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32章神雕篇

　　神医现身辉特部的消息，如燎原野火传遍草原。　　所有人都未料到，他在亡命途中竟还去救治瘟疫。更令人心惊的是，追捕者竟为此屠灭了整个辉特部。　　自蒙哥汗那句“救马不救人”的命令下达，草原便向着疯狂的深渊不断沦陷。　　远在西夏故地的李莫愁闻讯，面色阴沉如铁。她没想到公孙青崖竟还如此天真——不赶紧逃命，竟还去救人？如今他行踪暴露，各部追兵云集，他身边还带着怀孕的蒙古公主…… 　　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公主，李莫愁心下一横，做出了决定。　　她疾驰赶赴西夏皇宫旧址。她要在此昭告天下，为西夏、为父母复仇，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引向自己，为公孙青崖争得一线生机。　　西夏国灭后，党项人或沦为奴隶，或遁入深山。李莫愁虽从未与他们联络，但她皇族身份天然具有号召力。仅三日，她便聚集了一支百人小队。　　带着这支队伍，她开始公然投毒。每一处施毒之地，她都扬声高喊：“西夏国，今日向蒙古讨还血债！” 　　如此挑衅，令草原诸部暴跳如雷，纷纷派遣骑兵追剿。　　然而小股骑兵尽数殒命于李莫愁的蛇阵与“黑瘟”之下。直到此时，蒙古人才惊觉——这女子并非虚张声势，她真有能力让蒙古人“血债血偿”。　　于是，千人以上的大队骑兵开始向西夏皇宫旧址集结。　　＊＊＊　　另一边，公孙青崖欲逃往西南群山的意图已被识破。追兵封死了必经之路，他如困兽难越天堑。　　一顶破旧毡帐内。　　公孙青崖与阿乐坦正狼吞虎咽——他们已三日未正经进食。年迈的藏族阿婆慈祥地望着他们：“慢些吃，莫噎着。” 　　一名独臂男子掀帘而入。他叫多吉，与母亲皆是藏人。当年他从牛群摔落，左臂遭践踏变形，本已绝望等死，却被神医谷弟子所救。　　发现躲在牧场角落歇息的公孙青崖夫妇时，多吉便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但他未点破，只以“疲倦旅人”相待，邀至家中。　　“蒙古骑兵被调走了。”多吉低声道，“往南的路……通了。” 　　公孙青崖猛地抬头。　　“快马与干粮已备好。两位可歇息一夜，明晨再行。” 　　“你知道我们是谁？” 　　“我的手臂，是被一位神医谷弟子所救。”多吉抚着残臂，“我问他为何救我。他说：‘凡病者皆须救，此乃师训。不分蒙汉藏，不论贵贱贫富，一视同仁。’” 　　公孙青崖怔住。他当年为弥补未来“马瘟计划”的罪孽而建神医谷，未料无形中竟庇护了如此多人。　　“蒙古骑兵调离……是因忽必烈与阿里不哥开战了？” 　　“忽必烈父子斥阿里不哥假传遗诏，蒙哥汗并未传位于他；阿里不哥则指忽必烈谋害大汗。各部首领正聚议推选新汗。”多吉顿了顿，“此次调兵非因内斗，而是党项人在西夏皇城举旗叛乱。领头的是个女子，西夏皇族，能驭蛇控疫……骑兵皆被调往围剿。” 　　公孙青崖手中羊肉微微一颤。　　西夏皇族、女子、驭蛇……他瞬间想到了李莫愁。此前他便怀疑那“黑风疽”非自然生成，更像是人为催化。结合种种，李莫愁很可能催化了瘟疫，制造混乱助他逃亡。如今她公然举旗，是在为他引开追兵？　　察觉丈夫神色有异，阿乐坦轻轻握住他的手。　　公孙青崖望着妻子与她腹中骨肉，心如刀割，分裂两半——一半催他去救李莫愁，她这般胡闹会死的；另一半命他带阿乐坦逃亡，李莫愁或许能独力脱身。　　“青崖，”阿乐坦轻声道，“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随你。”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她不愿他因妻儿而沦为退缩的懦夫，她希望他永远是那个坦荡的英雄。　　“阿乐坦，”他声音干涩，“我要去救一个女人……我必须去。” 　　“去吧，我的英雄。”她抚着小腹，眼中含泪却带笑，“我与孩子在此等你。” 　　公孙青崖看向多吉。　　“神医放心，”多吉肃然抚胸，“我以性命护公主周全。” 　　“多谢。” 　　＊＊＊　　别过阿乐坦，公孙青崖策马向西夏皇城狂奔。草原消息滞后，他不知李莫愁现下如何，只能与死亡竞速。　　四天四夜不眠不休的疾驰，那座破败皇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然而除了焦黑尸骸，空无一物。　　他举目四望，终于在西北方向瞥见人烟。　　疾驰而至，那是一群正在掩埋尸体的奴隶。　　“此地发生了何事？党项人呢？” 　　有人认出他，伏地叩拜：“神医大人！党项人……全死了。只剩那女子逃了出去。蒙古人派了四名高手——他们不怕蛇，也不惧黑风。漫天火箭射下，党项人无处可逃……那四名高手带着骑兵追那女子去了。神医大人，快走吧！若被他们发现，您也会被抓的！您是好人……您让弟子给奴隶看病……您不能被抓……” 　　“活下去，”公孙青崖哑声道，“会有希望的。” 　　他调转马头，向着李莫愁逃遁的方向追去。天际线处，已能望见骑兵扬起的尘烟尾迹。　　马鞭如雨抽落，马身血迹斑斑。　　公孙青崖的出现令追兵愕然——他们未料他竟敢现身，更未料他直冲骑兵包围圈。　　圈中，李莫愁望见他身影的刹那，黯淡眼眸骤然亮起，随即又熄。　　“又来救我？”她嗤笑，“你真是个傻子。” 　　“那你又为何来救我？”他策马近前，“我逃得掉。” 　　“我拖住他们，你逃。” 　　“带不走你，我绝不独行。” 　　“你的蒙古公主与孩子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 　　骑兵阵中，四名高手面面相觑——他们未料神医公孙青崖竟与这西夏皇族相识。　　公孙青崖挡在李莫愁身前，扬声对周遭道：“诸位！请看在我多年行医积德的份上，放我二人一条生路。我公孙青崖立誓，从此不踏蒙古地界，遇蒙古人退避三舍。” 　　四名高手——一老喇嘛、一萨满、一提斧巨汉、一黑衣劲装男子——沉默以对。　　黑衣男子冷声道：“她走不了。神医……你也须留下。” 　　公孙青崖望向其余三人：“诸位也是此意？” 　　老喇嘛合十：“神医若独行，贫僧不阻。但她……须留。” 　　萨满却道：“神医若立誓永不踏足蒙古，贫萨满不拦二位。”言罢退开一步。　　提斧巨汉面现挣扎：“抱歉，神医……军令难违。”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公孙青崖缓缓拔剑，“若我胜，请诸位让路。” 　　黑衣男子狞笑：“正好……我也想领教神医的手段。”