗伤篇治好了……” 　　“须得示弱。”公孙青崖低声道，“若教人知晓我们击退周彩茗后恢复如此之快，只怕麻烦接踵而至。” 　　“为何？” 　　“那夜周彩茗嚷出‘长生诀’与‘冰髓之体’，听见的人不少。暗处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唯有引蛇出洞，方得安宁。” 　　“……我懂了。” 　　待发染毕，公孙青崖执一缕自己新染的白发，与慕容蕾天然霜丝并置比对——终是不及她的剔透晶莹。　　“还是蕾儿的发好看。” 　　“……真的么？”她声轻若羽。从小到大，人人视她白发为妖异，唯他总说好看。　　“待你眼疾痊愈，亲自照镜便知。”他牵她起身，“走，去胡市逛逛，寻些新毒物——防患未然。” 　　“可我们……皆是白发了。” 　　“白发怎了？白发飒爽，白发清绝。” 　　“我怕旁人又说我们是妖孽……” 　　“愚人之见，何须挂怀。” 　　他故作虚弱状，由她搀着登上马车。　　胡商集市鱼龙混杂，异国货物琳琅满目。幸得前世曾在草原西域行走，公孙青崖识得大半。　　路人见他二人白发翩然，只当少年早生华发，并无异色。　　转了一圈，却未觅得所需矿料香料，不免失望。　　与周彩茗一战让他清醒：对顶尖高手下毒，谈何容易。其一，真气护体、气罡立场难破；其二，粉末香气液体皆易防范；其三，毒性发作太缓，难退强敌。　　他欲寻“无形之毒”——类似辐射之物。此世既有和氏璧、邪帝舍利，带辐射矿物当存，却遍寻不见。　　正欲离去，一市井混混凑近谄笑：“公子想寻何物？小的在此厮混多年，或可效劳。” 　　“你倒伶俐。”公孙青崖挑眉，“我要特异矿石。若能寻得，重赏。” 　　“公子可是……要炼丹？” 　　“正是。” 　　“炼丹之物不在此处买卖。他们都聚在清净坊交易。” 　　“领路。” 　　“公子随我来！” 　　清净坊中，道士与锦衣子弟往来如织。公孙青崖逐摊察看，竟见人售卖水银——此物若炼成重金属毒素，几无可防。　　他立时买下。　　行至半途，忽见一块荧绿矿石，隐泛微光，触之有能量波动，似云母而非。亦购之。　　刚直起身，便见梵清惠与碧秀心立于不远处，正静静望他。　　“两位仙子也在？巧了。” 　　“非是巧遇。”梵清惠淡声道，“特来寻独孤公子。” 　　“何事？” 　　“闻公子身怀《长生诀》。此物于公子，实是祸非福。” 　　公孙青崖失笑：“其一，我所持非《长生诀》，乃《先天功》；其二，在我手中是祸，在何人手中是福？送给二位么？其三——这消息，二位从何得来？” 　　梵清惠蹙眉：“莫不识好歹！如今江湖皆传《长生诀》在你手中。若交予我等，送回慈航静斋封存，再公告天下，群雄自散。否则……你就等着八方来‘访’罢！” 　　“我持的是《先天功》，非《长生诀》。周彩茗认错了。” 　　“周彩茗一代宗师，岂会认错？”梵清惠冷笑，“三年间你从一介庸人晋至一流高手，若非《长生诀》，何以至此？” 　　——果然解释不清。　　“若我所言为真呢？”公孙青崖摊手，“《先天功》所修真气与《长生诀》或有相似，却非一物。” 　　碧秀心忽问：“公子可有凭据？” 　　“随我回独孤府，我将功法要义讲与二位，自见分晓。” 　　见她二人将信将疑，公孙青崖话锋一转：“二位觉得我与内子这白发……可还入眼？是否清逸不俗？” 　　碧秀心掩唇轻笑。梵清惠啐道：“臭美！” 　　“原以为仙子眼界超凡，不想也与俗人一般——不识风雅。” 　　碧秀心温言：“公子与夫人白发确然别致。然白发象征衰暮，世人恐难接纳。” 　　“世俗之见罢了。”公孙青崖扬眉，“不日陇西商会将售染发剂——欲白则白，欲黑则黑，红粉青蓝皆可调染。” 　　碧秀心望向慕容蕾——此女天生白发，传闻颇多。不想公孙青崖不仅为她染白发，竟欲让天下人皆可随心易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随意更易？” 　　“染发而已，无伤大雅。” 　　四人同返独孤府。客房中，公孙青崖详述《先天功》原理。梵清惠与碧秀心听罢，心下骇然——世间竟真有他法修得先天真气！　　“你这功法……”梵清惠疑道，“须修炼者身具先天真气方能入门。常人哪有先天真气？纵是江湖中人，亦属凤毛麟角。” 　　“故此功虽妙，却难广传。强行修习，非瘫即废。” 　　碧秀心轻叹：“独孤公子，我二人信你。然江湖中人……未必肯信。” 　　“还请二位代为澄清。若仍有人纠缠——”公孙青崖眸色转寒，“休怪在下无情。” 　　梵清惠仍存疑：“或许《长生诀》真在你手，你不过以《先天功》为幌……” 　　公孙青崖无奈伸右掌：“二位可自行探查。《长生诀》分金木水火土阴阳七性，我这《先天功》却无属性。” 　　梵清惠探指触他掌心，真气甫交，一股温和先天真气竟被引渡己身，令她经脉真气雀跃流转！　　“你的真气为何……” 　　“师姐？”碧秀心讶然。　　“他的真气……能助益旁人真气！” 　　碧秀心亦试，果觉公孙青崖真气入体后，自身真气运行快了一分。　　“独孤公子所修功法……当真玄奇。” 　　早在慕容蕾、祝玉妍身上试过时，公孙青崖便有所疑——自己的真气似成“唐僧肉”，人皆可吸。可王重阳的先天功并无此效……莫非是体质之异？　　“独孤公子，”碧秀心正色，“世人若知你功法有此神效，只怕更为疯狂。” 　　“那便……‘天下布武’罢。” 　　“何意？” 　　“我欲将《先天功》印千册。”公孙青崖淡笑，“谁来索要，便赠一册。” 　　“不可！”二人齐声。　　“我如今重伤未愈，谁人也敌不过。”他垂眸，“若有人强索，也只能从了。不如备好功法，谁来便给——皆大欢喜。” 　　梵清惠与碧秀心相顾无言。　　如此行事……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